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云雾得见灿烂辉煌的光线。 祝延曲闲散，跨出堂屋门槛，瞧着在菜园子里，双手背在身后，弯腰瞧着稻子。 踩踏青石板的沉闷声，传进郗铨的耳朵。 他忙抬起头来，瞧见祝延曲的身影，唇角一弯，“你起来了？” “早饭做好了。”郗铨急速地出了园子，大步流星走到祝延曲身边，不自觉地牵着她的手。 “吃过早饭，我们去外面，转转，正好啊，今天这太阳好，出来晒晒太阳。” 郗铨言语轻柔，柔声低哄。 祝延曲都难得出门一趟，下雨就不必说了，几乎在家里，写书，缝衣服，画画，做皂块。 祝延曲低头轻笑，声音柔和，“也好。” 郗铨面露浅笑，进了厨房，端着蒸屉。 祝延曲在后面端碗拿筷。 祝兴国三人洗漱好，都兴冲冲地跑到餐桌前坐下。 “姑父，我刚听你说，今天可以出去玩？”祝兴国欣喜询问。 “嗯，自然。”郗铨声线轻快，观察着祝兴国面上的喜色，“你们不是想要去坐船嘛，今天，我们就先去坐船。” “姑父，你会划船吗？”周东盛追问，也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 “当然会。”郗铨颔首，打开蒸屉，拿出底层的蒸鸡，一一摆放好。 “这是我做的荷叶蒸鸡，你们尝尝。” 郗铨实在是睡不着，大早上起来，亲自杀鸡做羹汤，蒸了这荷叶蒸鸡。 又做了一些蒸香芋，白芋。 他放下后，又去端来一只黑陶砂锅，“这鲫鱼汤，也熬得不错。” “咦！”祝兴国羡慕的眼光落在郗铨身上，“姑父，你今儿那么开心？” 郗铨在盛汤，唇角的笑意实在是难以压下去，“是吗？” “是，你所有的喜悦，都写在脸上了。”祝兴国双手接过郗铨递来的汤碗，“姑父，你这么忙，还能抽空在家里做早饭哇？” “嗯，最近不怎么忙。”郗铨盛好汤，才坐下，目光又悄悄地去看了祝延曲，看她低着头，默默地喝着汤。 能看得出来，她心情也不错。 吃过早饭。 祝兴国跟着郗铨去套马车。 祝延曲抱着孩子，站在门楼下，瞧着耀眼的光芒，天上已经没了乌云，万里湛蓝，就连吹来的风都有些雨后的清爽。 郗铨套好马车，放好孩子的你一切用品，前去门楼下，接过祝延曲怀中的孩子。 刚抱上，还没多看两眼郗若宁，就听见姜评和言巧心的说话声。 他们身边的姜晴晴一蹦一跳的，正欢欢喜喜地说着，“要去玩啦！” “你们这是……”姜评走过来，见到这样的阵仗，瞧着郗铨眉眼上的喜悦，“要去哪里？” “最近不忙，带着他们去划船，顺带看一下，荷塘的景色。” 郗铨话落，捕捉到了姜评面上一闪而过的愧疚。 姜评面色微微一白，“正好端午将至，去看看也挺好。” 姜评的视线，不知不觉地冲望向马车内，看着掀开一半的布帘，瞧着那双细长手指，便知道是祝兴国。 “不打扰你们，注意安全。”姜评往后退了几步，都不敢去祝延曲了。 自昨晚在言巧心说过一些话之后，他才明白，的确是没有做到父亲的责任，为了一些过于遥远的事情，没能顾虑到孩子，就有了姜晴晴。 是儿女双全了，可是，怎么感觉，儿子怎么与他们越来越远了？ 仿佛是在在也触碰不到了一样。 看着他们的马车走远，驶入一条大道上。 这条青石大道，还是他们这些青壮年，去山里扛着青石回来，一点一点的镶嵌而成。 姜评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远，沉沉地叹口气，察觉手腕上有些力度，轻声叹息，微微回头去看着面色担忧的言巧心。 二人都惊慌，都悄无声息地叹气。 在他们身边的姜晴晴瞧着父母这样，不禁好奇，奶声奶气地询问，“阿爹，阿娘，你们为什么老是在看见祝兴国之后，就唉声叹气的，他怎么了啊？” 姜评立即抱起她，抬起宽大的手掌，捂住她小小的嘴，深沉的眉眼，轻微一挑，“嘘，小孩子家家的，别什么都往外说。” 姜晴晴仍旧是好奇，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灵动的眼眸更是轻微一眨，瞧着父亲的眼神，轻微地颔首。 郗铨赶着马车，行驶在平坦的青石路上，隔着布帘，仍能够感觉到，祝兴国的不开心。 快到河边，郗铨便找了一个平坦的位置停好马车。 在这不远处，郗潜带着村民在修建水车，工匠凿石的动静传来，水声潺潺。 凿石的粉尘随着风四处飘扬。 郗潜瞧见兄长的马车，连忙过来，面上露出轻轻的笑意，“哥，怎么有空过来？” “你昨天跟我说，船只建好一艘，我来检查。”郗铨将车内的三个小孩子抱下来，再扶着祝延曲下来。 “嫂嫂，地面潮湿，你小心。”郗潜在边上担忧地看着祝延曲。 祝延曲抬眸，淡定地瞧他一眼，低低应声，“嗯。” 郗铨瞥了一眼郗潜，唇角微弯。 修建的船只，郗铨蹲下，伸手轻抚着，担忧的视线，也瞧着河对岸，那片茂密的丛林，几乎很少有人进去。 还是上次，郗潜浮游过去。 郗潜的半蹲在郗铨身后，声线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哥，你看，这有了船只，方便出行，在挖藕也更加方便。” “这条大河，一直往下走，就是周庄的领地，若是我们能维持着长期的友谊关系，在贸易往来这方面上，走水路，也更快。” 郗铨颔首，“这友谊长存，是必然的。” “那就等你检查好了之后，我再让他们继续修建第二只船只。”郗潜瞧着堆在附近竹棚内的木料，眼眸深邃。 “好。”郗铨应声，站起身来，眺望着四周，“我想，这水坝要加上日程，正好，发现了稻，一经培育，以后能用得上。” “嗯，农业和养殖业，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可是，嫂嫂她……”郗潜有些担忧，即便他再什么也不问，可如今，很多村民都对祝延曲有疑心。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培育出这么多的农作物来，解决了大家的生存和粮食需求。 可即便如此，小人之心，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