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墨一事,随时都在发生,天牢也不例外。
在库房里面翻找几十年前收起来的物品,只是傻子才会这么干。
陈观楼直接将管库房的几个人召集起来,让他们交出清单上的物品。
“谁拿了,谁主动交出来,既往不咎。就当没这回事。谁要是不说实话,隐瞒不报,等我查出来,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
“大人,这都好几十年前的事,那会我们没在库房当差。”
“那会谁当差,你们将名单列出来。我会一个个查下去。将此事散布出去,告诉某些人,我陈观楼说过既往不咎,就一定做到。如果物品送人,或是当了,也要给个去处。总而言之,这几样物品,一定要拿回来。至于木簪,可能还在库房。你们谁要是找出来,奖励五两银子。”
有了五两银子的奖励,几人都干劲十足。
陈观楼又叫来钱富贵,让他查名册清单,追缴物品。
“公主府点名要这几样物品,无论是谁,务必将东西追回来。花点钱也没关系。关键是要快,东西要完整。”
钱富贵龇牙咧嘴,感觉很为难。
“大人,几十年前的事,现在追查起来,恐怕不容易。说不定当年看管库房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也要挖出来问清楚。鲁阳公主点名要的东西,不可能是便宜货。贵重物品,要么自家收着,要么就是当了,总得有个去处。威逼利诱,无论什么手段,必须将东西拿回来。”
陈观楼下了死命令,钱富贵只能硬着头皮上。
临出门的时候,他提起另外一件事,“前两天大人不在,有人找到天牢。就是那位余大人的家人。说是想和大人面谈,关于送女人的事情。”
陈观楼冷哼一声,“姓余的还不死心,区区几千两加上两个闺女,就想让我帮他跑腿减刑流放。他想得挺美!既省了钱,两个闺女又有了落脚地。等他一家子流放的时候,说不定我还得倒贴人情跟银钱。他挺会算计。”
钱富贵偷笑一声,“毕竟大人名声在外,余大人有此想法属实正常。”
陈观楼冷哼一声,“下回余家人再来,告诉他们,老子这里不是收破烂的。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我这里送。想要活命就给钱。”
他都快烦死了!
他花钱什么都买得来,何必在家里养两个女人,给自己添麻烦。
就算是国色天香又能如何。
他连皇帝的女人都睡了,莫非还有比皇帝女人更漂亮的。
而且,余大人的面相,只能算是五官端正。这种比普通人帅一点的相貌,生出的女儿又能美到何种程度。反正肯定没有静妃美!肯定也没有静妃身上那股昂扬向上的生命力。
他放着大餐不吃,去吃两颗寡淡无味的小白菜,还要常年负担两人的生活起居,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疯了吧!
钱富贵领命而去。
下班后,陈观楼回家换洗。
经过侯府的修缮,小院在保持原有样貌的前提下,看起来很新很贵,还有点气派。
他一回来,几个下人就来伺候。小院瞬间就有了烟火气。
他洗漱完毕,坐在院子里喝茶,等着开饭。
恰在此时,院门被敲响。
小厮二顺开门,问了两句,回头说道:“老爷,外面两位女子找。大人要见吗?”
“什么来路?”
“说是姓余,只想见大人一面。”
陈观楼蹙眉,余家人真是阴魂不散,竟然找上门来。
“不见!”
二顺一听就要关门。不料,一只脚抢先踏进来。
“陈大人不肯见我们姐妹,是怀疑我们姐妹都是无颜女吗?”
一个模样娇俏的女子站在院门口,直愣愣地望着陈观楼,似乎是被陈观楼的年轻帅气的脸给镇住了。
紧接着,就见她红了耳垂,红得滴血。
陈狱丞一把年纪,怎生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似的,年轻得过分,好看得过分。来的时候,也没人跟她说过,九品武者驻颜有术,竟然不见老。
余家只是普通官宦世家,还请不起九品武者。姐妹两人也不曾见过九品武者。
陈观楼微微挑眉,小姑娘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胆敢直接闯进来。
他嗤笑一声,“你谁?怎生如此没规矩?”
余芸明显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陈观楼见了她的面,态度依旧如此恶劣。
她要反驳,身后伸出一只手拉住她。
“妹妹,莫要莽撞。我们是来求人收留,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门后面那位倒是懂事,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至于这位小娘子,毫无教养可言。”
余芸瞬间就气红了脸,眼中喷火,满腹委屈。
“大人教训得对,是我妹妹不懂事。还望大人见谅,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余艾从院门外走进来。
陈观楼顿觉眼前一亮,好一个端庄又娇媚的女子,媚而不自知。比她妹妹强了十倍不止。
娇俏的小姑娘他不爱,眼前这位娇媚又端庄的小妇人,他倒是极爱。
虽称不上绝色,但别有风情。
陈观楼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余艾一脸羞涩,微微垂首。
“大人,可否给我们姐妹一个机会?”
陈观楼示意她坐下。
只有一张空着的椅子,也就是说,他只邀请余艾,不邀请余芸。
余芸再次气哭。
余艾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名余艾,这是我妹妹余芸。家父余有信,目前关押在天牢。”
“我听你父亲说,你被夫家赶回来了?”
余艾瞬间红了眼眶。
她压抑着内心,点点头。
“可有小孩?”
“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
“你给夫家生了两个男孩,他们竟然将你赶回来,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就乖乖顺从了?”
“总得替孩子打算。有我这样的娘,孩子的前程……”
“两个为了前程不要亲娘的孩子,要来何用。再说了,余大人的案子,目前为止并没有牵扯到你的夫家,他们怕什么?”
“只是怕万一。这次的案子,听说牵连甚大,夫家也有难处,不敢赌!”
余艾红着眼,却始终没有哭出来。她似乎知道自己的优势,要哭不哭的模样,最惹人疼爱。
美人当前,陈观楼只觉浑身燥热。
这娘们看着柔柔弱弱,好似菟丝花一般,实则拿捏男人的本事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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