我盯着两颗一模一样的金颅，心里的震撼，宛如翻江倒海。 两颗金颅，外表一模一样。 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我抬起头看着刘老大。 他眼神凌冽如刀，死死盯着桌上的金颅，手里香烟都快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罗把头，在你找我之前，我在关中就是来收金颅的这批货。” “这批货也是从统万城来的。” “里面，最特别的就是这颗金颅，所以我把它留了下来。” “没想到在你手里，又见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金颅。” 我盯着两颗金颅，几乎分辨不出来哪颗才是我带来的。 毫无疑问。 那座墓之前就被人进去过，带走了里面所有的东西，抹平了闯入者的痕迹。 同时，还制造了一颗假的金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蔡勇身后肯定还有高手，专门设套给我钻。 蔡勇毕竟是个小人物，讲究落袋为安。 所以才会一路上着急要钱。 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蔡勇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思绪飞逝，刘老大身边的光头叫了我好几遍，我才反应过来。 光头推了推我：“罗把头，你电话响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刘老大，我接个电话。”我说。 慧姐打了过来。 她花了点钱，检测结果提前出来了。 鎏金头颅有问题，实验室刚出的结果，铜离子的含量不对。 我挂了电话，说道：“刘哥，这件金颅确实有问题。” “但我向你保证，这确实是我从墓里亲手拿出来的。” 我盯着两颗金颅，心情有些复杂。 制造这颗金颅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伪造文物的技术，甚至不在姜老之下！ “罗老弟，你是刘把头带出来的人，我跟他十几年的关系，自然信得过你。” “这事，我估计你是被人下了套了。” 刘老大挥了挥手，让刀疤和光头把两颗金颅抬走了。 他轻描淡写，并没有追究我来卖的是假货，反而刻意拉近了距离。 我苦笑道：“刘哥，我问你一句心里话。” “不用任何仪器测试，你能分辨出两颗金颅的真假吗？” 刘老大愣了一下，摇头道：“不能。” “放眼全国，道上能有这个手艺的，不超过一掌之数，我基本猜到是谁了。” “罗老弟，你和刘把头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刘老大这么一问。 我又想起了那根在墓里的红双喜烟头。 这种烟南方的人爱抽。 南方，南派。 前段时间，我们还真的和南派结下了梁子。 “算了，鸡走鸡道，狗走狗道。” “你们的事，我还是少问。” 刘老大撇了撇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问我：“你听说过一个叫妙手佛的人没有？” “妙手佛？” “嗯，这个人仿造文物的手艺，妙绝到了极巅。” “凡是出自他手里的赝品，就算是从事文物鉴定多年的专家来了，都很难分辨。” “这颗假金颅，应该就是出自他手。”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老大淡淡道：“他受人之托，来关中有一阵子了。” “如果妙手佛是针对你来的，接下来他们还会找你，会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道上身败名裂。” 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在道上身败名裂？什么意思？”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有人会对付我，我肯定加倍小心。” 刘老大呵呵的笑了两声。 “你小子这次运气好，遇上了我。” “刚好我手里也有金颅，所以才能推断出有人在暗处对付你。” “按照妙手佛的手艺，要是我没有提前收到那批货，多半也以为这颗金颅是真的。” “我花了大价钱，最后发现它是假的，你猜我会不会找你呢？” 刘老大似笑非笑。 我背后却已经有了一身冷汗。 他说的一点都不错。 这些收货的都是刀尖上舔血之辈。 没有一个是善茬。 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的，每一个都有极深的人脉和背景。 敢用假货糊弄他们，后果是极其可怕的。 “不出意料的话，你被人设了一个死局。” “设局的是位高手，不惜代价，请动妙手佛这样的高手。” 刘老大扔给我一根烟，眼皮微抬，目光里有着惋惜。 这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死局？” “对。” “这种死局，不讲究把人一下子弄死。” “而是怎么坏，怎么来。” “不知不觉中，你的财富会被榨干，你的人脉都会消失，最后，你众叛亲离，自己的小命不知不觉也要丢进去。” “身陷死局的人，甚至根本察觉不到。” “直到最后一刻，设局的人才会出现，到那时已经无可挽回了。” 我又问了刘老大几句，大概就是关于死局的意思。 他说的很笼统。 意思就是，布置死局的人和我有深仇大恨。 这个蔡勇，很可能就是第一步棋。 接下来，他会以合作的名义，给我更多妙手佛的作品。 再利用把头的销售渠道对外销售。 等我察觉过来时。 一切都晚了。 人财两空，我在道上臭名昭著，人人喊打。 到时候不仅身上的钱被骗光，所有的朋友也会质疑我的人品。 我摇头道：“众叛亲离不至于，他设局对付我，我不仅不会坐以待毙，还会找出布局的人。” 就在这时。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慧姐打来的。 但是一看，竟是一个关中的本地号码。 “你好，你是？” “罗把头，是我啊！蔡勇！” 电话那头兴奋叫道。 “有什么事么？” 我心中一凛，没想到还真被刘老大说中了！ 蔡勇笑道：“哈哈，罗把头上次给钱给得很爽快，所以，兄弟这有好事也想着你！” 我默默按下手机外响，让刘老大也能听见。 “我之前犯事进去之后，在里面认识个大哥！” “最近他联系我，要出一批货，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买家！” “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这批货刚出土，新鲜的很，低于市面的价格！” “只要你一转手，就能赚几百万！” 我苦笑道：“我哪有这个实力啊。” “刚给你一百八十万，哪还有钱？那颗金颅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卖出去。” 蔡勇愣了半分钟，道：“我大哥说了，可以先不给钱。” “等你卖出去，再付钱就行了！” “我在中间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