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的沉默让乔乔心里有了答案。 “叔叔选了那个小女孩，是吗？” 刘警官眼眶湿润，“是的，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女儿。” “叔叔想再见她吗？” “可以吗？”刘警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这次他想要选择相信乔乔。 “当然，而且乔乔还能让尼们再做父女。” “乔乔，请你帮帮我！” 刘警官向乔乔深深鞠躬。 乔乔扶起他，“叔叔不用客气，窝们是合作伙伴嘛，应该互相帮助。” “叔叔尼等等哟，乔乔先给尼开诡眼，不然尼看不见尼的女儿。” 开完诡眼乔乔就跺跺脚，黑白无常的效率依旧很高，不超过三秒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夏招煜没开过诡眼，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乔乔和空气说话，刘警官偷偷抹眼泪。 “幸好送子婆婆叫了我们，不然今晚那个小娃娃就要投胎了。” “那麻烦二位将她带上来啦。” “好的，送子婆婆请稍等。” 乔乔安抚刘警官。 “刚才我真的看见黑白无常了？”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黑白无常只是书里、电视里的角色，从没想到过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嗯呐，等会儿他们就把尼的女儿带上来，乔乔将她送进送子珠里面，叔叔拿回家给阿姨戴在手腕上，要是阿姨身体没什么问题，明天去医院检查就可以查出怀宝宝了。” “好的！” 等了几分钟，黑白无常按照约定将刘叔叔的女儿带了上来。 “珊珊！”刘警官飞奔过去拥抱他的女儿。 珊珊却后退好几步，“别过来！你不是我爸爸！” “珊珊，爸爸知道你埋怨我，但我……”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刘警官说再多，在珊珊看来也只是狡辩，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是你的女儿，可你却救了一个毫无相干的人！你不配做我的爸爸！”珊珊一直想不明白，她在地府徘徊几年时间，日思夜想，都没想明白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不救自己，要救别人呢？ 是爸爸不爱她吗？还是说在他眼里，他的工作比她重要？ 珊珊百思不得其解。 刘警官哑了声，他知道现在自己做什么都已经晚了，他就跪在珊珊面前，请求她的原谅，“珊珊，是爸爸对不起你，你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吧，爸爸妈妈真的很想你……” “我不要！我要投胎，找一个爱我的爸爸妈妈！” 珊珊扯了扯黑白无常的袖子，“叔叔，我们回地府吧，我该去投胎了。” “这……送子婆婆。”黑白无常为难地看着乔乔。 乔乔长叹一口气，只能她出面解释了。 乔乔没有直接劝说，而是问了一句：“珊珊，尼知道尼爸爸的工作是什么吗？” “当然，他是一名优秀的警察。” “那警察是做什么的？” “为人民服务。” 乔乔点点头，“现在在前两个回答的基础上，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假如当时做选择的是尼，尼也是一名警察，尼很爱尼的爸爸，可在一次任务当中，因为尼结下的仇，尼的爸爸和一名群众同时被绑架了，绑匪说只能活一个，那么尼会选谁？” “要在前两个回答的基础上哟”乔乔提醒道。 珊珊思考许久，她缓缓开口，“我选择救群众。” 乔乔笑了笑，“为什么呢？” “第一，群众是无辜的，是被牵扯进来的，不能因为我害他们家破人亡；第二，从我选择这个职业的那一刻起，我先是一名警察，然后才是爸爸的女儿。” “嗯哼，所以现在尼想清楚了吗？尼还觉得尼爸爸不爱尼吗？” 珊珊摇摇头，“爸爸是爱我的，但由于他职业的特殊性，他才不得不那样做的。” 珊珊回忆过往，爸爸很少有时间休假，但每次休假爸爸的休息时间都是她的，爸爸会陪她做她想做的事，尊重她的一切选择，记得她所有的喜恶，那样的他确实称得上是一个好爸爸。 “他当时做选择时一定很痛苦，我死后，他肯定一直生活在悔恨当中，可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会选择救那个女孩，因此他就会陷入无休止的痛苦之中，精神一次次崩溃。” 她光是想想那个做选择的画面，就觉得无法呼吸，更何况爸爸亲身经历过。 “那现在尼来选择吧，是投胎做别人的女儿，还是继续做尼爸爸的女儿。” 乔乔侧身，让出一条路。 珊珊和刘警官四目相对，珊珊哭着对他道：“爸爸，以后我还是想让你陪我去吃天街的棉花糖。” “好！” 父女俩奔向对方。 这件事终于解决了，乔乔疲惫地靠在夏招煜肩头。 “哥哥，要是以后窝也被人绑架了，尼会救窝还是救别人？”乔乔无聊地问了一句。 “你总是和我作对，还总是叫别人哥哥，胳膊肘往外拐，我当然选择救别人，然后让爸爸再生一个乖巧的听我话的妹妹！” 乔乔推开他，小脸严肃，“那窝以后也不救尼！” “随便你。” 两个小家伙又开始闹别扭，每次和好都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哼！”乔乔双手叉腰不理会夏招煜，走到珊珊面前，将她收进了送子珠。 “叔叔这个给尼，回家给阿姨戴上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乔乔，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见到珊珊。” “小事小事，以后有什么需要窝帮忙的地方，尽情吩咐！”乔乔拍拍胸脯。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定！” 刘警官没有再停留，直接传送回了家。 事情告一段落，乔乔盯了夏招煜一眼，甩了甩两个小辫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宴会厅。 夏招煜则慢慢跟在乔乔身后。 宴会过后的第二日，乔乔准备回送子庙了。 “这个我不喜欢，你拿走，还有这个小蛋糕，非常难吃，你也拿走！”夏招煜一股脑地将吃的用的塞进乔乔的小布包里。 刘管家微笑着站在一旁，小少爷装进乔乔包里的东西，明明是他最爱吃的东西。 但他也没揭穿夏招煜，不然小少爷该不好意思了。 乔乔握住夏招煜伸进她包里的手，“可窝怎么记得上次尼一天吃了两个这种小蛋糕，尼应该很喜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