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心头朱砂痣

第474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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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皆知,琵琶是一种拨弦乐器。 看着美女用那修长的玉指拨弄琴弦是一种享受。 不过要是看着别人被除以“弹琵琶”,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顾名思义,“弹琵琶”就是把犯人的衣物除去。 使其肋骨暴露,然后拿着尖刀在肋骨上来回的拨弄。 诏狱刑罚千千万,其最酷者曰琵琶。 “弹琵琶”可以说得上是酷刑之中的极品,很多犯人在听到自己被处以“弹琵琶”时,直接就能吓晕死过去。 每上,百骨尽脱,汗如雨下,死而复生。 如是者二三次…… 荼酷之下,何狱不成? 是拷问的极为重要的手段。 一般来说,人都是肉体凡胎,能扛过琵琶刑的人,极少。 “舅舅如此审问,定然能审出来幕后主使。”安王脸色发白,强颜欢笑道。 地上的人果然,听到安王的话猛地抬头。 剧烈的酷刑使得他头脸全是汗,加上脸上的血。 整个人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只可惜他刚要张嘴,嘴却被人捂住。 然后就见银光一闪,下一瞬他的舌头就被人割去,然后是耳朵,鼻子…… 剧烈的疼痛使得此人满地打滚,哀嚎声撕心裂肺,听得耳朵都嗡嗡的。 什么事人间炼狱,受到如此酷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方是人间炼狱。 “我为什么要审他?” 沈云州抬手捏了捏袖子,“他来刺杀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罪责难逃。既然想动我,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随着他话落,尖刀再次从那人的肋骨上穿过,拨弄,刀刀见血,声响凄厉,让人听得不由得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 泰王疑惑不解:“舅舅审人为何不要口供,他这么斗胆来刺杀您,不签字画押么?” 沈云州闻言,捏手指的动作一顿,看向泰王眼眸笑容幽深,“你怎知,他就一定会说真话,不会随意攀咬旁人?” “这——”泰王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操作,一时被问住。 沈云州抬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子上的花纹,静静地听着那人的尖叫。 那人受刑简直是死去再活来,活来再死去。 死反而是最好的解脱。 安王静静地看着地上挣扎的人,点头道:“舅舅所言极是。” 沈云州瞥向两个人道:“若是他说受你俩指使,你说我是信还是不信?” 他看似在开玩笑,两王却并不敢等闲当做玩笑。 两个人顿时恭敬垂头如临大敌;“舅舅——” “舅舅,我怎么会——” 沈云州抬手:“稍安勿躁,我又没说是你们做的。” “沉不住气。” “弘儿如今没了,阿姊膝下只有你们两条血脉,无论最后你们谁坐了那个位置,舅舅都替你们高兴。” 沈云州笑得人畜无害,春风化雨。 要不是背景音是那人凄厉的尖叫声,他们都要信了。 起初尖叫声还活跃,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人,还有一口气……” “剁成肉饼吧。”沈云州随意道。 “是!” 随着沈云州的话落,一队侍卫一拥而上,齐齐抽刀,然后数刀齐下—— 包饺子剁肉馅什么声音? 兵刃砍碎骨头皮肉的声响,声音沉闷,原本还是一个人状物。 不多时,就被剁成了一摊肉泥。 泰王强忍着别过头,终归是没忍住,哇哦一声,呕了出来。 他一路上吃得都是干粮,吐出来也都是未来得及克化的饼子。 泰王连弯腰吐了两次,沈云州叹息地拍着他的后背:“咱们皇家孩子,见过的世面多,这才哪到哪,你这个孩子,心肠怎如此软……” 呕—— 泰王再次吐了出来。 却不敢溅到沈云州的鞋子上,赶忙往一旁避让。 一旁的安王也是强撑着,手握成拳,才强忍着没吐出来。 都说国舅心狠手辣,生性残暴。 可他们自幼被舅舅关爱,见到的只是不苟言笑的谪仙。 早已忘了他曾经也是有着从龙之功,手上也是有着不少皇家血债。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想要动他,也要掂量掂量。 两个人都如霜打的茄子,沈云州转头看向他们身后。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扶着你们主子上马,时候不早了还要赶路。” 沈云州吩咐一句,慈祥地看着两个人,再次在胡二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车很快启动,车辙碾压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云州笔直地坐在马车里,垂眸盯在一处,整个人的身影仍然是那般高大,却又显得有些落寞。 宋思弦抬手捂着他的手,虽然他没说,宋思弦莫名地就是懂了他的想法,若是太子还活着,就好了。 这世上总是有许许多多的遗憾,当时总是觉得能释然。 只是强颜欢笑而已,后续的阵痛犹如巨捶抡心,钝疼入骨。 在强大的人,总是有无可奈何之事,再是能掐会算,也不能算无遗策。 谋事总在人,成事却在天。 天意如此,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留着活口?”宋思弦问道:“是怕他说出是安王主使的?” 沈云州缓缓摇了摇头。 宋思弦面带惊讶:“那是泰王?” 沈云州仍是摇头。 “皇家之人,都太会演戏了,戏子名伶锣鼓敲响便是戏台,他们不用,生下来就会演。” 宋思弦回握住沈云州的手,就听沈云州道:“谁刺杀我的,不重要。” 他讽刺一笑:“我认为是谁做得才重要。” “那你认为是谁?” “齐王、肃王、端王其中之一。” 宋思弦原本的一头雾水此时更懵。 在她看来,分明安王泰王更有嫌疑,她更怀疑是安王动得手。 之前杀手舌头被割掉,显然都是死侍。 这次为何还会留下舌头? 所谓的舌头,都是主子想要人说得话。 说不定就是安王受益,让那人受刑不过,栽赃到泰王身上呢! 宋思弦如此想,又想到其余的王爷。 不由得感慨道:“其他王爷,何其无辜。” 沈云州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笑了几声。 抬手摸着宋思弦的头:“流淌着皇家的血脉,他们就从不无辜。” 夺嫡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残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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