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普照，水波不兴。 风和日丽，温暖舒适。 这本该是一个躺在甲板上，晒着太阳享受的日子。 但甲板上给所有人，此刻只感受到深深地寒意。 那个庞大的阴影所带给他们的震撼，远胜过去遇见的所有生死危机！ 这片阴影的庞大，毫不夸张地说，一旦下面游动的东西浮出海面对他们发起攻击，船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 林枫意识额头冒汗，打死他都没想到会遇见如此夸张地存在。 前世看深海巨物见识过不少夸张的存在，但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面对这种东西。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幸运的是，这片阴影似乎并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的意思。 在众人的注视下，阴影缓缓游荡而出，以一种看似缓慢但又惊人的速度，游向深海。 直到那片阴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后，船上的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大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秦忠心有余悸地问道。 来自深海的压迫感，足以让每个没有见识过的人，深深地感受到空巨。 那种体型差距所带来的威慑，绝不是手持刀兵所能抵挡的。 “本公也未曾见过此物。”林枫前世见到的蓝鲸，都远不如方才所见到的那片阴影。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那阴影的主人忽然发难，整船人都活不下来。 怯生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德川草奉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这应该是深海巨兽，传说在百舶川所在的附近，有来自深海的恐怖兽类游荡，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对百舶川下手。” 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早在林枫他们遭遇之前，便已经有传言说海中有兽，其形之大，远不止其千里。 林枫当初只当是大宇的百姓没见识，把什么深海偶尔到近海来的鲸鱼当成了巨兽。 现在看来，这流窜在深海的玩意儿，远远不只是鲸鱼那么简单。 林枫眉头紧皱，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迅速开船。 等到离开了那片海域，船上凝结的气氛才开始松动，重新有说有笑起来。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进程。 很快，享誉南洋的百舶川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百舶川说是凤尾帮所打造，实际上乃是前朝巨富金家所制，所以实际上凤尾帮的前身便是落寞后的金家。 “百舶川号称南洋最大的贸易市场，其中往来之物源天南海北，不管是法拉西火炮，还是匈利亚香水，亦或是大宇的精美瓷器，甚至连罗刹国的昆仑奴都有售卖。” “金银珠宝，象牙玉器，只要能说出名字，在百舶川上都未必不能找到，而且在这里买东西不用担心会被人追查，因为结束交易后，百舶川会派专门的船队护送你离开。” 曾经来过百舶川的二神雅美，正给林枫讲述其由来。 船头，林枫迎风而立。 前方金辉洒下，能看见海面上凭空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落足地，却并非是陆地，而是由几十艘大船连接的海上平台。 四面八方，各种船只源源不断地驶入，每有船到便会有专门的人前去迎接。 “那便是凤尾帮安排的人，这百舶川由整整五十条大船连接而成，每艘船用铁索勾连，虽然不能远航，却可以稳固在海上风过不动。”二神雅美如数家珍，显然对百舶川很是熟悉。 “五十条？”林枫都有点惊了。 一个倭寇帮会就有这么多条船，那还打个屁啊！ 整个镇海城乃至于宁州一带，都凑不出来五十条。 这并非是说没有那么多船，而是普通的船在根本都不配拿出来做比较。 至少得是在海上有一战之力吧？ 如果按照凤尾帮的这些船的规模，整个宁州能不能找出来二十条都是个问题。 “大人不必惊讶，这些船都无法作战而用，只是当年金家留下来的家底，凤尾帮真正能拿出来的战船不会超过十五条。”德川草奉连忙解释道。 林枫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皱起眉头：“另外三帮也都是这个规模？” “额……大抵是相差不远的。” 也就是说，这四大帮派加起来，竟然可以掏出来接近五十条海战船。 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你们四帮以前怎么没联合起来攻打宁州啊？”林枫问出了这个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问题。 按照四帮的水准，真要是占了宁州，按照朝廷以前的情况，还真拿那些家伙没办法。 宁州固然重要，可大宇也分不出更多的兵力来驻守。 四帮大可以先进宁州，等到朝廷派兵来又开船离开，来来回回几次朝廷也只能捏着鼻子忍气吞声。 林枫才不相信那些东瀛人没这么打算过，历史上华夏大地就是从海上被攻破的。 “当然是因为这四大帮派，并非全都是东瀛帮派。”二神雅美给出了解答。 四帮之中，黑鲨帮也就是德川草奉曾经所在的帮派最为混乱。 流寇，东瀛人，逃亡者，甚至还有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属于是大杂烩。 而最正统的，无疑是由金家传承下来的凤尾帮。 他们虽然是海盗，但向来以大宇人的身份自居，哪怕是平日里劫掠也鲜少对大宇的走私商船动手。 至于另外两个帮派的情况，比黑鲨帮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凤尾帮的实力最为雄厚，有他们压制着另外三大帮派，自然不会出现攻打宁州这种事情。” 林枫虽然对倭寇看不上眼，但凤尾帮如果真是如此，那倒也能称得上一个义盗。 秦忠冷哼一声：“若他们真有报国之志，为何不直接投诚，反倒是继续在海上劫掠？分明还是想做盗匪之流！” 二神雅美笑眯眯道：“他们虽然是金家传下来的，可终究是前朝旧臣，你们大宇有句古话叫一个萝卜一个坑，投诚之后该谁给他们挪位置呢？总不可能真的将宁州这么大的地盘，交给他们去管理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百舶川的附近。 然而，德川草奉的神情却凝重了起来。 “大人，前头好像是黑鲨帮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