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终究是抬腿迈进了门。
只不过迈进去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变成了痛苦不堪。
那脚颤颤巍巍的,软塌塌的踩在地上,最后站在白栀一步远的地方,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伸出手试探了几次,才慢慢的把手落到白栀的肩头。
尹南风就在外面看着那眼神,那刀片嗖嗖嗖的往黑瞎子身上扎。
(妈的,贱人,竟然给自己加戏)
尹南风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是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崩,甚至对白栀的担忧,以及对黑瞎子的憎恨,这两种眼神切换自如。
(夫人,节哀)
听见黑瞎子的话,白栀抬起头,扑到了解雨辰的身上,拿着手帕放在嘴边,呜呜的哭着。
(老爷,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呀~)
本来解雨辰在梦里还在那里骄傲,自己没有把白栀给丢下,没有让白栀哭的如此凄惨,结果白栀扑他身上这么一下,整个身体一晃,他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还很朦胧,伸出手习惯性的去摸白栀的头,顺着她的头发。
是哪个不行的男人让自己的夫人哭成这个样子呀?
眼前终于清明了,解雨辰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他呀。
看着跪在他面前,也就是白栀身后的张启灵,还有门口走廊那两个哭天抢地的朋友,再看看自己千辛万苦和白栀一起用心血浇灌长大的妹妹,以及那个一直试图分离他和白栀的尹南风。
解雨辰知道,这场戏他必须要演下去。
这场戏不演下去,搞砸了别人的兴致倒还好说,白栀明显就演上头了,这时候给她打断,白栀肯定就不喜欢他了。
解雨辰轻咳了几声,眼眶忽的红了,随后挤出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可真有戏呀,快速的,但是存在感极强的从他的脸上滑落到沙发上。
(夫人莫要大哭,你身体不好,不要如此早的来找为夫)
白栀赶紧抬起头,伸出手抓住解雨辰的衣服颤抖着,强装镇静的擦了擦眼泪。
(老爷,莫说那胡话,你还年轻,咱俩的日子还长着,孩子都长大了,马上就要享福了,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
解雨辰握住白栀,那颤抖的双手微微的挤出一抹笑,那眼泪也从来没有止住过。
(你自幼时起与我相识,后来我有幸和你结为夫妻,你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是我对不住你,如今竟要离你而去)
解雨辰一边喘着气,一边握着白栀的手,在那里千叮咛万嘱咐,只希望白栀能够保全自己,莫要伤了身心。
白栀拿着帕子捂着脸趴在解雨辰的身上,不停的啜泣着。
而解雨辰也将视线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
张启灵膝行两步,赶紧上前,低垂着头,十分自然的喊了一声爹。】
说实话,张起灵戏精所有人都知道,包括那个滤镜极重的吴邪,他只是嘴硬而已。
所以对于张起灵的那一声爹,大家都很震惊。
谁不想当好兄弟的亲爹呀。
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着眉看着张起灵,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黑眼镜倒是在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甚至比王胖子还要快速的调侃起了张起灵。
“哑巴,原来你这么戏精呀,我看你这哭的挺好的,下次咱俩地下没活了,咱们就接接地上的活呗,现在哭丧给的钱可不少呢,还管饭。”
张海客来不及阻止或者是训斥黑瞎子,吴邪还有王胖子就已经跟着黑眼睛的话头聊起了这件事。
“对呀小哥儿,接活儿不磕碜,你看看你这么好的天赋不能浪费呀。”
“小吴同志说的对,小哥,你这张脸这个天赋不当明星可惜了,按理说当了明星再去傍富婆,价钱应该会高一点。”
张起灵默默的将双手放下,把帽子的抽绳收紧,整个将脸包了进去,只露出几缕碎发。
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拒绝。
【面对张启灵清脆的一声爹,解雨辰既舍不得白栀,也舍不得他。
像是有些费力的半起身,将白栀搂在怀里,任由她哭泣,却又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
看着张启灵的眼神,眼里全是欣慰,还有担忧。
(你乃我之第一子,爹从来不期盼你有多大的成就,只盼着你平安喜乐。如今为父先一步离去,你娘倒还有着落,你可怎么办呀,若你出了事有个三长两短,你不是要了你娘的另半条命吗?你不能再玩了,要把家撑起来啊!我的儿!)
这熟悉的我之第一子出现了,白栀也忘记了哭泣,脑子里只有世宗四力半。
这不怪她,毕竟她熟悉的也就那俩人,连末代皇帝她都不熟悉。
因为末代皇帝的感情史在电视里拍出来,好像感觉不太好,还是前面那几位皇帝拍出来,感情比较丰富多彩。
张启灵快速的低头,用力挤出两滴眼泪,握住解雨辰伸向他的那一只手,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黑瞎子挺直腰板,居高临下的看着解雨辰。
一个是马上佳人在怀的得意,一个是无可奈何的愤恨和留恋。
这俩人这戏多的,王胖子和无邪都爬进来,在旁边抬着头看他俩了。】
对于那俩人在地上笨的还没乌龟灵活的姿势,吴邪和王胖子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还是咱俩聪明,你看看那地方,咱俩选的真正精彩的一点没漏。”
吴邪吃瓜子吃的有些上火,嗓子有些干痒,赶紧将那把瓜子塞给了王胖子,自己灌了一口浓茶,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刚想开口说话,可是茶盖刚放回去,他就发现他自己好像忘记了要说什么。
白栀则站在黑瞎子和解雨辰面前,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坐在两人的中间,拉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开心的晃着脚丫。
解雨辰还有黑瞎子哪怕到了现在也不懂这个快乐的小人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高兴的事情。
但是这份快乐感染了他们两个。
“栀子这是又快乐起来了?”
“小小姐这么喜欢我们两个呀。”
白栀点点头,黑瞎子对上解雨辰有些疑问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懂不懂,他其实一点都不懂。只不过白栀喜欢他们两个这是个事实,没有掩盖过的事实,什么东西往这上面靠,肯定一猜一个准。
【黑瞎子大手一捞,将白栀搂到了自己的怀里,扣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还抚摸着她的脖颈。
(老爷,你放心去吧,至于少爷,等我和夫人有了孩子,他的弟弟妹妹们自是不会亏待了他)
今天,他将继承他家老爷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和孩子。
白栀还在黑瞎子的怀里挣扎着,张启灵赶紧起身,坐在沙发上,半搂着解雨辰,担心的拍着他的胸口。
(爹,你要撑住呀)
解雨辰颤抖着手,指着黑瞎子,你了半天,最后手颓废的垂了下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向着解雨辰扑了过去。
(哥!)
(兄弟!)
(爷!)
(爹!)
(老爷!)
等白栀叫完那声老爷之后,却只能无助的被黑瞎子强制性的搂着往外面走。
齐铁嘴还有吴老狗以及二月红这几天经常往白栀的府上跑,加上解九爷那边有点事情,想要和解雨辰说沟通一下,于是几人陆续的到达了这里。
而这个场景,他们几个也或多或少的看见了。
吴老狗看着黑瞎子怀里使劲挣扎着,却挣扎不掉,只能频频回头,无助落泪的白栀,深吸一口气,摸着手上三寸钉的狗头。
(九爷,刚才死掉的是你孙子吧)
解九爷也看出来了,他孙子并没有死,他们只是在玩闹而已。
对于这种玩笑,九爷他们敬解不敏,并且十分表示嫌弃,不太懂他们的脑回路。
(你孙子)
齐铁嘴看着这一幕,倒是觉得好玩,转头刚想和二月红说些什么,结果就见二月红低下头,一副沉思的样子。
(二爷,怎么了?)
(九爷,我觉得,小花他们可以在咱们面前再办一场婚礼)
按照解雨辰白栀还有黑瞎子这种氛围,估计都等不到解雨辰死,黑瞎子就能上位了。
他二月红不是个东西,但还不至于到恩将仇报的那一步。
所以为了白栀好,也为了解雨辰好,还是需要再来一场被长辈见证过的婚礼给黑瞎子提个醒的。
解九爷若有所思,齐铁嘴只能垂眸叹气。
只有屋子里的那群年轻人嬉嬉闹闹的聚在一起,什么忧愁都不知道。】
解雨臣眉眼都柔和了,看着里面那个哭红了眼眶,却还在黑瞎子他们身边玩闹的白栀。
只有张海客想着他们家的族长,虽然活泼了,但是过于活泼了,所以对白栀有些不满。
见解雨辰这个样子,那毒舌的嘴也瞬间控制不住了。
“哎呦喂,这有的人都要三婚了,怎么还有人连媳妇都没有呀?是谁呀?不会是小九爷吧~”
他承认他很酸,非常的酸。
张起灵都没有叫过他哥,但是他里面那个族长竟然会配合白栀玩,还那么清脆的喊着爹娘。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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