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宠妃:我在东宫陪三郎

第716章:贻误战机,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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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崇简的催促下,众位公主知趣的散去了,侧殿里只留下林远和李裹儿两人。 李裹儿气鼓鼓的坐在那里,背对着林远也不说话。 林远刚走了一步,才发现地上全是散落的樱桃,有些被人踩的稀碎,像是一滴滴爆裂的鲜血…… 可惜了,这些新鲜美味的樱桃。 林远弯下腰,捡起打翻在地的竹篮递给李裹儿。 “走吧,裹儿,我再给你摘一篮樱桃。” 李裹儿不去接,只是倔强的扭了扭身子,再度背对着他。 林远叹了口气,把篮子放下。 他知道,自己需要给裹儿一个解释。 虽然他和裹儿之间一直清清白白,但是人家炙热的感情,他不可能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是你不要我赔的啊,那就不摘了。也好,反正今天的樱桃摘的够多了,看看这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娶她?” 不等林远说完,李裹儿打断了林远。 “裹儿……皇命难违,我已年近三十,终究也要成家的。” “那我呢?我怎么办?” 李裹儿说着,回过头来,已经泪流满面。 林远怔怔的看着她,一时无言以对。 不可否认,李裹儿的容貌真是倾国倾城,纵使碰歪了发髻,扯乱了裙裳,眼泪也弄花了妆,正当韶龄的她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眼下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俏丽的小脸挂着泪珠,眼波流转,凤眸潋滟,顾盼之际有种我见犹怜的心动…… 林远看着她,一想到她不久之后就会如花凋谢,不由生出一种疼惜之情。 眼前这个对他信任崇拜,一片炽热的李裹儿,和历史上那个嚣张跋扈的李裹儿,时而重合,时而分裂,让林远总有虚幻割裂之感。 纵使天下人都说她不好,但林远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不过,一想到她对牡丹的折磨打压,林远的心里的怜惜之情又烟消云散了。 “裹儿,你有驸马啊,武驸马对你真心真意,你该好好珍惜。在林远心里,你永远是我的裹儿妹妹。” “不,不要跟我提他!我也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你娶我,做我的驸马!” 李裹儿说着,不管不顾的扑进了林远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自从那日知道了林远和盈盈的婚讯,她的心里一直压抑委屈。 她想反对,却反对不了;她想接受,也接受不了。这些日子,她忍着不见林远,那压抑的感情却没有丝毫消减,反而越来越热烈,让她完全承受不住…… 林远知道,裹儿的伤心是真的,所以他明知不妥,却也不好冷漠的推开她,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扭头一看,殿门口处,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铁青着脸的,正是驸马武崇训,他身边站着目瞪口呆的武延秀,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脸冷笑的太子。 原来,林远和崇简刚刚离开,武崇训和武延秀就到了。 太子一看到武崇训进来,就赶紧上去叫住他,说裹儿醉酒,在偏殿里和人闹了起来,让武崇训快过去接她。 因为这里是太平公主的地盘,武崇训一听裹儿喝多了,生怕裹儿吃亏,赶紧赶了过来,而身边几个好事的人一听,也都跟着凑了过来。 武崇训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 其实自己妻子对薛林远有情,武崇训一清二楚,早在迎娶公主之前,宫里人大都知道了。 但是,因为裹儿的倾城之貌,武崇训对她十分迷恋,所以并不计较。 再说林远是梁王府的常客,与父亲交情颇深,武崇训和崇简一样,对林远也很欣赏崇拜,他觉得裹儿倾慕林远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林远以前远在边疆,对他们夫妻感情并没有多少影响,但自从林远从乾陵归来,武崇训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裹儿对林远的感情,远比他想象中要深很多,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她以修建宅邸、园林为名,时刻把林远召在身边,还不惜恳求父亲,给他谋了工部尚书的高位。 好在林远是个谦谦君子,行事谨慎,平日里裹儿和林远的接触他都看在眼里,林远对公主有礼有节,言行得当,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而且,只要有林远在,裹儿就会收敛很多,脾气不再那么蛮横,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因此,武崇训也不好多加干涉,对于两人若有若无的暧昧,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因为年前的一场马毬赛,打破了三人之间原有的平静。 马毬场上,因为驸马和太子勾心斗角,被吐蕃打的落花流水,落得个灰头土脸,倒让薛林远出尽了风头…… 也从此,裹儿对林远越发痴迷,一心想要嫁给林远,甚至闹起离婚,想要休了他这个驸马。 对此,武崇训心里很不舒服,也因此和公主起了几次争执。 其实除了吃醋,他并不怕自己这个驸马被休,因为李武联谊不是玩笑,他这个驸马自然会有人来保。 果然,皇帝出手了。 前些日子,薛林远和李盈盈定亲,这个林远终于有家有口了,还是身份同样高贵的相王之女。 武崇训松了一口气,以为从此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裹儿一气之下住进宫里,干脆不回驸马府了。 他数次进宫,裹儿都拒之不见,小夫妻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裹儿的倔强和任性,就连皇帝、皇后也是束手无策,他也只能默默忍耐。 此番樱桃宴,因是太平公主和太子主持,武崇训原是没准备参加的,但听闻裹儿来了,他也就兴致勃勃的赶来,想要趁机和好,接回裹儿。 没想到,他才刚到山庄,就见到了这么一幅场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妻子扑进别的男人怀里,还口口声声的要休了驸马——这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武崇训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份侮辱,当时就气血冲头,满面通红。 可是裹儿的脾气和地位他都是清楚的,他哪里敢对大唐第一公主怎么样,只能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林远,挥起拳头就是一拳…… 林远丝毫没有闪躲,让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上。 即便武崇训体力一般,林远还是被打的踉跄了好几步,险些跌倒。 “武崇训,你干什么!” 不等林远说话,李裹儿大怒,抬手扇了驸马一个耳光…… 武崇训不敢还手,只能屈辱的站在那里,气的浑身发抖——众人呆呆的看着,事情一下子变得不可收拾。 太子在后面幸灾乐祸,武延秀看的目瞪口呆,但谁都知道这位安乐公主的脾气,谁也不想白挨一个耳光,一时间无人敢劝。 倒是林远缓了一缓,站直身子,打破了尴尬。 “驸马不要误会,裹儿就是喝多了,刚才又和盈盈起了冲突,我过来劝解一下。” “裹儿?公主的名字是你该叫的吗?” 武崇训无处撒气,只能对着林远咆哮。 看驸马正在气头上,林远干脆不再说话。 站在后面的李重俊忍不住开口了。 “驸马不要动气,裹儿和林远的关系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情同兄妹,叫裹儿的名字也无妨的。” 太子看似劝架,其实煽风点火。 不过,他不说话还没人注意到他,他一开口,顿时成了李裹儿的出气筒。 李裹儿正愁无处发泄,闻言扭过头去,对着太子破口大骂。 “李重俊,你给我闭嘴!你这狗奴才又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 当着众人的面,太子被骂的狗血喷头,颜面全无,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正要发作,太平公主赶到了。 —— 不过是出去接待几名宾客的功夫,几个年轻人就闹成了这样,看着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的围观人群,太平公主无奈的叹息一声。 好好的一场樱桃宴,就这么被李裹儿破坏了…… 太平公主知道,李裹儿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六亲不认,更不会给她这个姑母的面子。 新科进士都在这里,一旦处理不好,她这个镇国公主就会颜面全无…… 所以,太平公主不敢责备李裹儿,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行了,终究是年轻人,喝了一点酒,就闹的不知分寸!” “太子,大殿里歌舞已经开场,你们不去观舞,都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林远,快带太子等人去大殿入席就坐!” 林远应了一声,整理衣冠,率先离开。 众人一看这架势,也都不再围观,知趣的跟了上去。 太子不情愿的站在那里,他有些不甘心。 “姑母!李裹儿有错在先,行为不检,先是打了盈盈,又辱骂太子,还当着众人和林远搂搂抱抱,难道就这么算了?” “闭嘴,太子,你这是自取其辱,还不快下去!” 太平公主不耐烦的打断了太子的话。 对于这个人人轻贱的太子,她也尊敬不起来了。 其实当看到太子带着众人站在这里围观的时候,太平公主已经明白,这是太子唯恐天下不乱。 很明显,太子是想报复李裹儿,不过他这步棋实在走的太臭。 安乐公主的地位,哪是用这些丑闻就能动摇的? 别忘了,当初揭发韦后和梁王私通的告示贴满了洛阳城,甚至有人直接告上了朝堂,皇帝照样置之不理,一切如常…… 而此时,驸马武崇训也回过神来。 难怪太子刚才主动告知裹儿喝醉,让他过来接她,还招了一群人过来,原来是别有用心,故意来看笑话的…… “李重俊,你故意把我招来,到底是何居心?” 武崇训一肚子憋屈无处发泄,拉着太子就要动手,一旁赶来的薛崇简赶紧将他们分开。 “够了!都给我闭嘴!要闹回你们府里去闹,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 眼看太平公主发怒了,几人不再言语。 薛崇简趁机拉着太子去了大殿,武崇训撇下了李裹儿拂袖离去;只有武延秀还在一旁站着,不知道自己该走该留…… 太平公主扭头看了看他,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 她知道李裹儿和武延秀的关系还不错,平日里很会逗公主开心,眼下只能让他把安乐公主送回去了。 “延秀,劳烦你一趟,把公主送回府去。” 武延秀赶紧领命,走到李裹儿面前,轻声劝慰。 “公主,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李裹儿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今日,她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盈盈,骂了太子,也打了驸马,威风耍够了,但是心中却毫无快意。 因为经此一闹,林远和她怕是再无机会了…… 登车离开的时候,李裹儿回头,恨恨的看了看太平山庄,她知道,以后她再也不会吃樱桃了…… —— 安乐公主和驸马等人走后,太平山庄终于平静了下来,人们继续莺歌燕舞,饮酒作诗。 不过是几个年轻人的爱恨情仇,只是因为公主郡王们的高贵身份,多了一丝宫闱秘闻的气息…… 看着人们窃窃私语,太子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他也待不下去了,匆忙告辞离开。 等林远安抚过盈盈,想要再找太子聊聊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崇简,太子呢?” “刚走。怎么,你找他有事?” “哦,没事。” 林远叹了口气。原本想找他聊聊政变一事,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对了,那会儿我送盈盈离开,回去的时候好戏都散场了,听说你挨了武崇训一拳?怎么回事,就他那身手,你还躲不过?” 薛崇简有些奇怪,以林远的身手,就算不还手也可以轻松躲开的。 “打就打吧,出出气也好。” 林远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你是心中有愧啊。母亲还总说我风流成性,要我说,你的风流债也不少。” 对于薛崇简的调侃,林远丝毫笑不出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就掉进了这些情感漩涡,从仙蕙到裹儿,再到盈盈,他慢慢的深陷其中,有时甚至忘了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身不由己。 这种无力感让他觉得有些恐惧,因为他总觉得,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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