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的时间非常无聊，所以谭明申请了不去监考，在场外巡视的队伍中换了个编外成员的位置。 学校这方面的设置还是比较严格的，为了不影响考生，除了考场内的两位监考老师之外。 外面的巡视也要按时间来行动，为的就是尽可能的不影响考生。 闲杂老师在这个期间都被剥夺了前往教学楼的资格，哪怕有急事，也得报告巡查组，看巡查组安排。 当然，不可抗力除外。 静谧的考场，每个教室都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翻阅卷子的声音。 二班考场外，出于关心，谭明在班级的前门停留了一阵，现场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变化。 那种变化十分的细微，但谭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学生们的紧张。 “你替我一下，我去下厕所。” 这场考试的监考之一，戚丹缙云不知何时来到了谭明的身边，她压低声音做出请求。 谭明点了点头，相互示意之后，堂而皇之的坐到了讲台之上。 汪旭就坐在第一排离讲台不远的地方，自谭明在这里停下的时候，他的变化最为明显。 不过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所以谭明也没有去太过注意。 看着这群埋头苦想的孩子们，谭明都有些怀念过去，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戚丹缙云很快回来，简单交接之后，谭明准备离去，刚开始自己的巡视之路，他又一次的撤了回来。 不对劲，汪旭很不对劲。 谭明还是觉得有必要看看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很是自然的从后门进入，然后像模像样的在教室里走了一圈。 随后，他停在了汪旭的背后。 学校方面有规定，考生考试时，监考老师，巡查老师都要尽可能的为考生营造良好环境。 所以，谭明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大概扫视一眼之后，他便在戚丹缙云奇怪的目光之下离开教室。 数学考试，身为数学老师的谭明还是很有心得的。 他脚下生风，几乎没做停留回到了办公室之中，寻来一份考卷，凭借着刚刚短暂的记忆，他尝试将汪旭的试卷复原。 “好像，没什么问题？” 对自己学生的水平他还是清楚的，这张卷子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 数学考试结束。 所有的考卷都进行了封存，等到所有的门课的考试完成，这些被封存的试卷被统一批改。 在此之前，谭明是没有资格去触碰这些试卷的。 为的就是模拟高考评分时的大致状态，避免代课老师的偏心，以及其他情况。 拿到考卷的第一时间，谭明就寻到了汪旭的考卷。 和自己当时留存的卷子相互对比，谭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这两份卷子有很大程度的改写，或详细，或省略，这种差别十分的明显。 虽是匆匆一瞥，但汪旭当时已经完成的题目他也是记得七七八八，哪怕有出入，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忽的，谭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时的汪旭好像用的是铅笔，而现在的试卷上则是圆珠笔答题。 这是为什么？ 他这是将答过的考卷重做了一遍？这是为什么？ 控分？！ 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想出现在谭明的脑海，或许世界上真的有那种做一遍卷子就能知道自己能拿多少分的天才。 以汪旭的水平可能还达不到这种条件，所以，他用了一个比较笨的方法，将考卷做上一遍。 再次检查的时候查漏补缺，以自己的掌握的知识来掌握试卷的最终分数。 说实话，汪旭是个天才，可他的性格决定了马虎一词会常伴于他，他要是真的想做一件事，那这次考试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时间，谭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天才学生？悲哀自己的学生竟然控分想达成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说无缘无故的控分，谭明那是一百个不相信。 汪旭做这件事必定有他的目的，只不过谭明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他拿着卷子找到了戚丹缙云，他还是想看看汪旭的水平。 做到这个份上，要不是自己感觉不对，这控分的事情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二班的卷子吧？”拿到卷子的第一时间，戚丹缙云就反问谭明，“你不应该去领十班的卷子吗？怎么想着抢我的活？” 她的语气大是调侃，并没有责备。 谭明做的这件事对她来说，也说得上是好事，不用自己跑一趟，他要是愿意抢，那就随意，反正卷子最终到自己手上就好。 “没什么，顺路就拿回来了。”谭明也不在意这些，将汪旭的卷子抽出来，递给戚丹缙云，“你看看这张卷子，你有什么感觉吗？” “怎么奇奇怪怪的？”戚丹缙云嘴上说着，但还是接过了卷子，仔细打量起来。 “这卷子不是挺正常的吗？汪旭的水平不就是这样的吗？”戚丹缙云有些犹豫，“有点进步，但还是马虎，这几道基础题还能错，有必要让他再练练。” “那看看这个。”谭明拿过自己誊抄汪旭原本的卷子，“这份卷子呢？和汪旭比起来，有什么差别吗？” 戚丹缙云拿过卷子，这张卷子并未答完，最后几道大题只写了一部分，算是种做题技巧，先易后难。 先把自己能拿到的分数拿到手，然后再去啃费脑筋的硬骨头。 “没有署名？这是谁的卷子？” “不重要，你先说说和汪旭的卷子比起来如何？” “嗯……差别很小，我甚至感觉两份卷子都是汪旭的手笔。”她拿过第一张卷子，“这张卷子像是在这张没署名的卷子上改过来的。” “不过……改正我见过，可这错题是什么回事？检查修正还能将做对的题做错？” 戚丹缙云很聪明，说到这里她也意识到了什么，“这都是汪旭的卷子？你想说这小子在控分？” 回想起监考时谭明奇怪的举动，这一切好像都串联起来了。 “所以你那时候才奇奇怪怪的，这张是你誊抄汪旭最初的答案？” 谭明点头，“你这监考老师不合格啊，考生都把卷子完成花，重新答了一遍了，你都没有发现。” “……”戚丹缙云没办法反驳，可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哪有学生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