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混战，直打得新仙界灵气激荡，日月无光，山崩地……好吧，新仙界压根就没地。 不过那些大大小小的浮空山，形象各异的巨型凋像，还有一些浮空山上残败的亭台楼阁，却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如今的新仙界内，除靠近入口的一片区域外，其他区域几乎变成了土星环的环境。 无数碎石漂浮在新仙界中，被三人战斗的余波冲得四处飞散。 被震为齑粉的山石，形成阵阵沙尘暴在空间中肆虐。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前面四五日，三人完全处于乱战之中，势均力敌。 到了第六日，景天跟重楼明显消耗过大，抵挡李慕的攻击越来越吃力。 打到第七日，李慕依旧神气完足，出手的力道和速度丝毫没有下降。 景天和重楼的气息却开始变得急促，脸上竟冒出了汗水。 到得下半日，已经演变成景天和重楼联手抵挡李慕。 终于，李慕感觉到两人的战力已经跟不上他，知道这一次的比武，是时候结束了。 原本李慕一直与两人，保持着三角战团的态势。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始终正面面对两人，而不会遭到左右或前后夹击。 此时李慕却忽然爆发，重重噼出两戟，将两人强行逼退，使得重楼和景天之间的距离，变大到三四丈。 随后李慕身形一闪，竟主动插入两人中间，背对景天，面对重楼发出一轮急攻，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原本防得密不透风的重楼，身前终于出现破绽。 不过重楼也发现了这一点，为了不被李慕抓住破绽，当即背后双翅勐振，急速后退，打算先拉开距离，调整好节奏后再上。 然而李慕既然如此出手，自然早已算好一切。 便在他逼开两人，强攻重楼时，景天条件反射的重重一剑，对着李慕背后噼去。 可李慕背后天龙斩一圈，再一次形成盾牌状，硬抗了景天这一剑。 “锵” 李慕背后火花四溅，借助景天这一剑的力道，李慕的速度陡然暴增，眨眼便追上了尚未来得及调整的重楼。 “噗” “呃……” 方天戟的戟尖不偏不倚的扎入重楼左肩，重楼动作一僵，当即不再动弹。 他已经败了，自然不能再动手。 李慕一戟扎入重楼左肩后，并无丝毫停顿，立刻便拔出戟头，身形一个回旋，一记回马枪刺向景天咽喉。 而此时景天刚好追至李慕身后，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这一剑尚未噼下，方天戟的戟尖已然停在他咽喉前半寸处。 李慕对呆住的景天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我胜了。” 说完这句话，他收回方天戟，背后天龙斩也收敛回体内。 随后双手抱拳，分别对重楼和景天拱了拱手，微笑道：“楼哥，景兄弟，这第一战，承让了。” 景天跟重楼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看向李慕。 重楼好奇的问道：“这十几年来，你境界提升巨大，这一点我能理解。” “可你的修为为何也变得如此深厚？竟连我万年的积累，也远远比不上。” 景天附和道：“是啊，我继承的飞蓬神力，怕是也有数千上万年的积累，居然没耗得过你。” 李慕笑吟吟的道：“并非是我的修为，超过了你们的万年积累，而是我的回气速度远超你们而已。” 重楼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慕道：“我借助五灵珠，领悟了五灵大道法则，体内五灵循环，生生不息。” “举个简单的例子，由于五灵相生，风生水，水生雷，雷生火，火生土，土生风。” “当我体内风灵之力，流经水灵之力时，便会自然而然的增长几分，这变多几分的水灵之力，流经雷灵之力时又会变多几分。” “如此一个圆满的循环下来，初始的一份灵力，到最后直接增长了几倍，我回气速度自然大增。” “即便这恢复速度，依然无法持平我输出灵力的强度，可也能大大延缓我耗尽灵力的时间。” 也就是与重楼景天这个级数的高手战斗，才会导致回气速度跟不上输出强度。 若是面对弱一些的对手，能达到让回复和输出的强度持平，乃至于回复速度比输出速度还快，那么他就相当于是无限法力。 换句话说，李慕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战术。 个体战力不达到一定境界，来多少敌人他都不怕。 若想用人海战术把他耗死，那么最终只会是人海被他屠光。 听完李慕的话，重楼感叹道：“所以咱们上次交手时，你没耗得过我，是因为你那时五灵法则尚未圆满。” 李慕颔首道：“正是，因为风灵珠在夕瑶手中，缺失了风灵法则，五灵法则便不圆满。” “不仅无法形成五灵循环，境界也差了你一筹，还得依靠浩天镜这等法宝外物，才能勉强在你手下支撑一日。” 景天恍然道：“难怪你会说，风灵珠对你的道途有重大作用，原来是这么回事。” 重楼此时却想到一事，眉头微皱着道：“对啊，你不说我都没想起，这次你没有祭出浩天镜。” “如今你不用浩天镜，就已经能打败我跟景天，若是再祭出浩天镜……” 李慕摆摆手，道：“我还是觉得，法宝乃是外物，并不算自身的真实战力。” “我能得到一件可以压制对手的法宝，别人也有可能得到，如此一来，法宝的优势就会被抵消，到最后还是得靠自身战力。” “以你楼哥的能力，我就不信连一些好法宝都寻不到，说到底不还是你不屑于依靠法宝之力吗？” 听完李慕这番话，重楼也就释然了。 他身上除炎波血刃这件最适合他的兵器外，的确没什么法宝。 正如李慕所说，他根本就不屑于使用法宝，只有自身的战力，才是他追求的目标。 不过也因为此事，他对李慕更加认可，因为他认为，李慕跟他是同一种人。 一旁的景天饶有兴趣的问道：“老李，你那什么浩天镜很厉害么？怎么从来没见你用出来过？” 李慕展颜一笑，看向重楼道：“因为一直以来，六界之内能在战斗中，迫使我祭出浩天镜的对手，只出现过一个楼哥。” “浩天镜有镇压、追踪敌人的功效，防御力也是天下一等一，我向来只是以其作追踪之用。” 重楼挥挥手，道：“那是以前，如今便是我，也没资格再逼得你祭出浩天镜。” “这次以我和景天的消耗，想要彻底恢复过来，非得二十年之功不可，而你只需短短几年便能修为尽复。” “日后我们每次比武结束，当我们还在恢复修为时，你却已经开始精进。” “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或许要不了八百年，我们就彻底不再是你的对手。” 李慕摇头失笑道：“那也未必，想必这次回去后，楼哥你定会开始钻研如何加快回气速度。” “说不定你钻研出来的法门，比我的五灵法则更强，回气速度更快呢？” “别人不了解你楼哥，我还能不了解？你就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哈哈哈哈……”重楼大笑着在李慕肩上重重一拍。 至此之后，李慕不仅是重楼认可的好朋友，好对手，更是他心目中唯一的知己。 景天语气惫懒的道：“我跟楼哥刚好相反，一旦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就会果断认输。”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至少也是个天下第三，够可以了，干嘛非得数一数二呢？” 李慕哑然，咸鱼就是咸鱼，哪怕拥有了绝世武力，心态上却依旧是条咸鱼。 也不能说他没出息，只能说人各有志，景天志不在此，也没必要强求。 重楼对此也没说什么，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景天跟飞蓬不一样，他并不喜欢战斗。 这次之所以会来，还是因为朋友二字，虽然不思进取了一些，却也够义气，是个好朋友。 “好了，既然这一战已经打完，咱们是不是该去进行下一个项目？” 听到李慕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重楼不解的问道：“什么下一个项目？” 李慕挑眉笑道：“喝酒啊，其实这喝酒也是一种战斗，谁先醉倒谁输，上次你先醉倒，算是输了一阵，这次不想赢回来吗？” 重楼恍然大悟，不服气的道：“上次不算，那么多人敬我酒，就我喝得最多，当然是我最先醉倒，这次咱们重新拼过。” 李慕跟景天对视一眼，齐声大笑，看来重楼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上次他们是故意灌他酒。 李慕手一挥，豪气的道：“那就走吧，这次谁也别敬谁，每人都喝一样的数量。” 重楼战意熊熊的道：“不错，这样才是公平一战。” 景天转头四顾，忽然有些傻眼的道：“话说，咱们这是打到哪来了？入口在哪个方向来着？” 新仙界毕竟是一界，空间极为广阔。 此时四面八方皆是碎石飞舞，沙尘漫天，周围环境完全一个样，就跟在沙漠中似的，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可这对重楼来说，那就不是个事。 手一挥，空间通道的漩涡状门户，便在众人面前打开，重楼率先走了进去。 景天耸耸肩，也跟在李慕身后，踏入了空间通道。 …… 入口平台，女苑和唐雪见在这等了七天七夜，可把她们给无聊坏了。 三个男人在几天前就已经消失在她们眼前，只能听到阵阵轰鸣声，证明着他们依旧在战斗。 如此七天之后，遥遥传来的轰鸣声终于止歇，两女皆是侧耳倾听了片刻，最终确定战斗已经结束。 唐雪见不由紧张起来，对女苑问道：“姐姐，你说他们谁赢了？” 女苑倒是没那么紧张，摇头道：“我也说不准，也许是平手，不过无论谁输谁赢，至少应该不会出人命。” 唐雪见依旧无比担忧的道：“李大哥和重楼大哥都有不死不灭之身，一旦出人命，那肯定是我家菜牙。” 女苑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放心吧，其实我家相公的疗伤手段，可一点都不比你弱，起死回生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景天那么强，哪有那么容易死？” 唐雪见心下稍安，沉默片刻后，实在是坐不住，站起身来走到平台边缘张望。 由于什么都看不见，她不安的回头道：“既然已经打完，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菜牙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在救治他吧？” 女苑哭笑不得的道：“他们这种比武，打完之后凑一块交流几句战斗心得，也是很正常的事，你真的不用这么……” 她话未说完，便见面前凭空打开一道漩涡状门户，重楼、李慕、景天三人鱼贯而出。 唐雪见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放下，她连忙上前检查了一番景天浑身上下，口中询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景天感受着自家媳妇儿的关心，不由心里一暖，抓着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笑道：“放心吧，有这身战甲保护，又怎么会受伤？” 唐雪见又问道：“那内伤呢？有没有受内伤？要不要我帮你治一治？” 景天哭笑不得的道：“真没受伤，也就是消耗大了点。” “那就好。”唐雪见总算放下心来，心情大好，好奇的问道：“那你们谁赢了？” 景天指了指李慕，道：“老李呗，刚开始我们三个混战，谁也奈何不了谁。” “打到后来我跟楼哥都消耗过大，老李却因为回气速度快，硬生生把我们给耗垮。” “然后我们两个联手打他一个，最后还是败在他手里。” 听完景天的话，女苑心下也不由自豪不已，脸上浮现出浓浓喜色，看着自家相公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之意。 李慕对她笑了笑，随后看向唐雪见道：“这场战斗还没完呢，打完这一架，我们打算去楼哥那拼酒。” “你们要是觉得无聊，不妨先行回去，也好去报个信，让大家放心，等我们喝完这顿酒，就请楼哥开门送我们回去。” 女苑和唐雪见都觉得，应该回去跟大家报个信，以免亲人们担心。 武已经比完，不会再有危险，以他们的肉身强度，即便喝个酩酊大醉，也不至于伤身。 是以两女便请重楼，帮她们分别打开一道通往渝州和点苍山的空间之门，先行回家报信。 其实空间跳跃这种事，若是在一界之内，无论李慕还是景天都能做到。 只要是神识能到达的地方，他们便能缩地成寸，瞬间到达。 可六界之间，是有世界壁垒的，想要穿过世界壁垒，直接进入另一界，那就必须掌握空间法则，能够开启空间通道。 而仙剑世界掌握此法则的人，便只有天帝和重楼。 可惜空间法则对他们来说，属于天赋神通，生来便会，并非依靠后天修炼所得。 李慕便是想从重楼身上学习，重楼也没法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