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得像苍蝇扑到了那……那啥上！ 但是将来呢！等我对你没有用的那一天呢？ 对了，您周连长是有良心的人，心地善良的人。 可是一个村里姑娘，没见过世面，胆小粗鄙，怯懦无知，该是如何能应对你的亲人，应对你生活的那种环境。 不是活在被人的鄙视中，就是战战兢兢中。 你心地再好，再有良心，也不能将就一辈子吧！ 那不是……”那不是造孽是什么？ 这个农村姑娘有可能有无限的悲惨结局。 当年李向南初入学校时，城市的学生和农村的学生就有很大的区别。 是李向南的刻苦努力，优异的成绩，还有不自卑的心，才能战胜这些。 她目睹过有的人，因为这种差异沉沦和堕落。 那时候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别已经没有现在大了呢。 周博辰手指点着李向南，“你还胆小怯懦，战战兢兢？ 这嘴叭叭叭的，跟刀子似的。 你真是……现在用完人了，说实话了？” 李向南诚实的点头。 周博辰都被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家挺好的，你听谁说的？”按姥姥和姥爷的为人是不会提这件事的。 李向南：“黄老说的对，穷当兵的，就算你是个连长，你也不会富裕。 可是你拿的那些东西……你知道是多珍贵的东西吗？ 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能拿得出来？还是我这样的农村姑娘吃的着的？ 再说，虽然你是外孙，如果你家里没有一定的实力，你肯定在部队待不了了。” 李向南就是不用看原着，眼前的生活细节也能说明这些。 更何况她真没看多少原着。 “我拿出去的那些东西并不全是我的。 我妈是我姥姥的女儿，她孝顺老人一部分。 还有很多一部分是黄老儿女的。 黄老儿女主动和他断绝了关系，他们又受到黄老原来朋友的庇护，虽然和原来的生活没法比，但是受到的波及不算大。 生活还算稳定。 我受黄老所托，和他们报平安。 他们以后就常和我联系，尽他们所能的给我邮钱邮票。 孙老家的孩子虽然不如黄老的子女，但是他们也尽全力的想补贴自己父亲。 他们也是对你感激，给你的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 李向南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以前他还想过周博辰是真有钱有门路，能买这么多东西，还能弄到票。 这回知道原因了。 周博辰：“还苍蝇扑到……你说你自己是苍蝇就罢了。 你把我比喻成了什么？ 臭鸡蛋都是好的了吧？” 李向南乐了：“一时比喻的不恰当！ 下回一定用一个恰当的比喻，文明一点的！” 周博辰板个脸，李向南在旁边笑呵呵的。 周博辰：“再说我的家庭……确实我当兵没有受到牵连！ 可是……”其实说这没有用，也用不着解释。 毕竟他们两个人没有那个想法。 周博辰：“刚才你说的，我是指假如，还应对我的亲人，生活环境什么的。 就你这样的，你看看你现在，谁在你跟前你应对不了？” 李向南：“我有舒舒服服的日子，为什么跑去挨这累？” 李向南心说，我又没毛病？ 周博辰真是觉得无话可说了。她真行，全是她有理。 但周博辰觉得很有必要清楚的解释一件事情。 周博辰：“就那几个老人，我先说黄老。 你应该不知道他的过去吧！ 他就是个铁血军人，走过尸山血海，枪顶到脑门上，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的人。 他一直都是爽朗刚直的人。 我查过他参加过的着名的战役，他的作战路数神出鬼没的。 但他不把这种心思用在为人处事上。” 周博辰今天不想让李向南误会还是多说了。“如果黄老肯随波逐流，只要他们在抨击他的老上级的时候，他能默不作声，他都不会有事儿的！” 周博辰对黄老的评价，李向南是赞成的。 黄老是懂人情世故的，也能看尽世事沧桑的。不过有些事应该是他不屑于做。 她很敬佩黄老。 周博辰接着说，“我姥姥原来的家境很好，从小生活无忧，如果没有战乱的话，她就是一个大家闺秀。” 是的，魏老尽管是历经了沧桑，已经是满脸皱纹了。但是她就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别样的气质。 “在战乱中她十分坚强，她虽然没有拿起枪，但她也尽可能的做了很多她能做的事。 可是她从小优越的生活，仍然让她比别人单纯。 她最初有这个想法，是她以为那天晚上你是收留我在……在你屋里住的。 后来我解释了，但她仍然有这个想法。 请你相信我，粗鄙的人她看不上。 我姥爷，从小穷苦，他要不是善于钻营的话，他没有机会读书。 可是他对我姥姥也是忠贞不渝的。如果他肯跟我姥姥划清界限，现在依然是一个优雅的学者。 孙老，大多数的时间都沉浸在他的雕刻和绘画里，他的心思也没有那么深沉。所以他看人更至纯至诚。” 周博辰很认真的看着李向南。“这四位老人都年过半百，看过世间百态，如果你只是善良朴实，入不了他们的眼。 善良朴实固然是人的优点，可是要生存下去，只靠它活不下去！ 当然了，我也是被他们看重的！ 人老了更喜欢看着自己的晚辈和和美美的，希望把好的都给自己家的孩子，给自己所看重的孩子。 所以有的时候就有想法。 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是因为几个老人需要帮助，才……” 李向南还真没有怀疑过这几位老人的初衷。但是怀疑过周博辰的。“你到底是在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李向南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看来这件事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让她多想。 周博辰也忍不住笑了。“我是从小被人夸到大的，从家里的长辈、邻居到学校的老师，还有上级的领导，这又多夸一回也不算什么吧！” 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他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和李向南见过他几次的稳重完全不同。 事情到这种程度算是很好的走向了。 周博辰和李向南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来。 周博辰还一直把李向南送到了徐姨家的门口…… “你还说没事啊？我这么多年了，就没看见你对过哪个女的，不管是老的少的丑的俊的，能笑得这么开心呢？ 你还给送到家门口去了！”周博辰进门就被老夏一顿说。 他还翘着二郎腿。 “瞧瞧你这姿势和你的身份真不相符！”周博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