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封印咒夺取在手,卢织与此前自然已经有了极大不同,他与初始纸人的从属关系,甚至从这一刻将开始改写。
而这本就在卢织的意料之中!
别看过程似乎十分的简单,但实际上要求却是极高的,换个人来,或许真做不到卢织这样的效果。
卢织这个大灾之名,令人唾弃,但也是实打实的含金量。
舒穆心中厌恶卢织,但也不得不承认卢织的确不简单,能够做到这一步,确实是实力的体现。
所以舒穆心中也是十分的警惕,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毕竟这里可是纸庙。
如果卢织最后真的成功,得到了此地的控制权,那么对他来说也将是极大的威胁。
面对卢织,他的优势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如此,拾级而上。
对于这阁楼,卢织也是第一次踏足,所以即便此地看似极其普通,没有半点力量波动,他也是不敢半点大意。
“似乎,有些不对劲”,舒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点气息,不过暂时还不确定是什么。
只是他并未透露给卢织,毕竟卢织此刻也是什么都没说。
在舒穆看来,卢织在纸庙的权柄无疑在他之上,拥有更多的便利,应该也能够察觉到一些东西的。
而既然卢织没有表露出来,那就说明卢织自己也存着某种心思。
两人从未一条心,互相提防,甚至互相算计,也是常理。
就这样他们登临三楼,一路上自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而在第三层,两人都是更为谨慎起来,越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越显得此地诡异,毕竟谁都知道这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如果寻不到,那么只能说明危险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可怕!
“初始纸人在哪里?”舒穆皱眉道。
以他强大无比的感知,瞬间便可扫视整个房间,即便是微尘之中可能存在的小世界,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不过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初始纸人似乎不在这里。
“他一定在此处!”卢织却笃定的道。
这一点他可以十分的确信。
卢织感应了一番,也是没有发现,当下便是冷哼一声,手中封印印记开始闪烁光芒,封印的力量徐徐蔓延开去。
不管初始纸人藏在哪里,这封印就是针对他的,只要被这股力量扫中,初始纸人便是无所遁形。
果然,很快就有了反应。
卢织瞬间将目光锁定在那桌案上的纸球。
而察觉到卢织的动作,舒穆也是看向那个纸球,心中警惕。
“初始纸人在其中?”舒穆问道。
卢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双手瞬间结印,将封印的力量进一步激发了出来,并且不再是向着四周蔓延,而是全部作用在那纸球之上。
直至数层封印凝结,卢织这才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走上前去,一张张纸片随即便是飞出,将那纸球拖了起来,卢织还不敢直接触碰。
纸球内部一重重纸球在转动着,镂空处不断通向其最深处。
直至某一刻所有的镂空处对齐,卢织便看到了悬浮于纸球最深处的那个纸人!
“就是他?”舒穆眯起眼睛。
而卢织在看到那纸人的第一时间,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那种感应太明显了,以他如今纸人的身份,决计不会错。
这就是初始纸人!
只不过就算是卢织,也没想到初始纸人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相遇。
“这纸球是囚笼,是当初的纸庙庙祝为他所设!”卢织眸光闪动,面色并不好看。
即便他这一次做好了准备,但在面对初始纸人的那一刻,心中却充满了不安,好像那种从属关系还没有解除似的。
心中察觉到这一点,卢织便是目光冷冽起来,他可不会被这样震慑住。
“他的力量依旧辐射到了外面,对整座纸庙都造成了影响,我会变成如今这样,他的力量也是关键!”卢织沉声道。
所以这初始纸人,绝不像眼前看着这样,被这个纸球牢牢的锁困。
他的力量是在能够穿透纸球的!
而就在卢织说出这话的同时,连话音都未落,那拖着纸球的纸片就瞬间出现了变化,上面的纹路刹那被改写,原本带着卢织那血色的纹路,直接变成了漆黑之色。
并且急速朝着卢织蔓延过去。
卢织心头一凛,知道这是初始纸人在出手,瞬间的动作便是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不过卢织也不是好相与的,而且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一刻不可能反应不及。
身上力量猛地激荡,那纸片被改写纹路的进程就被瞬间遏制。
与此同时,卢织爆喝一声,封印印记在他掌心急速转动,极其强大的封印力量激烈的涌动起来,随即,便是狠狠打出。
直接打在了纸球之上!
而得到了封印力量的加持,那纸球瞬间就有所反应,一重重纸球从外至内,全部亮起了光芒,无数纹路开始显现而出。
这股力量,拥有一种绝对的强制力。
甚至连卢织这样的施展者,竟然都感觉受到了影响,有种将被封印的感觉!
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初始纸人!
初始纸人对外的力量影响直接被切断了。
透过那镂空处,卢织能够看到初始纸人的变化,其脸上浮现了一抹愤怒,正在盯着卢织。
初始纸人在挣扎,他身上有一圈圈黑气的往外冲击,而且频率越来越高,很显然初始纸人是不可能就这样屈服的。
卢织当下便是感受到了压力。
但,封印的力量更具绝对性!
“初始纸人,你做这些都是无用功,这封印的力量有多强,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卢织冷喝,再度力量加码!
纸球随即再度变化,一重重球状纸壳竟然沿着那些镂空处分开,像是囚笼解锁一般。
“你在做什么!”舒穆都是一惊,如临大敌。
他不明白卢织这是在做什么,但不排除卢织想要对他出手的可能。
“别担心,我还没有给他解封的打算,你所见的,是囚笼更进一步的力量!”卢织笑道,透着一股傲意。
能够让舒穆都如此紧张,他心中自然暗爽。
无上九圣天!
嘿。
之后大灾之名,怕是要凌驾于无上九圣天之上!
“锁!”卢织随即低喝一声,将手猛地合拢。
而那纸球的零件,瞬间往外退开,那最深处的初始纸人便是呈现在两人面前,而且不再是那迷你的样子,随着纸壳向四周退开,他也恢复成了原先的大小!
但正如卢织所说,这可不是将初始纸人释放出来,而是为了更进一步的锁困!
初始纸人对着卢织怒目而视,想要挣脱,但却没能做到,那些四散的纸壳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道光,落在了初始纸人身上!
不多时,初始纸人身上便是套上了一重类似盔甲一般的纸壳。
这是束缚纸甲。
是纸球的另一种展现形态,而在这个形态之下,初始纸人将获得行动的能力,不过,掌控权却不在初始纸人自己手中!
现在,初始纸人可以说已经成为了卢织手中的提线木偶!
“这感觉,可真是太美妙了,原本掌握着我生死的初始纸人,现在,却成为了我的奴隶!”卢织激动无比。
这种以下克上的奇迹,可不是谁都能够做得到的。
为了这一天,卢织可一直都在默默准备着,而最后,他果然成了笑到最后的人!
“就这样成功了吗?”舒穆眯着眼睛。
他心中也有些不真实感,毕竟初始纸人给他的压迫感是真实存在的,的确是极其危险的家伙。
但却被卢织顺利拿捏。
的确有些令人惊叹!
“舒穆,你说这初始纸人究竟有怎样强大的力量,会让纸庙庙祝费尽心力将之封印起来?”
“我想,当年的他,怕是比我们大灾引发的动乱还要大吧!”卢织冷笑两声,目光落向舒穆,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此前那种忌惮。
舒穆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卢织。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对卢织各种可能的做法心中都是有着推演以及应对之法。
“卢织,那么接下来呢?”舒穆淡淡问道。
卢织深深的看了一眼舒穆。
老实话,他现在就想要跟舒穆翻脸。
此刻的他,加上初始纸人的力量,就算舒穆再强,他觉得都有着一战之力,而且大概率是他这边占优!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担心会有意外。
而且他的确没有必要跟舒穆这样的存在死磕,即便舒穆所拥有的能力,他也很想要,他的万血神术,很想印证舒穆的血!
“放心,我会按照约定去做的”,卢织转而呵呵笑道。
卢织暂时还是不想走到那一步,先稳住舒穆再说,反正现在主动权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伤势会不断恢复。
那时候,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让我们来听听,何为复活”,卢织随即冷笑着道。
舒穆寿元将近,他急需增加寿元。
但对他这样的存在来说,无数与增寿有关的天材地宝他都已经用了个遍,也早已增寿了许多次。
走到了现在这个境地,除了境界提升突破君王之外,他或许只有寻求复活之法,才能够延续自己的生命。
但突破境界这事,实在是太过艰难,舒穆自己很清楚跟君王之境到底有着怎样的鸿沟。
所以,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复活上面。
但复活这种事,从来都被认为不可能,要说神界有谁真的能够实现复活,那就只有神界之主,也就是传世神殿的主人。
他那至高的大创造术,可以创造一切,自然也能够再创造一个舒穆。
只是,神界之主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存在,即便是强大如舒穆,无上九圣天之一,在神界之主面前也不过是匍匐在地的蝼蚁。
神界之主根本没有理会舒穆的恳求。
舒穆别说见到神界之主,就是如今创世神殿的副殿主,他都见不到。
但对此,舒穆不敢有分毫怨言。
他只能去寻其它的复活之法。
而所谓的复活之法,舒穆这些年来已经寻到了不知多少种,每一种都有传言信誓旦旦可以助人复活,甚至有着成功的例子。
但到最后,舒穆发现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要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要么,最终都失败了,复活回来的压根不是死去之人,甚至都无法判断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当然不是舒穆想要的。
舒穆必须找到一个能够完全继承他精神意志以及实力的复活之法,即便退一步,实力不再,但起码复活的也得是他自己才行!
而寻到了最后,舒穆自己都绝望了,而为此耗费的无尽心力,更是让他与君王之境越来越远。
不过也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上一次千神洞府开启之时,舒穆寻到了纸庙,并且了解到了纸庙有关纸人复活的传说。
而这传说大概率是真实的!
这也便成为了舒穆与卢织合作的基础。
而现在,通过合作,卢织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么接下来也该轮到舒穆了。
“舒穆,我可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这样,才是皆大欢喜不是吗?”卢织嘿嘿笑道。
舒穆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嘲弄之色。
这话说出来卢织自己都不信吧。
而卢织随即抬手,封印印记在他掌中闪烁着。
卢织有种特别的感觉,似乎封印印记运转的有些滞涩,不过这或许跟他伤势沉重有关,也跟初始纸人始终在抗拒有关。
想要控制初始纸人,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初始纸人,该怎么称呼你呢?”卢织笑着问道。
“哼!”初始纸人冷哼了一声。
透着不屑。
卢织却也是发出冷笑,随即封印印记开始发力,那初始纸人身上的纸甲,顿时内凹,嵌入初始纸人的身体之中。
初始纸人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并且附带一种强制力,让他回答卢织所提出的问题。
“丁承一!”初始纸人咬牙开口。
卢织眼睛一亮,他的权柄此刻果然在初始纸人之上!
他可以主导初始纸人的行动与思维!
“丁承一……当时死去之人,就是你丁承一?”舒穆开口,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想要听到答案!
“是的,我复活了!”丁承一冷声道。
既然无法反抗,他干脆直接回答。
舒穆眼睛顿时一亮!
不过他还不至于就这样相信。
“那为什么会将你封印?”舒穆沉声道,“按照我调查到的信息,当时的你引发了动乱,不得不将你封印,但在复活之前,你并非如此!”
初始纸人“嘿”的冷哼了一声。
“这或许就是复活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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