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边上的小摊上—— “豆皮儿，豆皮儿——好吃的豆皮儿……” 赵程月他们坐马车回郡主府，被小贩的叫喊声吸引。 “豆皮儿？” 赵老三双眼放光的看着赵程月。 赵程月掀开马车帘子往小摊上瞧。 “这跟纸似的东西，真能吃？” 小摊子前是客人询问的声音。 “这是我泡发好的，味儿可正了！请你尝点儿，”小摊主当即道。 “这咀嚼着，跟咀嚼肉似的……这……是豆子做的？” “是，在那边叫腐竹，我们这叫它豆皮儿，”小商贩道。 “多少一斤？” “一百文一斤。” …… “咝——” 马车内，赵程岁瞪圆了双眼，倒抽冷气。 明明在他们家乡，腐竹才卖八文一斤啊！怎么到了上京城，涨价至一百文一斤了？！这得多暴利！ “一百文一斤……来半斤。” 赵程岁整个人趴在马车帘上，伸出脑袋望向卖腐竹的摊子，眼睛都快落在人摊子上了。 “好吃，给我也来一份。” “我这还有五香，只是这种五香吧……难运，我运到这里，坏掉大半，只有这些，我起码得卖二十两一斤才能勉强回本，”小摊贩“闭眼”胡说八道。 “咝——” 赵程岁再次倒抽冷气。 在他们此山县，五香干就一两一斤，为了运送方便，把五香干弄干了，可卖二十两一斤，也未免……这是二十倍的暴利啊！ “小妹！” 赵程岁“哧溜”一下收回头，眼巴巴的望着赵程月。 这么暴利的生意，他们能不能也在上京城…… “不行的，三哥，我们答应了何叔他们了，”赵程月两手一摊，表示：“做人要言而有信，做商人，信用更是重中之重哦。” 赵程岁有些打蔫，却觉得赵程月说的肯定是对的，还跟着点头。 赵程月不禁笑了，她这三哥，可真是活宝。 “也不知，你们何叔他们在靠山村如何了？你们赵爷爷又……”赵老三望向靠山村的方向，思念。 “腐竹与五香干都能卖到上京城，想来还不错，”赵程月一边说一边点头。 *** 离赵程月他们准备离京的倒数第二天—— 特级金酿价值从二十两一斤，被炒至二十五两一斤，依旧求过于供，金酿酒坊内出的一百斤特级金酿开店不过一刻，就被买完。 然后市场上，特级金酿的价格又上了五两，变成了三十两一斤。 他们去金酿酒坊房买二十两一斤，转身卖出三十两一斤，就能净赚十两！ 这下，就连普通的百姓也坐不住了。 他们可以赶早来买，然后转卖出去啊！ 金酿酒坊门口挤满了人，哪怕那些排在一百名开外的人，明知道自己买不着，依旧不愿意放弃，说不定金酿酒坊的人容易加量，又加了十斤、二十斤什么的，他们不就能买到？ “抱歉，今天的特级金酿已卖完，专门来买特级金酿的可以散了。” 随着伙计的叫喊声响起，是如潮水般的可惜的叹息声。 白赚十两的机会啊！还是错失了。 实际上，那些赶来排队的普通百姓，根本抢不过权贵们派来排队的下人，他们更多的是凑热闹。 整条街道，热闹得像赶大集，连带着潘家酒坊外面，也是人潮汹涌，可惜，那些人都没想进潘家酒坊买酒，只是经过潘家酒坊门口罢了！ 潘家酒坊内，门庭冷冷清清，掌柜立于柜台后望着金酿酒坊的方向，伙计站在一旁无聊的打哈欠，店外着的伙计伸着脖子望着街道内的情况，想有客人进入他们潘家酒坊买酒。 可等到街道上热闹的人群散了，依旧无人进入潘家酒坊中买酒。 所有人，那些爱酒之人，似乎都把潘家酒坊遗忘了。 潘宅—— 一天下来，只有零碎的几两营业额报到潘老爷面前时，潘老爷心口一阵剧烈起伏。 “让人买一瓶特级金酿，我到是要尝尝，是何等神仙味道！”潘老爷的酒坊是走高端路线的，而现在买高端酒的人都跑去金酿酒坊了。 潘总管亲自去办的这件事情，花了三十五两，自转卖的人手里拿到一瓶。 这事做得隐密，层层人手转手，消息不该漏出。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潘家花了三十五两，让人私下里买特级金酿的消息传开了。 酒友圈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做皇商贡酒的潘家也认同特级金酿了？！ 是不是说特级金酿的确好过现在的皇家贡酒？！ 有身份的达官显贵，有钱的富商名流，他们就是要喝最好的！ 既然这特级金酿比潘家酒坊的贡酒好，他们自是要去喝特级金酿的。 至于皇宫中—— 开玩笑，难道皇宫办宴会用的高档酒，还能输给地位不及他们的达官显贵？！还能输给身份远远不及他们的富商名流？！ 潘宅内—— 潘老爷又迎来一噩耗！ “老爷，宫中来人了！” 潘总管早通过银两，得知太监来说什么事，脸色难看。 潘老爷一看潘总管的面色，除了他自己，更看重生意的潘老爷身子微不可察的晃了晃。 “杂家这次来，是奉内务府采办的意思，今年的贡酒，就暂时不用潘家酒了，”太监捏着嗓子的公鸭嗓子在客厅内响起。 潘老爷手捏着拳，指甲陷入肉里，靠着疼痛才没让自己情绪外露。 与此同时—— 金酿酒坊内—— 也来了一名太监。 “杂家是来报喜的。” 内务府退了潘家酒，自是为了让宫中贵人们喝上更好的特级金酿。 司掌柜笑着迎出，将人往后院中引。 司东家也就是司掌柜之前的主家亲自接待。 “宫中用酒，每年八百斤，咱家想先尝尝这特级金酿，如何？” 司东家是邢冰消的亲信下属之一。 *** 潘宅—— 潘老爷对于自己在意的事物，没办法情绪稳定，他压着火气问：“取消了潘家酒，内务府的人又去哪里采购了？！” 潘老爷咬牙，他身上皇商的身份不稳！ 潘总管不敢说话，低着头沉默。 潘老爷想到这一切可能都与赵程月有关，与潘于氏前夫生的孩子有关！他带着无法压制的怒火冲向潘于氏居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