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走了，一言不发地走了。 乔伊看着蝙蝠侠的背影逐渐远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起初他还在想蝙蝠侠会不会恼羞成怒冲过来揍自己，好在蝙蝠侠终究是个讲道德的超级英雄，不会冤枉好人。 咚咚咚！ 蝙蝠侠走后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又是谁？到底能不能让我好好工作了……请进！” 乔伊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让敲门的人进来。 “乔伊！蝙蝠侠来过了吗？” 只见戈登推开门走进来，急匆匆地问道。 “……你来晚了。” 乔伊伸出手指了指被蝙蝠侠撞破的玻璃窗。 “他……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戈登迟疑地问道。 “拜托，吉姆，你不会也想问热情是什么意思吧？” 乔伊忍不住伸手抚额。 “我不喜欢把同样的话讲两遍。” “长官，琼斯检察官今天一整天都没离开过地检署，他跟那什么热情无关，我们可以作证。” 房间里的三名警官也适时地向戈登保证道。 “我不是在怀疑你，乔伊，但你一定知道些情报，热情的神秘与强大毋庸置疑，它不是只靠一个人就能够独自对抗的，你需要盟友。” 戈登表情认真道。 “嗯……” 乔伊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吉姆，如果伱相信我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对热情的了解不比你们多多少，他们太神秘了，仿佛根本不存在，又仿佛到处都存在。” 他们？ 戈登眼睛微微眯起，热情果然是个神秘组织。 看乔伊的态度如此谨慎，恐怕这個热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恐怖。 “好吧，等你什么时候真正相信我了，再把事情告诉我也不迟，但是有一点千万不要忘记了——” 说这话时，戈登一脸认真地盯着乔伊。 “别乱冒风险，如果需要支援，我、蝙蝠侠甚至正义联盟，都可以帮你。” 乔伊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脱口而出了一个字。 “谢谢。” 戈登也走了，临走之前还带上了负责保护乔伊的三个警官，毕竟萤火虫已经被蝙蝠侠打到不省人事，给乔伊安排保镖的初衷已经没有了。 虽说出现了热情这个疑似不小的麻烦，但继续留着三个警察在这边守着乔伊也没多大意义。 办公室内只剩下乔伊一个人，继续勤勤恳恳地工作。 良久，乔伊的身形突然顿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鬼使神差般地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碟片，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了自己的额头内。 电光火石之间，一段段记忆从乔伊的脑海中涌现。 “呵呵呵……计划通。” 回想起一切后，乔伊在心底暗自发笑道。 “这下即使是蝙蝠侠也不得不陷进思维误区了吧。” 原来，早在乔伊从萨巴蒂诺庄园回来之时，他就预料到了蝙蝠侠迟早会来找自己，因为全哥谭可能接触过热情的人就只有乔伊。 所以为了应对这个状况，同时也是为了将热情与乔伊区分开，他使用白蛇将自己对热情的记忆都抽离了出来。 主要就是今晚贝尔蒂内利和萨巴蒂诺两大家族覆灭的事件，还有乔伊最开始计划出热情的那段记忆。 当蝙蝠侠来质问乔伊的时候，他是真的认为自己跟热情没关系。 哪怕让乔伊跟神奇女侠玩真心话捆绑py，他说出来的话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就像蝙蝠侠抓着真言套索会说自己的身份是蝙蝠侠一样。 只要潜意识里没有撒谎，真言套索就不会生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蝙蝠侠确实被乔伊的态度唬住了。 热情是否接触过乔伊还存疑，即使真的有接触，也从来就不代表乔伊就是热情中的一员。 当初雷霄古想方设法让蝙蝠侠接替刺客联盟的首领，难道蝙蝠侠就真成刺客联盟的人了吗？显然不是。 种种经历让蝙蝠侠反而更能理解乔伊突然的情绪爆发。 这当然不会让蝙蝠侠打消对乔伊的疑虑，但蝙蝠侠对谁没有疑虑呢？连他情感上绝对信任的阿尔弗雷德，理智上还是会藏着一手。 只要将“犯人有可能是他”的思路转换成“他可能会变成犯人”，对乔伊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为了避免事后忘记将记忆找回来，乔伊还对自己植入了一张指令光碟，等办公室内所有人都走了，确保安全之后，他就会自动将记忆光碟插回来。 至此，乔伊明面上的身份与暗地里的身份完成了初步的切割。 针对这两个身份，乔伊还有着很多的目标需要达成。 “这段时间，热情出现的频率不宜过快，我现在的职位倒是时候往上挪一挪了。” ----------------- 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 蝙蝠侠坐在蝙蝠电脑前，浏览着乔伊·琼斯已知的全部资料。 没有父母，品学兼优，名牌大学毕业的法律天才，担任检察官前有律师履历，以经常性提出异议而闻名，由他辩护的法庭并不多，但从无败绩，且每次都是在几乎不可能辩护成功的情况下，拿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关键证据将判决逆转，为很多无辜人洗刷了冤屈。 成为检察官后，又积极讨伐那些盘踞已久的黑恶势力，不畏强权，刚正不阿。 单纯从简历上看，简直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法律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隐藏犯罪者。 很多时候，蝙蝠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疑心病有些不太妥当。 “你回来了，布鲁斯。” 这时，穿着常服的杰森从韦恩庄园下到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让我来看看你回来没有，他在厨房给你留了晚餐，呃，或者是宵夜。” “跟你说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叫我蝙蝠侠。” 蝙蝠侠头也不回地说道。 “但这又不是在外面，我们已经回家了。” 杰森不明所以地辩解道。 “我让你穿上那套战衣的前提是要你听从命令，而不是反驳我的要求！” 蝙蝠侠回头对着杰森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