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曼醒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一动白皓就发现了， “醒了。”白皓按了床头铃，俯下身去看了一眼，扭过头去高兴地冲着沈佳倪说， “姐，晓曼醒了。” “嗯。”沈佳倪看着罗晓曼虚弱地眨着眼睛，心里一阵泛酸。 “晓曼，有没有感觉哪里疼？” 白皓抓着罗晓曼的手，不用问都知道罗晓曼是肯定哪都不舒服，红肿的眼睛又湿了。 罗晓曼摇摇头，闭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医生过来检查，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沈佳倪才让白皓回去换身衣服。 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罗晓曼惨白的一张脸，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白皓回去后不久，罗晓曼就醒了，就算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她也能感觉到肚子上陪伴了几个月的压迫感消失了。 “别动，还打着针呢。” 沈佳倪看罗晓曼手移到了小腹，鼻子一酸差点就哭出来。 “孩子没了。” 罗晓曼愣愣地说，眼睛一眨，眼泪就顺着流到两鬓。 “别乱想，还有白皓呢，” 沈佳倪能理解罗晓曼，但是却没办法分担她的痛苦。 “我上厕所的时候肚子好疼………”罗晓曼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手掌隔着棉被轻轻的抚着，“前几天他还踢我了……” “晓曼啊，别说了，好好休息。”沈佳倪泣不成声，“白皓一会儿就来了。” 罗晓曼看着沈佳倪，抿紧的嘴唇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直到白皓过来了，沈佳倪才精神恍惚地出了医院。 从昨晚到现在，她总感觉像在做梦，罗晓曼孩子没了，本以为熬过那几个月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没留住。 沈佳倪回到家睡也睡不着，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好久，直到江聿风来了电话，才缓过神来。 “回家了吗？”江聿风正往嘴里扒饭，等会儿得出去一趟，趁着吃饭的时候给沈佳倪打了个电话。 “回了。”沈佳倪吸了吸鼻子，坐了起来。 江聿风想问沈佳倪有没有吃东西，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话都不会说了，“别哭。” 沈佳倪顿了顿，就知道江聿风误会了，“没哭。” “我忙完就去接长安，你睡一会儿。” 江聿风想问沈佳倪，朋友怎么样了，但是想想沈佳倪这个样子，估计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睡不着，我去接吧。”沈佳倪掀了被子下床，“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班就回，你晚上还要去医院？”江聿风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擦了擦嘴巴。 “嗯，过去看看。”沈佳倪也没细说，毕竟江聿风也不认识。 “那吃了晚饭再过去，我送你。” “好。”沈佳倪挂了电话又在客厅坐了好久，给白皓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两人爸妈都过来了，在医院里陪着。 沈佳倪挂电话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江聿风一下午都心神不宁，从看守所出来没回律所，直接回了家。 沈佳倪刚接完长安，还没来得及做饭，江聿风就到家了。 江聿风进屋的时候，看到沈佳倪红肿的眼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和长安说了会儿话，才进了厨房。 “我做吧。”江聿风挽起袖子，接过沈佳倪手里的蔬菜，“是不是一天都没睡？” 沈佳倪低着头，腮帮鼓动了好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江聿风放下蔬菜，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沈佳倪，犹豫了一下，张着手臂把她抱住了。 “别哭，眼睛都肿了。” 沈佳倪回家的时候也没想着要哭，被江聿风这么一说，眼泪就跟找到了出口似的，猛地往外流。 “哎……”江聿风感觉肩头一片湿热，叹了一口气，本来是想安慰人的，这下倒好，还弄哭了。 “孩子没了……晓曼孩子没了……” 沈佳倪哭得凶了，有些喘不上气，一抽一搭地说，“本来不久就能见到孩子了……” 江聿风没说话，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一手箍着沈佳倪的腰，一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他很能理解沈佳倪现在的心情，当初沈佳倪有长安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临盆的时候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也是为什么沈佳倪对他的出现特别警惕的原因，现在看着自己朋友因为同样的原因躺在病床上，沈佳倪肯定会受不了。 “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沈佳倪仰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聿风，“两个都没了……” 江聿风心里一阵刺痛，揉着沈佳倪的后脑勺，“我知道，我知道了……不哭。” 沈佳倪抱着江聿风哭了好久，大脑缺氧都有些恍惚了才放开他，用手背擦着脸。 江聿风拿了纸巾给他擦脸，“去洗个脸好吗？待会儿长安该怪我欺负你了。” 沈佳倪吸着鼻子去了浴室，用冷水反复洗了几遍才擦干去了客厅。 “妈妈。”长安看到沈佳倪红着眼睛，电视也不看了，“妈妈怎么了？” “没事，妈妈眼睛不舒服。” 沈佳倪把长安抱起来，“晚上和叔叔睡好吗？曼妈妈病了，妈妈得去医院陪她。” “我也去。”长安小手摸着沈佳倪的眼睛，噘着嘴说。 “乖，等曼妈妈好一些了妈妈再带你去。” 这个时候见到长安，罗晓曼估计更不好受。 “嗯，妈妈不哭。”长安还是捧着沈佳倪的脸揉着，凑过去亲了一口。 “妈妈没哭。”沈佳倪底气不足地说，“晚上洗了澡就乖乖睡了好吗？叔叔太忙了，不可以闹着他。” “长安知道了。”长安点点头。 吃了饭，沈佳倪洗了个澡。想给长安洗了澡再出门。 “回来我再给他洗。”江聿风换了身衣服，拿着钥匙抱长安出门。 沈佳倪只好拎着给罗晓曼煮的汤跟在后头，到医院的时候，长安也没闹着要跟沈佳倪一起去就跟着江聿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