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九品芝麻官

第378章 抓刺客为名,血腥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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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说笑了,抚台大人说了,今日来的都是贵客。” “赵帮主,屈会长是本地豪绅,二楼的客人,都是本地豪绅,并没有区别对待之意。” 迎客的知事笑着解释道。 “今日三楼的客人,都是淮安官场上的大人,抚台大人,御史衙门,知府衙门衙门,守备营的大人都会出席。” “既是抚台大人的安排,那就这么着了吧。” 高起潜虽然不怵越其杰,但他知道越其杰是大将军韩烈的人。 而且巡抚衙门也不管漕运和盐务,彼此并没有利害冲突,倒也犯不着得罪。 “诸位请。”知事连忙笑着上前引路,把客人迎上了楼。 高起潜穿着一身飞鱼服,头戴乌纱帽,腰缠玉带,左右两名太监,外穿袍服,内穿软甲,腰悬雁翎刀。 身形挺拔,眼神犀利,显然是高起潜的贴身护卫。 很显然这个狗娘的阉贼,也不是毫无防备。 三楼雅间内,巡抚越其杰,巡盐御史曹玑,淮安知府周光夏一众官吏,皆都已经就坐。 大家都没有带随从,门口负责守卫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韩烈帐下亲卫营千户吴六奇。 今天他穿着抚标营士卒的衣甲,带着帐下的二百亲卫,直接掌控了揽月楼内部守卫。 淮安守备周仕凤,安排了五百军士,则把揽月楼外部,全部进行了戒严。 “高公公大驾光临,快请上座。” 见到高起潜到来,越其杰满面春风的起身相迎,在座的十几名正三品,从三品官员纷纷跟着起身。 “抚台大人客气了,你是东道主,理应上座才是。”高起潜习惯性的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假笑。 提督盐运使虽然只是正四品,但却是皇帝的人,代表的是皇帝钦差。 高起潜向来喜欢狐假虎威,越其杰要不是韩烈的人,即便是正二品巡抚,他也不放在眼里。 这些年来被他坑死的巡抚,总督,总兵可不再少数。 “二位大人,你们的座位在隔壁。”高起潜走进雅间之际,他身后的两个心腹护卫想要进去,却被吴六奇伸手给拦了下来。 高起潜看了眼厢房,在座的十一个人,都是本地官吏,彼此身边都没有随从。 自己搞特殊也不是不可以,但就在座的这些文弱官吏,他一个人都可以打好几个。 实在没有必要让护卫跟随,如此一想的他,遂挥了挥手。 那两名护卫见状,只得在在门外停下。 但却拒绝了去隔壁用餐的邀请,而是尽职尽责的站在厢房门口守候。 “倒是两条好狗,只是跟错了主子。”吴六奇眉眼一挑,淡淡看了二人一眼,分明是他们当成了死人。 随着客人到齐,酒菜开始上桌。 卢以行混在护卫的队伍之中进入酒楼,之后又换了一身店小二服饰,端着菜盆开始给雅间送菜。 端着一盆滚烫热汤的他,在是三波进入雅间送菜,菜盆下面贴着一把一尺长度的锋利匕首。 面色平和的他,除了吴六奇知道他是刺客外,包括越其杰和曹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他走进雅间,放下汤碗起身的刹那,突然一个健步窜起,不等在座的众人反应过来。 手持匕首的狠狠朝着高起潜后背刺了上去。 高起潜别看已经五十岁,但常年监军的他,不但有些功夫,身手也颇为敏捷。 眼见匕首刺来,他一个侧身躲避,厉声吼道:“有刺客!” “噗!” 卢以行毕竟年轻力壮,加上苦练剑法多年,在高起潜躲避刹那,他一个猛扑,手中匕首快速从对方脖子上划过。 锋利的匕首划破喉咙,一道血箭喷涌而出。 吃痛之下的高起潜,双目圆睁,双手下意识的捂着喉咙,满脸都是震惊和恐惧的看着卢以行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 虽然他没有见过卢以行,但却与卢象升颇为熟悉。 卢以行与卢象升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显稚嫩,这才让高起潜有些熟悉之感。 “阉贼,你可记得巨鹿城下,被你害死的卢公否?”卢以行挥舞着滴血的匕首,再次举起捅进高起潜的心窝刹那,说出了其父战死之地。 “你……” 高起潜张了张口,最终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命而呜呼。 “有刺客!” 正所谓说时迟那时快,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卢以行早已经冲出了雅间。 而门口高起潜带来的两个随从护卫,刚才想要冲进去之时,却被守在门外的吴六奇,手起刀落之间,干净利落的斩杀当场。 “有刺客,守住大门口,凡是反抗者,格杀勿论!” 吴六奇手持雁翎刀,斩杀了高起潜的随从之际,站在走廊窗口,对楼下的守备营发出一声指令。 周仕凤率领率领的士卒,随即封锁了揽月楼,与吴六奇带着的亲卫营,内外夹击之下,把一楼那些豪绅随从尽数杀了个金光。 漕帮商会的帮主赵洪祝,盐帮商会的会长屈之仁在内,以及城中一些臭名昭著的恶霸豪绅,尽数被堵在二楼大厅。 “你们要干什么?”赵洪祝提刀在手,看着气势汹汹,杀奔而来的官兵,色厉内荏的吼道。 “奉抚台大人之命,缉拿刺客,如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吴六奇提着滴血的战刀,越众而出,指着满堂宾客,冷声吼道。 “所有人原地不动,带回衙门接受排查。” “我们是来赴宴的,何罪之有?” 一名官绅仗着胆子,站了出来指责吴六奇道:“你个丘八武夫,安敢放肆?” “找死!”吴六奇可不惯着他,一步踏出,手中战刀刺出,直接捅穿对方腹部,当场结果了那人性命。 “还有谁不服?”挥舞着战刀的吴六奇,双目如刀般,扫过大堂上的冠盖华服宾客,众人无不是吓得亡魂大冒。 “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啊,越其杰好狠的手段。”盐帮商会的会长屈之仁,脸色大变,口中喃喃自语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看来难逃一劫了。”赵洪祝也眉头紧锁,预感大事不妙。 眼前这个带队的将领,面生的很,他从未见过。 要知道守备营那帮将领,包括守备周仕凤都跟他关系不错。 可眼前这个人,他却不认识,很显然是外敌调来的。 “全部带走。”杀了一人的吴六奇,大手一挥,亲卫的二百军士,冲了上去,把满堂上百名宾客,尽数捆绑押解了出去。 于此同时,刘健在淮阴码头,也对提督水师营的将领罗泰,丁守贤下达了作战命令。 “罗参将,你负责城外各处据点,凡是漕帮,盐帮弟子,,一律拘捕,反抗者杀无赦。” “丁参将你率队随我入城,对城中漕帮,盐帮据点,全部拔除消灭。” 刘健手持大将军军令,等同韩烈钦差,罗泰和丁守贤二人自是不敢怠慢。 “末将遵命!” 二人领下将领,各自率领帐下五千兵丁,兵分两路,连夜对淮安城内外的漕帮,盐帮据点,展开了雷霆扫荡。 这一夜,对于淮安城的百姓来说,犹如一场暴风雪的袭击。 街面之上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 提心吊胆的老百姓,个个禁闭门户,生怕惹火烧身,一不小心就成为刀下亡魂。 直到天色放亮,喧闹了一夜的淮安城,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 “抚台大人告示,昨夜盐帮,漕帮子弟作乱,官兵平叛,秋毫无犯,往日受到盐帮,漕帮欺压者,可到府衙告官。” “一旦官府受理,所告属实,皆可还回往日损失。” 这份告示传达全城时,城中的百姓,无不是将信将疑。 谁不知道盐帮和漕帮子弟凶残,就是官府盘剥百姓的打手。 怎么可能会处置他们,给平头老百姓主持公道? 城南王文逊是一个童生,就是取得县试资格,可以考取秀才功名的书生。 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他的父亲已经本是城南的一个小地主。 因为得罪漕帮的人,被放火烧死家中,王文逊的妻儿子女,皆死于火海。 王文逊当时在友人家,侥幸活了一命。 等他回家发现家被烧毁,得知与漕帮有关,前往淮阴县衙告状,却被打了回来。 事后还被漕帮的人打了闷棍,一条腿被打残,如今只能拄着拐杖蹒跚而行。 这事发生在去年秋天,叶初春担任漕运总督期间。 灭门惨案,对王文逊来说,自然是不共戴天。 可他因为没有证据,即便是越其杰也无法受理。 但这一次,王文逊这个苦主,却被人主动找上门,成为了那个千金买马骨之主。 随着王文逊敲响了巡抚衙门的登闻鼓。 淮安城内告状的百姓,络绎不绝的把状纸递到了巡抚衙门。 仅仅三天时间,状纸多达三千多份。 刘健,吴六奇作为韩烈的代表,坐镇巡抚衙门为越其杰撑腰。 凡是说情者,一律抓捕,与同谋者论罪。 巡盐御史曹玑,趁机带领水师营的人马,把漕帮和盐帮地盘全部查抄。 短短三天下来,淮安东门外,人头滚滚,被斩杀的帮会成员,多达五千人之多。 屈之仁和赵洪祝更是被当众宣判,当天就在城门外斩首示众。 “城中百姓,凡是落户造册者,每户授田五亩,免税一年。” “凡是隐瞒不报,藏匿人口者,一经举报发现,以谋逆论罪。” 这是巡抚衙门发出的第二份告示。 淮安府作为江淮第一大城,在册人口仅有十三万六千人。 土地在册田亩,仅有十一万顷,相比万历初年,减少了三分之一。 虽然崇祯年间,北方战乱不休,可江淮地区却相对平稳,无论是天灾人祸都相对较少。 百姓虽然不富足,但也不可能减少人丁和土地。 要知道这些年,河南大乱,百姓十不存一,其中至少有一百多万百姓,涌入了南方地区。 淮安城中的人口,不可能出现下滑。 最大的可能,就是豪绅官吏藏匿人口,隐瞒了土地,抵抗交税。 而这个问题,无论是越其杰,还是曹玑,还是之前的漕运总督路振飞,都知道其中情况。 包括史可法也清楚,但谁也无法改变。 因为其中利益牵扯太大,没有釜底抽薪的决心,就动摇不了盐帮,漕帮还有本地官绅士族的根本。 反而会被这些人倒打一耙,被撵出淮安府。 但这一次,韩烈直接动手,以屠杀方式,来了个釜底抽薪。 一轮杀戮下来,不但把漕帮和盐帮的根基连根拔起,也顺便把本地的官绅士族,尽数推上了断头台。 当看到短短三天,已经有五千多人被杀时,越其杰震撼之余,不由感叹道。 “雷霆之怒,能为大将军肃清天下,做一个牺牲品,我越其杰也无憾了。” 虽然这次负责镇压的事件,是韩烈默许支持的,具体负责人则是刘健和吴六奇。 可明面上的人却是越其杰这个淮扬巡抚。 成为背锅侠,越其杰没有怨愤,毕竟他已经六十岁,能够为大将军被窝,为子孙后代谋取一份门荫,他认为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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