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粟粟担忧地看着李自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道士……” 李自然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转头朝姜粟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这不算什么。” 说着，李自然从须弥芥子中取出赤丹神珠，递到姜粟粟手中。 “这个你先拿着，一会我要是对你做出什么危险的事，用它制止我。” “你……” 姜粟粟明白了李自然的打算，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李自然深吸一口气，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握紧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将其刺入自己的体内。 鲜血缓缓从伤口渗出，在天青色的道袍上染下一片刺目的红色。 “哼。”慧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再次抬手，金刚杵破空而来，直指李自然的要害。 李自然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侧倾，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瞬时抓住金刚杵的尾端，借力一个转身，将其甩向近前的一名僧人。 “砰！”金刚杵重重砸在僧人身上，发出如山石撞击般的巨响。 僧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摔倒在地上没了声息，浑身横肉的身体瞬间萎缩成一具干尸。 李自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他的嘴巴越咧越大，直至半张脸全部裂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野兽般飞扑向另一名僧人。 李自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那名僧人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的李自然满脸都是。 慧聪老僧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沉声喝道：“布阵！” 众僧闻当即散开，迅速在地上盘膝而坐，列出一道奇异的阵型。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 整齐的诵经声此起彼伏。 僧人们的声调异常怪异，似是有着什么特殊的韵律。 不多时，他们的口中竟蹦出一个个闪烁着金光的文字，向天空中飘去。 这些金色文字在天空中汇聚在一处，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卍字。 慧聪老僧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突然爆呵：“金刚伏魔阵，成！” 话音刚落，天空中巨大的“卍“字开始快速旋转，洒下如丝如缕的金光，笼罩在李自然身上。 李自然顿时如遭雷击，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突然变得异常狂躁，身体剧烈抽搐，双手不住地在身上疯狂抓挠。 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出现又迅速愈合。 渐渐地，李自然的动作变得缓慢。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双腿也开始发软，胸前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卍“字。 李自然的眼睛一张一合，虽说还勉强站着，但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那张咧到耳根的嘴巴慢慢恢复正常，露出一丝祥和的笑意。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如同突然睡着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我这是在哪？” 半梦半醒之间，李自然缓缓睁开眼睛。 “等等，我这是在？” 李自然猛地一惊，从木床上坐起身来。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床榻、书柜、案几……各类生活器具一应俱全。 一座古铜色的香炉静默矗立在房间正中，其内燃着的檀香木，轻烟缭绕。 李自然轻轻揉着额头，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睡糊涂了，先前与师兄闯了祸，被师父关在竹林，直至三更才被放了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自然的脸色骤变，“坏了，早课要耽误了。”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叠放在床头的道袍，急匆匆地冲出房间。 微风拂过，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鸟鸣声。 李自然一路飞奔，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金殿前的太极广场。 广场上静悄悄的，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奇怪，师兄也睡过了么？” 想起师父教训师兄的样子，李自然不禁笑了出来。 他走到广场边缘的峭壁前，俯瞰着层叠的云海和满山的青翠，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疑惑。 李自然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要是一会师父回来看到我在偷懒，可就完了！” “我记得他说，今日辰时之前要到太极广场，练习行炁之法。” 李自然想起师父严肃的面容，连忙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专注地在周身行炁。 时间慢慢流逝，李自然渐渐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觉得全身上下舒畅无比。 他平日里一直觉得行炁极为困难，为此可没少受到过师父的责备。 可今日不知为何，行炁竟如此顺畅，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噗嗤。” 剧痛突然从他的后背传来，一柄长剑从背后刺入，自胸膛贯穿而出。 温热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摊刺目的红色。 李自然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偷袭者的样貌。 是…师父？！ 只见他此刻正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站在李自然身后。 “长生妖邪，今日我就要将你彻底杀死！” “为什么……” 李自然想要开口询问，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姜粟粟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僧人，将陷入昏迷的李自然护在身后。 慧聪老僧双手合十，眼睛虚张，脸上摆出一副慈悲的表情。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你走吧，我们要找的只有这个真一道门余孽而已。” 姜粟粟急中生智，笑眯眯地看向慧聪老僧，随口扯谎。 “哦？那正好，我也早就想要除掉他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出乎慧聪老僧意料，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耐心等待姜粟粟继续说下去。 “除了他以外，我还知道几个真一道门余孽的下落，如果你能帮我一并除掉，我就把李自然交给你。” 慧聪老僧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开，死死地盯着姜粟粟。 “其实，我跟在这小道士身边，就是为了寻找机会除掉他。你今天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省去了我亲自动手的麻烦。”姜粟粟再次强调。 “不过，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小道士还有一位师兄吧？”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师父通古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