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不算很长，两侧各有几扇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分头搜吧，省时间。” 罗锋说着，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桌上散落着文件和几个空杯子，墙上贴着几张实验动物的解剖图，白鼠、兔子之类的，纸张已经发黄卷边了。 罗锋扫了一圈，拉开抽屉，几本笔记本，翻了几页，看不懂，但还是塞进了背包。 李星月推开对面的门，是一个小会议室，长桌周围摆着十来把椅子，桌面上还有没喝完的咖啡杯，杯底长了一层霉斑，黑乎乎的，看着就恶心。 看了两眼，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退出来了。 石盾跟着数据库往里走，数据库站在一扇门前，门牌上写着“低温样本库”。 他推了一下，门没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锁了。” 石盾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脚，门框裂了，门弹开了，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夹杂着腐败和化学药剂的味道，像是打开了一个放了半年的冰箱，里面的东西早就烂透了。 数据库皱了皱眉，手电照进去，里面倒是不大，靠墙是一排冰柜，有的门开着，里面的样本早就化了，淌了一地，黑乎乎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些废了。”数据库摇了摇头，没进去，转身往下一个房间走。 “等一下。”石盾却捂着鼻子走了进去，蹲下来，在冰柜下面的抽屉里翻了翻，掏出了几个密封的金属盒子，晃了晃，里面哗啦哗啦响：“这啥呀库库？” 数据库接过去，打开一个，里面是几排冻干的小瓶，标签上印着编号和日期。 他举起来看了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样本保存完好，冻干技术处理过的，常温也能放很久。带走。” 石盾嘿嘿一笑，把那几个金属盒子摞在一起，抱在怀里，跟抱着宝贝似的。 李星月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拿得动吗？” “拿得动！”石盾把盒子往怀里紧了紧，“这点东西算啥，俺还能再扛两箱。” 走廊尽头，一双开门，门上的玻璃窗碎了，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空间不小。 李星月推门进去，手电的光束扫了一圈，能看出来这里应该是主实验室，操作台、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各种仪器摆了一圈，很是齐全。 但灰尘也落了厚厚一层，有的仪器上还挂着标签，写着“维修中”之类的字。 操作台上还有几个培养皿，里面的培养基早就干透了，裂成了几块，像干裂的河床。 “找找有没有移动硬盘或者数据备份吧。” 数据库说着，蹲下来翻操作台下面的柜子。 罗锋在另一边翻文件柜，抽屉拉开，文件堆得乱七八糟的，有的被老鼠啃过，缺了一大块，纸屑散了一地。 石盾抱着金属盒子站在门口放哨，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 栗子和黑子没进来，站在走廊里，手电的光束漫不经心地扫来扫去。 栗子靠在墙上，叼着烟，看着李星月他们在里面翻东西，表情懒洋洋的，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黑子站在她旁边，烟早抽完了，手里握着那支手电，光束照着地面，偶尔抬起来扫一下走廊尽头。 “找到了！” 数据库从柜子里抽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移动硬盘。 他拿起一块，翻过来看了看标签，眼睛再次亮了：“这应该就是原始数据备份，比刚才那个文件夹还全，方舟城那边肯定没有副本。” “带走。”李星月说。 数据库把金属盒子整个塞进背包，拉链拉好，拍了拍，确认拉严实了才站起来。 实验室的另一头有一扇小门，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石盾把金属盒子暂时放在地上，用棍子把门顶开，手电照进去，是个试剂储存室，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标签上印着各种化学式和编号，有的标签已经卷边脱落了。 大部分试剂已经过期了，瓶底的沉淀物结了厚厚一层，有的液体已经分层了，上层清澈下层浑浊。 “这些东西能要么？”石盾扭头问数据库。 数据库走过来，扫了一眼，拿起一瓶晃了晃，看了看标签，又放下了：“基本用不上了，有几瓶也许可以，但不确定稳定性，带着危险。” 李星月瞥了一眼，顿时摆摆手：“那就不用拿了，主要找资料。” 栗子抬头望向李星月，嘴角勾起：“你们这趟可没白来。” “还行吧，”李星月耸了耸肩，从实验室出来，也点上一根烟，“主要还是运气好，没人来过，东西还在。” “那是，有几个敢来星海城的。”栗子嗤笑一声，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李星月闻言轻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难搞的神色：“没办法，尸王大本营，我们也不想来的，风险太大！” “你说真遇到尸王可咋整？跑都跑不掉！” 说着李星月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三分无奈三分担忧，还有四分是“你看我们多不容易”。 只不过这个表演痕迹还是有点重了。 栗子看着李星月那张写满了“我好害怕”的脸，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她正要把烟叼回嘴里，李星月的手机震了。 李星月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修罗打来的。 他按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滋滋啦啦的，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听不真切。 “你说什么？听不清——” 李星月侧过头，把手机往耳朵上压了压，那边还是滋滋啦啦的，偶尔蹦出几个字，连不成句子。 走廊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旁边的栗子和黑子能清楚地听到手机里传出的那种失真、断续的电子音。 李星月没办法，按了外放。 “——在哪？”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声音，不大，滋滋啦啦的，但能听出是个男的，语气带着一种不耐烦的随意。 “还在那个实验室呢，这里面信号不好，听不清。”李星月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久？——完事——？”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不知道！东西找得差不多了，但还没弄完！”李星月又喊了一声，嗓子都快哑了。 “——逛街——去不去——？” 逛街两个字倒是听得比较清楚，虽然也是断断续续的，但好歹能辨认出来。 “去个蛋！任务还没完事呢，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