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刻意。” 林依然认真道。 “他的嫌疑乍一看很大，可却又像一颗烟雾弹，仿佛是在刻意转移视线。” 话落，林依然稍稍一顿，似是悟出什么，连忙补充。 “而且他当初也和方子明一样，因为证据丢失，所以没被查处！” “也就是说，他上面还有人！” 至于上面是谁，在林依然的话里行间，已经昭然若揭。 可一旦看见对方的职位，警员们又不禁犹豫。 “副局长一直为人清廉正直，应该不会帮助方家做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其中一人弱弱道。 其他警员虽想赞同，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话虽如此，可谁又能确保，副局长真的做到表里如一？” 林依然坚定地扫过在场警员，不容任何人质疑。 “我们既然要查，必然要以最严肃的态度去查，绝不能被私情所困扰。” “否则一旦出了差池，一切都功亏一篑。” 看着她这幅正气凌然的样子，叶枫都想为她鼓个掌。 只是光有正气还不够。 “我插句话。”叶枫突然出声，打破了现场沉闷的气氛：“我想问，在你们查方家的过程中，这位副局长有没有和你们沟通过任务进度？” 原本还想继续训话的林依然猛然一惊。 她扭头看向叶枫，俏丽的脸上满是不解。 “问这个干什么？” 林依然觉得，就算问，也该问眼下的事情才对。 叶枫则耸肩道：“当然是看这位暂时的嫌疑人，你们的副局长，到底对彻查方家的事情知道多少。” “以及，你们在彻查方家的过程中，他的参与程度和你们的任务进度是否成正比。” 警员们不禁面面相觑。 彼时的他们一心一意都在调查方家，可从未注意过这种细节。 然而林依然却若有所思。 “你这说，倒是有点意思。” 她回忆着过去的情形，眼中不免闪过一丝阴翳。 “最初局长忙于公事，指明由副局长带队，可那段时间我们调查连连受挫，好几个同事都为此受了伤，也是副局长亲自慰问。” “直到后来……” 局长腾出空来，见她们迟迟没有进展，方才亲自带队。 之后的进展也颇为顺利，直到今天。 那时的她还以为副局长屡屡关心进度，如今想来，只怕细思恐极。 见林依然面色不虞，叶枫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故作轻松道：“那么现在，就差找出证据验证判断。” “林依然，我的建议是，先找人把内勤主任和值班警员请过来，弄清楚他们为何离开，之后再引开副局长，确定证据在哪里。” 面对叶枫的提议，林依然并不意外。 她的脸上甚至满是对叶枫的欣赏。 二人思绪步调一致，简直就是林依然梦寐以求的神仙队友。 可惜，叶枫不是警员。 “不过我怕你们擅自询问他们，可能不符合程序。” 叶枫贴心地提醒道。 对此，林依然则笑了笑，神色十分自信。 “怕什么？做便是了，大不了事后停职。” 说着，她看向其他警员，开始分配任务，并承诺一旦出事，自己全责。 “我们的目标就是查出方家的罪证，为了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也为了给曾经受伤的同事们一个交代！” “是！” 一声令下，监控室内再次忙碌起来。 叶枫见林依然也忙着翻找有关内勤主任的旧卷宗，自己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闲来无趣，他还特意找来身旁的警员问监控台的操纵方法。 “先生，您这样可能不太合适。” 小警员面露难色，觉得叶枫想要查看监控的行为并不妥帖。 然而叶枫和善地笑了笑，全然一副良好公民的样子。 “我是来帮助你们林警官查案，看一下也没事。” “而且我在警局，不会做坏事。” “请放心。” 良好的公民形象再加上那双真诚的眼睛，骗得小警员头晕眼花。 叶枫也得以学会监控的操纵方法。 毕竟林依然在忙，他不能完全当个闲人，也得找点东西验证自己的猜测，不是吗？ “让我看看，这两个人是怎么离开的……” 叶枫仔细盯着监控上福东来和秦兴从出门到监控消失的每一个动作。 逐渐发现了两者的共同之处。 而更有意思的发现是，在某个并不清晰的监控的一角，出现了一个身影。 “林依然。”叶枫暂停下画面，招呼林依然过来：“你看这个。” 听见叶枫的声音，林依然火速从思绪中剥离。 她赶忙来到叶枫身边，看着叶枫指向的监控画面。 “你看这里，这是一楼审讯室门口的监控的画面，正对审讯室门口的走廊，但是右上角的拐角处是监控室，这里有一个人影。” “可同一时间，监控室门口的监控画面全部消失。” 叶枫的话让林依然的目光越发锐利。 影子虽小，可只要稍加注意便能察觉。 随着叶枫将监控画面后调，出来的身影也跃然出现。 “他的脚步比刚刚更快，手上也拿着东西。” 林依然专注地轻声道。 虽然因为距离问题，人影并不清晰，可眼尖的她依旧察觉到，此人身形和副局长如出一辙。 “可这样的证据尚不能完全定性。” 林依然眯着眼，神情严肃地说。 此时的她全然没有平时的活泼和羞涩，配合着身上的警服，显得格外飒爽干练。 “还缺一些证据。” 叶枫闻声，适时询问道：“是想进他办公室看看吗？” 林依然扭头看向叶枫，默不作声的模样下满是打量。 叶枫则坦然道：“拿到的东西很重要，必然不会随便扔。” “而且拿在手里，也会成为随时能够威胁方家的把柄，你觉得他会藏在哪里？” 林依然沉默片刻，随后吐出几个字眼。 “办公室……” “林姐！问出来了！秦兴说，是副局长让他去谈话。” 突然有警员破门而入，语气十分惊喜地说。 “福东来则在用了些恐吓后交代，说是副局长让他随意出去一趟，并且，他本人承认，确实和方家有所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