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明做了个梦。 梦见薛鹿和包子涵也来了，她们帮忙洗衣服做饭，把这里整理得井井有条。 罗天明拆掉了保温墙，把一楼的第三间房也腾出来，在里面盘了一个大火炕，大家和谐相处……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在廉价小沙发上，周围堆满了纸箱和包裹，乱得犹如垃圾堆。 空气里飘荡着白米饭的香气…… 饭熟了。 “妈的……”他懊恼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脸疼得厉害，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左边的脸肿了，眼睛眯缝起来。 那个壮汉的一拳，威力真大！ “你醒啦？可以吃饭了，我弄的有点多，你不会嫌我浪费吧？”蔡永美问道。 “不浪费，就是要吃好，物资不够可以出去找，吃不饱会冻死的，别客气！”罗天明一边说一边揉着左边的脸。 “别动那里，如果是软组织损伤，会自己慢慢吸收的。” 蔡永美一边说，一边把食物摆在沙发前的纸箱上，他自己拿了个小纸箱当凳子。 居然有四个菜！ 一盘是冷切午餐肉，一盘是红烧猪肉炖粉条，一盘是红烧牛肉加梅干菜，还开了一个加热过的番茄鱼汁。 虽然主材料都是罐头，但一看就令人有食欲。 更香的是白米饭，这个女人用不锈钢小锅居然煮成了米饭，没有糊也没有夹生，满屋子都是香气，弄得罗天明迷迷糊糊做了一场旧梦…… 两只猛犬在旁边摇头摆尾，大金毛也跑过来磨磨蹭蹭，然后是哈士奇、阿拉斯加，最后所有狗都跑过来了，吓得蔡永美不敢动弹。 罗天明把狗都赶到隔壁，这才吃了一顿安稳的饱饭。 现在是危机状态，狗是工具而不是宠物，必须得分清楚主次，不能娇惯。 有了一个正常的人类伙伴，让罗天明很开心。 虽然牙齿仍然有些疼，他还是干掉了三碗米饭，所有的菜也清空了。 蔡永美也放下戒心，撑得翻了白眼，一直说好饱。 饭后罗天明煮了一大锅面条，在里面加了五盒罐头，喂了那一群狗，又单独给狼装了一盆，看着那些动物吃得哗哗作响，蔡永美微微蹙眉，好像很惋惜的样子，不过她没敢说什么。 喂完了狗，罗天明拿出咖啡豆，用锤子砸碎放在小锅里，煮了一壶原始风味的咖啡。 气氛终于融洽了。 蔡永美知道罗天明不会乱来，而罗天明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构成威胁。 她没藏武器，也不会下毒，冰天雪地来不及找毒药，以后倒是有可能…… 外面一直在下雪，寒风怒号，如泣如诉。 罗天明打开包裹拿出那些弓箭，按照说明书开始组装测试。 “不是……应该这样，卡上面这里，再卡住下面，松动是正常的，不用担心……” 蔡永美毕竟更熟悉商品，她教了罗天明一些安装技巧。 组合之后，最贵的那种弓很长，立在地上，高度竟然超过了肩膀！ 罗天明试了试，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拉开，但有些费劲。 蔡永美建议他从399元的练习弓开始，那玩意轻巧、方便、不费力，适合用来给新手找感觉。 那些碳纤维箭都是圆柱型的尖头，和射中自己的箭一样，根本不锋利，蔡永美说这叫靶箭，是专门用来打靶子的，圆头的设计可以造成最小的伤害，让靶子可以用得久一些。 她还说有专门的狩猎箭头，但运动商店不能卖危险配件。 和谐社会保护了普通人，如果很容易找到危险武器，坏人可就更猖狂了！ 正常人还是喜欢太平盛世，一旦天下大乱，人命就贱如草芥…… 下午，罗天明在前院的墙上钉了一张野营垫，把泡沫靶子挂在上面，然后开始练习。 院子的横向长度大概有十五米，够练习用了，只是冷得厉害，还有风雪干扰。 罗天明射了十箭，几乎全脱靶了，那些箭钉在野营垫上，并没有丢失，但有两支箭穿透过去撞在墙上，箭杆破损了！ 射箭是门技术活，站姿、发力……甚至用几根手指拉弦都很有讲究，可蔡永美说不清楚，罗天明也根本不在乎，没那个条件，就自己领悟吧！ 冰天雪地，手指都要冻掉了，必须戴厚手套，能挂上箭，拉开弓弦射出去就行！ 现在特别冷，气温肯定低于零下40度！ 不到二十分钟，罗天明就受不了寒冷，只能回到室内。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再次到户外练习。 黄昏前一共射了四轮，命中率只有两成，胳膊却变得酸胀起来。 射箭的时候，狼会从窝里跑出来，在旁边好奇地观察，别的狗也跑出来围观，大金毛甚至会把掉在地上的箭叼回来。 有一支箭飞过围墙，跑到隔壁去了，大金毛急得汪汪乱叫，心疼得厉害。 天黑了，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罗天明回到室内，有些气喘吁吁，肩膀、后背竟然都酸了。 “明哥，你好积极啊！带着伤还练了这么久，你好厉害！”蔡永美笑着称赞道。 “都是环境逼的，我今天差点被人杀了，那两个人身高起码有一米九，跟他们肉搏太难了。”罗天明摇了摇头。 今天太难了！ 现在他精疲力竭，可心中那股愤怒劲还没消退，他想变强！ 只有变强了才能从容面对挑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只能算惨胜。 要不是那只酒瓶子起到了护甲的作用，自己就挂了…… “对了，护甲！”罗天明心中一动。 他找出从运动商场搜刮的那件负重背心，脱下滑雪服在身上试了一下，发现只能遮住躯干，也就是锁骨以下和腰部以上。 这里面，能插点啥呢？ 目光落在杂志上，罗天明拿了两本杂志，塞进背心的夹层里，看样子还可以！ 只是杂志小了些，保护面积不足，要是切割一块金属板就好了，但目前，将就着用吧…… “明哥，我感觉你太紧张了，这里很安静啊，也没见到什么坏人……”蔡永美说道。 “我已经遇见几次了，你只是运气好，先遇见了我。” “是啊，就是你用狗吓唬我！我开玩笑的，你是为了救我……”蔡永美甜甜地一笑。 这个女人，胆子大到可以开玩笑了，她在尝试拉近距离，这不算坏事。 罗天明笑了笑，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刚才的想法上—— 这个背心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但他可以制作大的！ 小区里有个裁缝小赵，完全可以找他定制，甚至可以给狗也定制防护衣，至于怎么设计，可以找他问问！ 关于如何提高实力，罗天明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不外乎四个方面—— 护甲，武器，技能，狗群！ 除了技能需要花大量时间练习，前两样都可以快速成型。 狗群已经具有战斗力，只是还需要摸索经验，再打磨一下。 “一星期……”罗天明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想在一星期之内，在这四个方面完成提升！ “明哥，你是说还要留我一星期吗？”蔡永美问道。 罗天明笑了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