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凯喝口茶，轻轻放下茶杯，看着林丹妮道，“百界培训，林总应该知道吧？” 林丹妮点点头，知道，是一个全国性的大型培训公司。 司马凯笑笑，“百届培训要在海城设立分点，他们的市场总监前两天来海城选址。 兴业知道消息，特意拜会了百届市场总监，愿意以这个租赁价格为百届提供场地。 以百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一旦入驻兴业，蜂群效应，必然会有一批相关公司跟风入驻。 形成了足够的资源体系和流量，兴业地理位置不佳的短板也就不存在了。 到时凯越还保持目前的租赁价格，恐怕有一些商户会选择离开凯越，前往兴业。 作为出租方最怕出现的就是集体退租。 凯越应该也一样吧？” 司马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丹妮。 林丹妮骤然感到一股寒气袭来，如果司马凯说的都是真的，他描绘的危机真有可能在凯越出现。 可司马凯说的是真的吗？百届市场总监真来过海城选址？这么重要的商业信息，她事先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司马凯似乎看出了林丹妮的怀疑，一笑，将两张照片放在林丹妮面前。 林丹妮疑惑地拿起照片看看，是两张不同场景的合影。 照片上有同样的两个人，一个司马凯，另一个男子，林丹妮不认识，但从对方形象穿着看，对方不是普通人。 和司马凯的关系也很亲密。 司马凯指着照片道，“和我合影的人就是百届市场总监熊天月，第一张是两年前，我俩在全国商界精英会上的合影，当时百届在资金链上出现了问题，急需外部资金注入摆脱危机。 但所有风投公司都对当时百届的没有信心。 是我发现了百届潜藏的优势，说服了万家股东会为百届注资，使百届转危为安，也使熊天月在市场总监的位置上站稳脚跟。 这是完全由我主导非常成功的一笔商业投资，拯救了一个全国性企业和个人，万家也因为这笔投资，获益颇丰。 从此后，熊天月就把我视为他和百届的贵人。 这次来海城，他是秘密选址，对外界完全保密。 可在登机前，他还是给我打了电话，因为他知道我现在就在海城，我的意见他必须要听取。” 司马凯故意顿顿，得意笑笑。 林丹妮也笑笑，“原来如此，既然熊天月是秘密选址，兴业怎么会知道他来海城？” 司马凯又一笑，“林总问得好，林总应该听过一句话.再好的保密比不上千方百计。 兴业在与凯越的竞争中，一直处于下风，地理位置不佳的短板又是兴业无法改变的。 兴业想扭转战局，只能在其它方面寻求突破，背靠大树好乘凉就成为兴业的突破点，早在半年前，兴业就派人主动去与百届这样的全国性企业接触。 虽然没有立竿见影见到成效，但还是掌握了一些信息渠道，所以百届一有在海城设立分点的意向，兴业这边就知道。 兴业不仅立刻制定了优惠的租赁价格，而且熊天月一下飞机，就被兴业的人接走。 连熊天月自己都没有想到。 林总完全不知情也就在情理之中。 面对兴业如此周密的盛情接待，如果不是熊天月一定要听我的意见，百届入驻兴业就是必然。” 司马凯指指第二张合影。 林丹妮立刻看向第二张合影。 “这是在明月楼？” 司马凯点点头，“对，两天前，他单独请我吃饭。” 林丹妮轻嗯声，合影上有日期，确实是两天前。 林丹妮轻轻把照片放下，“熊天月现在海城吗？” 司马凯摇摇头，“我们在明月楼见完面，第二天一早，他就回总公司了。 百届的市场总监很忙。” 林丹妮失望地点点头，看着照片欲言又止。 司马凯猜出了林丹妮的心思，一笑，“林总，你是不是想问我向熊天月提了什么意见？” 林丹妮立刻看向司马凯。 司马凯也看着她。 办公室静了片刻，林丹妮应声是。 司马凯笑笑，“林总，我这样回答你吧，在熊天月离开海城的公文包里，除了有兴业提供给他的资料。 还有一份是凯越的资料。” “凯越的资料？”林丹妮顿楞，“怎么会有凯越的资料，是你？” 司马凯接上话，“没错，是我提供给熊天月的，我把当初万家与凯越商谈时，凯越提供给万家的资料做了些修改，提供给了熊天月。 并在熊天月登机前，带他来凯越实地进行了考察。 熊天月对凯越的实地考察结果很满意。 林总，这就是我提供给熊天月的资料。” 司马凯打开随身包，将一份资料放到林丹妮。 “林总，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擅自做了这个决定，林总若不满意，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司马凯诚意满满。 林丹妮惊愕得一时无语，立刻拿起资料翻看。 司马凯在对面静静等待。 时间无声流逝，林丹妮把资料认真看了两遍，轻轻放下，“司马凯，你改得非常好，把凯越的优势罗列得很清晰，完全凸显出来了。 只是租赁价格。” 司马凯接上话，“租赁价格要由林总来定，我一个局外人这方面肯定不能做主。 我相信林总知道了兴业的底价，在与百届的商谈中，肯定能定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 林总绝不会让兴业得逞。” 林丹妮笑着点点头，“是，司马凯，谢谢你，这就是你在酒吧提到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接待熊天月，修改资料，本该我做的，都让你辛苦做了。” 司马凯沉默片刻，“本来我想提前告诉你，可是想到上次楚天的事，我怕你又会误会我。 那样我想帮你也无法帮了。 所以我决定还是我先来做，做完了，我再告诉你，到时你骂我，恨我都无所谓了。 反正我已经帮完了你，帮完了凯越。 挨你骂，我心里也舒坦。” 司马凯笑笑。 林丹妮顿时心生感动，“司马凯，你真不介意我骂你？” 司马凯摇摇头，“不介意，做错了事就要弥补，当初是我错了，现在我终于有了弥补的能力。 只要能重新看到你的笑脸，你怎么骂我，我都不介意。 我只会用心帮你。” 司马凯温情款款看着林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