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的自我修养

第39章 醉吻花眠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爱持不持久不在于爱,而是在于那个人。” “我相信如果元清和婉娘能够好好相遇相识知,相爱于对的时间点,那他们的爱将不会仅止步于此。” 他说的话真挚又诚恳。 既执拗又认真。 黎星撇过头,不再去看那双眼睛。 所谓爱,只有死亡定格的那一刻,才是永恒的存在。 从小在爱意里肆意生长的小公子,他是不会明白的。 身处于淤泥里的人,是不配谈论爱的。 他们不敢有爱这种奢侈的感情。 这样无望的奢望只会让人粉身碎骨。 可以渴求权势富贵,去竭尽全力追寻这些,可如果奢求爱? 会尸骨无存的。 从不质疑真心,就像从不质疑它仅仅只存在于当时。 只是…… 哪怕只是片刻而短暂的真心 至少它现在是存在的不是吗? 思绪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太过美好,让黎星的心里有了片刻的柔软,也可能是因为有了些许醉意,脑袋混沌不清。 也有可能是困了,累了。 他突然不想再伪装自己了。 他抬眸看向霍陵:“如果我不是如你所想象的那般完美?你会不会讨厌我。” 霍陵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是没能想到他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霍陵摇摇头:“不会。”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完美无瑕的,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 “黎星,就算你不完美,也会有人爱你的。” 黎星不由得失笑:“爱我?”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爱我什么?爱这张脸?还是爱我乖巧听话?” 黎星此时可能是有了几分薄醉,他眼眸水润,波光粼粼,脸颊浮现浅浅绯红,微微一笑,美得惊人。 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他抬起手臂,衣袖滑落一小半,露出白玉般的手腕,羊脂玉似的手指,雪白修长,唯有指尖微微泛粉,像花苞似的,伸过来拈起桌面上的那朵花。 举起花,放在眼前,醉眼朦胧的看了看,忽而一笑,他将花瓣衔在唇间,看起来竟像是细蜜又缠绵着那朵花。 或者也可以说,是那朵花缠绵他。 玉柔花醉,琼华灼素。 素粉的花在他唇间,艳红的唇轻轻抿着,曼丽又懒倦。 他美得动人心魄,令人眼惊口焦,心乱神移。 霍陵不敢直视黎星,却也不舍得移开目光, 他有些脸红,不过他也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倒也是看不出来究竟是羞红的还是醉红的,他极其小声说道:“我笨嘴拙舌的,也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你笑起来很好看。” 好看到,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是吗?” “可我不喜欢笑啊。”黎星用手抵着额头,低低的笑了,他说着笑着,声音越来越低。 敛下眼眸,他不再说话,只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笑得无声无息,若有若无。 …… 手有些无力,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倒了满杯酒,有些酒溢满出来,他也顾不得了…… 随手拿下花扔在桌面上,闷头将酒干了,手中的酒杯一松。 渐渐伏靠下来,头一歪,他趴在桌面上,再也不动了。 …… 霍陵甩了甩头。 他嘟囔道:“你不会是醉了吧?这才几杯啊。” “还……还能喝不?不能喝下次去小孩那桌喝糖水,别来学大人喝酒……” 他吐字也不大清晰。 “就跟你说了,这酒后劲很大的,现在明白了吧。” 霍陵摇摇晃晃站起来,摇晃了几下黎星:“喂,别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见叫不醒对方,他只得为黎星拉了拉紧披风,细心为他整理包裹,以免着凉。 蹲在黎星身侧,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 不知怎地,越看越晕。 酒不醉人,美色醉人,他想着。 不知蹲了多久,起身的时候,头都有些晕乎乎的。 霍陵脸上绯红未退,他坐下后又连着喝了好几杯酒,直到酒杯快要见底。 霍陵拾那朵花,细细看了看。 他脸色酡红,小心翼翼的,极羞涩的轻轻吻了一下那朵花。 然后仔细小心的将那朵花收在矜缨中。 做完这一切,他像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看黎星,发现他还没醒,才松了一口气。 已经很晚了,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这个时辰。 他将黎星轻轻抱起来,送回房间,也不敢去解黎星的衣裳,他只是为他解下披风和鞋子,又打了温水来为他擦擦手脚。 小侯爷还从来没有伺候过人,这一套下来弄得他手忙脚乱,不过好歹没有惊醒黎星。 一切做完后,他坐在黎星床沿,为他仔细掖好被角。 此时酒意早已消散了,他注视着黎星的脸,忽然回想起黎星之前的话,他有些无奈叹息道: “其实你一点都不乖巧听话,任性又傲慢,脾气还大。” 偷偷的看了看黎星的嘴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又渐渐红了起来:“长得好看的人谁不喜欢?何况……你还这么好看。” 说到这儿又认真起来:“但是,容貌只是你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究竟是喜欢你的那一部分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它们全部组合起来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黎星沉沉的睡着,似乎安眠在恬静的梦境中。 他听不到。 霍陵不觉得困,也不舍得离开。 他平日里,哪敢不丝毫掩饰自己的目光,一直盯着黎星的脸看? 眼光偶尔在他脸上掠过一圈就得移开了。 也就现在,趁着对方熟睡,才敢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他这人性子向来高傲,但是在黎星面前,竟也会无端生出几分怯意。 在没有确认对方心意之前,他怕他那些卑劣的心思被知晓,被疏离,被冷落。 怕黎星再也不理他,离开他,甚至是讨厌他。 他自打娘胎里生出来,就继承了他老子的暴脾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见着谁都敢上去对着干。 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竟也会有踟蹰,也会退缩,会变得不像是自己。 他就这样,坐在黎星床沿,看了他一夜。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