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唐缺先是打了个电话确认。 万一孙丕宽不在或者开会，自己去了也是白去。 秘书接的电话，说半个小时后，会议差不多结束。 “行，刚刚好。” 来到潮浪集团，唐缺让陈丰直接把车开到了停车场，然后给孙丕宽的秘书打电话，让他拿来孙丕宽的钥匙。 放了两箱茅台，在孙丕宽车上。 反正也是刘川之的东西，给孙丕宽两箱，也是惠而不费。 对于商人，彼此之间，唐缺愿意有来往，但是对于官员，一个大子儿也没有。 “不用来接我了，我打车或者腿着回去。”唐缺对陈丰道。 从潮浪集团，到网吧一店这边，也就三四站路的样子，走着也没有多久。 孙丕宽还没开完会，唐缺就在孙丕宽的办公室等着，还自己泡了杯茶。 他常来，所以对这里熟。时间长了，孙丕宽就让他自己弄茶水之类。 一杯茶喝完，孙丕宽回来了。 两人先说了一会儿闲话，唐缺说了刚才和刘川之王玉石喝酒的事儿。 孙丕宽哈哈大笑，觉得很畅快。 这种破事儿，要脸的他干不出来，但是能让刘川之吃瘪，他觉得真不错。 “你过来什么事？”孙丕宽问道。 唐缺传承过来，还等着他，说明的确有事，不然一个电话也就够了。 “借人。”唐缺道。 “借人？”孙丕宽有些不解。 唐缺点头道：“你知道，我的电子工厂，差不多是全国最先进的装备，但是人员配备不够。而你们浪潮，这时候是不是想着要甩包袱，那就调一些人给我。” 作为国企或者大型企业，每个一些年，往往就会把一些年龄大的人，优化掉。 这不是企业残忍，更多的是因为，这些人工作有了年头，没混成领导，就没有了劲头。 对于这些人，小领导管不了，大领导也不敢管。 但是还不出活，老油条。 唯一的就是有经验，可是他们的经验，也是优劣参半，头疼。 于是便有了提前退休的政策。 四十五岁之后，逐渐退居二线，五十岁之后，往往就会被安排提前退休，所谓的内退。 给百分之六七十的工资，回家歇着去。其余的奖金福利，几乎就没有了。 企业不但能给年轻人腾出一些岗位，还能节省不少的费用，也算是一举两得。 而对于这些企业老员工，也有一些好处，起码不用点卯上班了，而给的内退工资，也基本够花。 当然，有一些老员工是不愿意退的，因为福利和奖金高，退了就没有了。 还有一些关键岗位，比如采购，能有不少额外的收入，退休了也没有了。 但政策出来之后，基本一刀切，他们不退也不行。 这些老员工内退出来之后，很多人也会找活干。 唐缺就需要这样的人，需要他们的经验，至于他们的一些劣品行，到了新的单位，一开始应该也不敢直接暴露出来。 孙丕宽道：“最近的确有一批需要内退，但是这些人，可不好管。” 唐缺道：“何必去管。确定好规范制度，可以则留，不可以则去。对于以前在老单位被压制了，但的确有能力的，提拔。对于那些真的老油子，就边缘化，辞退。反正合同也是一年一签。” 孙丕宽点点头：“行，今年这一批，我正头疼怎么处理呢，他们看到公司有好转，都想在公司继续混，但是什么活也干不出来，就知道指指点点。有了你的接手，估计很多人也就不闹了。” 唐缺道：“你安排人，我让陈丰等人来对接。另外还有一件事，更重要。” 孙丕宽道：“你说。” 唐缺想说的，是关于个人电脑和手机的生产制造问题。 这个时候，潮浪集团没有手机业务，至于个人电脑业务，也在逐渐边缘化。 唐缺还是想给孙丕宽提个醒。 之前他就说过，孙丕宽也很重视，只是手下尾大不掉，孙丕宽也不能搞一言堂，所以进展缓慢。 孙丕宽慎重的道：“你也要造电脑？这个行业毕竟是高端的，处理不好，可能会有很大的亏损。” 唐缺道：“当然是有这种顾虑，但我胃口也不大，就做个人电脑和手机。” 孙丕宽一脸嫌弃：“你这还不叫胃口大，旗下有几十家公司了吧？” 唐缺点头：“嗯，二十来个，关键每家公司还都有利润，你说气人不？” 孙丕宽更嫌弃了，潮浪集团旗下，林林总总也有二十来家公司，可是至少有四分之一，是不赚钱的，每年都要补贴很多钱，让人很头疼。 要是把这些公司去掉吧，也不合适，毕竟都是电子相关的公司，不布局，万一到时候落了后，就永远赶不上。 所以孙丕宽头疼，且难受。 “其实呢，我还是希望咱们一起干，但是你们公司……嘿，不说了，我自己干也不是不行。你看我们的手机，已经做出来了，这是样机，用着还不错。” 唐缺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从去年开始，唐缺就弄手机了，就算和孙丕宽合作不成，卖组装电脑的高海晏觉得风险太大也退出了，唐缺也没有停下脚步。 研发，自然是很难的事情。 但是作为一个项目整合商，没什么问题。 无非就是把芯片，摄像头之类的，整合起来，再尽量让手机轻薄一些，外观漂亮一些。 至于更深层次的研发，比如芯片，比如基材的提升和其他配件等研发，还需要时日积累技术。 就和唐缺说刘川之一样，刚开始，啥也不懂，是个弟弟，向别人向国外学习，还交着专利费，没啥问题。 但在华夏做到了一个行业头部，还仍旧跪着，没有自己的东西，仍旧得意洋洋，天天拿出一副老大哥的派头，就过分了。 跪着叫人爸爸，处处受到限制，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恶心至极。 其实，刘川之这人，带领一个企业做到头部，也是很厉害的，只是他的思维方略走岔了，所以十几年后在网上被喷的一无是处。 孙丕宽接过唐缺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比了比。 “更轻更薄，质感也好，你怎么做到的？”孙丕宽很惊讶。 先不说性能如何，只是更加轻薄，质感的提升，就让手机有了很大的卖点。 唐缺道：“提出要求，让团队往死里弄就是了，然后给供应商有利润的价格，让他们做出更好的配件，真的不难。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更结实耐用，你有核桃吗，我砸一个给你看看。” 孙丕宽手抖哆嗦了：“我又不是娘们，办公室才不放核桃之类的小吃。” 唐缺看了看孙丕宽手中的玻璃保温杯，孙丕宽当即捂住了：“这是去京都那边开会，老领导给的，不能砸。” 唐缺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真可惜。” “……” 这时候的手机，还没有智能化，只要买配件组装，并不需要多高的程序技术，所以现在启动手机项目是最好的。 只要能在接下来的时间跟上手机发展的步伐，然后逐渐利用先知能力，逐渐引领，相信不会太差。 唐缺临走的时候，道：“你看，我帮你解决了员工内退问题，你也得给我一些好处吧。” 孙丕宽被唐缺的不要脸震惊了：“难道不是你缺人，来找我帮忙的？” 唐缺理所当然的道：“这不是巧了么，替你解决了大问题。这样吧，你们公司，用一用我的手机，市场价一千二，给你们员工内部价九九九，不强求员工使用，但你也帮我推介一下。” 员工内部价，自古以来都是销售的利器。 如果能找几十家国企，内部推介一下，也能有不小的销量，只要东西真好用，也就一炮而红了。 “……你这真是贼不走空啊。” “嘿，谁叫咱们是兄弟呢，我走了，不用送。千万别送我到大门口，不然我和你急。” “……滚吧你，我连办公室门口都没打算送出去。” “切，白给你两箱矛台。我比刘川之都心痛。” —— 在这之前，唐缺已经组织一些人手，开始了个人电脑业务。 他有一条清晰的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