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似乎人人皆忙。 小区里也不如平时热闹。 刘思远没地儿去，躲卧室里，整理着今天的收获，床上洒落着满满的现金。 外公跟外婆一共给了四万。 苏婧给了两万。 其余邻居长辈加起来也有三四万左右。 十来万块钱，视觉冲击俨然比一串数字要强很多。 他给于薇拍了张照过去，打了仨字。 压岁钱。 于薇回了条语音。 “你都这么大腕了，带一次货卖出去两亿，这点压岁钱也能看眼里？” “某人怎么带着股酸味，要不把钱分你一半？” 于薇是有点酸。 她都多少年没收压岁钱了。 发了个视频邀请过去，等刘思远接起来后，床上那堆钱更为醒目。 她没好气道：“换前置摄像头。” 画面一闪。 互相看到了对方。 刘思远瞧她还赖在床上，有点疑惑：“你昨晚喝酒啦？” “嗯，年夜嘛，我们一群同学在这边聚了一下。而且我同学家里很多跟我是同行，想多认识几个。” “记得少喝点就行。” “你不问问我同学都是谁？男的女的？有没有我的追求者？” “虽然你不相信我，但我相信你。” 刘思远道。 于薇听的有点乐，讽刺的话直接要出口。考虑到过年不宜添堵，生生把笑容保持的真实许多。 “老公，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火了点？我看热搜上全是关于你的话题。就这一两天，你一千三百多万粉丝都快破两千万了。” “你说你也不是啥大明星，视频更新的还敷衍……这么顺，是好事不？连我在这的同学很多都知道你。” “还有，明玉让我跟你商量，想让你再帮她播两场，稳定住眼下局面。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很想做出点成就的感觉……第一场直播弄出这么大的反响，第二场如果太平平无奇，会适得其反。” “我意思是你再帮她播两场，权当还个情分。这样一来，她可以有时间稳固跟品牌方的关系，流量增加或减少都会在可控范围内。” 刘思远思考了片刻，想推辞，找不到理由。 “行吧，我再播两场。都下水了，上岸咋也得捞一些钱。这笔钱就不给你了，我准备在这边买套房。” “别急着买房，就算你这几场直播能赚三千万，在海城能买啥好房子啊。我先给你存着，存够了再买，或者等我回国后咱俩一块好好挑一挑。乖，听话，暂时先不乱用。” “嗯，钱到手咱再说这事。” 于薇稍有些走神：“你那天直播，礼物一共收了多少钱？” “三千五百万左右。” “司徒静给你送钱，我反而给你要钱……” 刘思远道：“你别这么想。她刷一千万，铂金知名度是不是提高了，这些天热搜上也有她的话题，粉丝断断续续涨了一两百万。只不过是朋友，她有心捧场，也没亏啥。” 于薇振作，不再聊这些：“你记着再帮明玉播两场，然后，就让她自己慢慢的做。要是工作不忙的话，你帮她播完就来歌城……”. “想我啦？” 于薇幽怨看着镜头：“想你的人那么多，缺我一个啊。” “你不会好好说话么。想老公又不丢人，别别扭扭的，跟个小怨妇一样。” 于薇脱口：“我就是想你了，昨晚还梦到了你。” “好梦噩梦？” 于薇眼波晶莹流转，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跟刘思远眼睛对上，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刘思远顿觉想笑。 “薇姐，你不是做春梦了吧……” “滚！” 于薇整张脸骤红，迅速将镜头压在了枕上。 挂断视频，刘思远仍觉好笑。 他跟于薇都认识二十多年了，还成了关系最亲密的夫妻。 可生活中，至今在他面前还有些端着。 两种人格一般。 床上一种，床下一种。 床上亲密无间，勇于尝试，挑战。下床就换了个人，时常仗着年长一月，在他面前端姐姐的架子，好为人师。 叮。 一则陌生的微信发到了手机上。 “远哥，你可以关注一下我的视频账号吗……” 刘思远想半天才记起来这是聚餐之时的那个叫任雪娇的女歌手。 当时她要加微信。 人多，又都算同事，刘思远就跟她互相加了下。 当晚还喝了酒，对她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刘思远迟疑一两秒：“你可以跟你们宣总提一下，让她关注公司所有签约者的账号，操作权限在她手里。” “谢谢远哥。” 刘思远不知道她在谢啥，没继续回应。 今天起的太早，又有点困了。 年关短暂。 初三往后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入工作，开启新的一年。 刘思远这边答应宣明玉帮她再播两场，加上球厅那边工作有条不紊。就在海城呆了下来，下一场直播时间定在了元宵节的后一天。 这一场直播规模更大，单品选了足有二十样。 副食居多，之外是各种生活用品。 要么是耳熟能详的大品牌，要么是质量上有保证的新公司。 但无论是大品牌也好，新公司也罢。 宣明玉选品还是挺讲究的。 带货的东西一多，刘思远所需要掌握的知识也更多。 他年后大部分时间除了带外婆跟外公去都城团聚了一天，其余就老实呆在外公的书房里时而网搜学习些知识，时而跟老爷子一人一摇椅，各自捧着一本书。 至于外界的风风雨雨，他不出门，就淋不到身上。 “远远，给外公加点茶。” 陈亭煜翻了翻书页，顺嘴吩咐。 沉浸在书海中的刘思远被薅了出来，冲着门外喊：“阿姨，麻烦您烧壶热茶送上来。” 陈亭煜乐：“年纪轻轻的，四体不勤。” 刘思远躺着不动，把带着纸香的书本盖在了脸上：“年龄大的才需要多活动，我睡会午觉，外公你别打扰我了。” 刚闭上眼睛不久，手机便响。 刘思远拿开脸上的书，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你不用这么客气。” 任雪娇打来的电话。 刘思远这几天里去过一趟明玉传媒，赶巧任雪娇手机没电需要用钱。他兜里正好有几百块现金，拿给了她。 结果对方还钱的事不提，只反复想邀请他吃饭表达感谢。 刘思远不缺几百块钱，也不缺一顿饭，自不会赴约。 他如今就在风口浪尖上，跟任何人都不想多扯上关系。打算的是直播告一段落后，暂时远离这行业，由着宣明玉随便怎么弄那个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