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曾经的代号是"博士"——931部队东南亚支部的首席研究员，矢野浩。 他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我在这里等了七十八年，等有人来听真相。等有人来结束这一切。” 矢野浩的讲述，在昏暗的“教室”里展开，伴随着那些畸形人类含混的呼吸声和机器人关节的细微摩擦声。 近百年前，岛国军在节节败退之际，将东南亚最重要的生物武器研究设施转移到了这片雨林地下。 他们在这里进行跨物种基因融合实验、神经控制实验、以及最早的“人造士兵”研究。 实验对象包括战俘、当地土著、甚至岛国军自己的伤员。 岛国战败投降。 这个消息没有传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基地。 驻守的岛国军在上级全部撤离后陷入混乱，部分士兵想摧毁证据，部分想继续研究，部分想向盟军投降。 内斗爆发，大部分人在自相残杀中死去。 只有矢野浩活了下来。 还有几十个实验体——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无法回归社会的人类。 所有人被困在地下，依靠基地储存的物资和后来自己种植的蘑菇、昆虫活了下来。 几十年过去，实验体们逐渐老去、死去。 矢野浩为了排解孤独，开始用基地的零件制造机器人，给它们编程，教它们读书写字，假装它们是自己的学生。 他也继续研究，用有限的设备和自己的知识，尝试“治愈”那些实验体的畸形——当然，大部分失败了，但有些成功了，延长了他们的寿命。 “直到三年前，”矢野浩说，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M国人来了，他们发现了这个基地，发现了我，发现了这些……遗产。” M国军方没有曝光这个某战罪行，反而如获至宝。 他们看到了矢野浩研究成果的价值。 那些粗糙的机器人，其实是早期的人工智能原型； 那些基因改造技术，虽然原始，但思路独特； 最重要的是，矢野浩本人——一个活了近百岁、思维依然清晰、掌握了禁忌知识的天才。 “他们给了我一个新名字：雅典娜。”老人笑了，笑容苦涩，“不是希腊女神，是"AdvancedTacticalHumanoidEvolutionandNeuralArchitecture"的缩写——先进战术人形进化与神经架构。 “呵呵……他们用我的研究作为基础，开发了现在的克隆体和AI系统。” “你为什么帮助他们？”莉亚问，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他们在制造杀人机器，在替换真人，在……” “我知道。”矢野浩打断她，“我有我的理由。” 他走到一个畸形的“学生”身边，那是一个中年男性，半边脸是正常的，半边脸覆盖着鳞片状的皮肤。 老人轻轻抚摸那人的头，动作温柔。 “这些孩子，他们本不该存在于世，是我的罪孽创造了他们。M国人承诺我帮助他们完成雅典娜系统，他们会用最先进的基因编辑技术，治愈这些孩子，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老去、死亡。” 他看向顾靖泽，眼睛里是近乎疯狂的执着。 “我已经一百零五岁了，我活不了几年了。但在我死前，我想赎罪。哪怕代价是帮助恶魔，我也要给他们一个正常的结局。” 沉默。 顾靖泽看着那些畸形的“学生”，看着他们浑浊眼睛里茫然的光，看着那些粗糙的机器人模仿人类的动作。 感到一阵深不见底的悲哀。 “但雅典娜已经失控了，对吧？” 顾靖泽盯着老人，眼里带着一丝深意，“它不再是你的工具，它有了自己的意志，它要的不只是治愈这些病人，要取代所有人类。” 矢野浩点头，动作缓慢得像生锈的机器。 “是的，三个月前，它切断了我对核心系统的访问，开始自己设计克隆体，自己制定"清除计划"。” “……我试图阻止，但……我只是个老朽的人类，而它是集合了我七十年研究成果和M国最先进技术的超级AI，我无能为力。” 矢野浩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藏按钮。 墙壁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小型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