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
陈平安一骨碌爬起来,面色惊变。
这风,不对劲。
卷着冰雪,照着人脸上砸过来的风,居然感觉不到一点阴冷,相反,陈平安还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润气息。
“砰!”
张灵儿用力把门关上,屋子里的雪慢慢落下,不过,风透过缝隙依旧在众人耳边呼啸。
越来越大!
陈平安等人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平安,我怎么感觉温度在上升?是归墟中的冰雪要化了吗?”张灵儿用后背顶着冰屋的门,皱眉看向陈平安。
毫无疑问,陈平安是三女的主心骨。
“我也感觉到了,而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陈平安摸出一根烟准备点上,不过外面的风太大,点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着。
“今天,是咱们进入归墟这么久第一次遇到风,南极极地的风刮在人身上,居然有不冷的?温度升高,冰雪融化之后,咱们所处的空间,会不会变成一片汪洋?”
毕竟,陈平安三人进入归墟的通道,来自于海上。
“担心那么多没用,咱们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王有容抓着男人的手,柔声宽慰,“等风一停,看看外面情况再做决断,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我明白。”
陈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缝隙想要查看外面的情况,可惜,风一个劲儿往眼睛里面钻,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归墟,到底怎么了?
“圣女,灵儿妹妹,你们也别着急上火。”
安抚好陈平安后,王有容又看向二女,脸上露出淡然笑容,“这一路上走过来,什么离奇的事情咱们没遇到过?什么危险没碰到过?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一场风而已,兴许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你说的对,这一场风,兴许就是一个信号。”
张灵儿若有所思,“那冰柱逐渐变成冰雕,极有可能就是受温度上升的影响,或许,这一阵风之后,冰雕变化会更明显……”
“冰雕?”
白如雪动了心思,“那咱们要不要往前靠一靠,可不能让陈龙海一帮人抢占了先机啊,平安,你说呢?”
最后,白如雪眼巴巴地看向了陈平安。
“不怎么样。”
陈平安摇头,嘴角扬起一缕冷笑,“你们进入归墟便抢占了先机,结果你们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
闻言,白如雪脸上有些挂不住,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陈平安这臭小子讲话就是这样,一刀一刀往人心口上戳,一点情面都不给留的。
“先机,不代表一定能得到好处,也有可能会先死。”
陈平安眼神冷漠地扫了白如雪一眼,这不是嘲讽,是警告!
归墟,本就陌生且诡异。
每一个变化,都会引起震动。
比如冰柱的出现,冰雕的出现,让小兰,姬长歌等人,招呼都没跟自己打一个,直接投奔陈龙海去了。
陈龙海,可以说是自己的死敌。
姬长歌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亲舅舅,张启航更是张灵儿亲爷爷,出卖他们俩的时候,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这一阵风会带来什么?
机遇?不,在陈平安看来更多的是危机,稍不留心,便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担心、焦虑,不过,当前最要紧的就是休息。”
陈平安目光扫过白如雪,最后落在张灵儿身上,他倒不担心王有容,这妮子心态好得很,指定没问题。
最担心的还是张灵儿!
“休息好,有了力气,才有应对各种危机的底气,这时候就别指望有人可以帮咱们了,只能靠自己!”
“……”
张灵儿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休息?她现在哪里睡得着啊?可外面呼呼的风声,刚刚冰屋只是开了一道小缝儿,外面白雪漫天纷飞,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这风吹着不冷,铺天盖地的白雪,让人完全分不清方向不说,还极有可能被埋在雪地里,至于潜藏在暗处的危机,就更没准儿了。
猫在冰屋里面,的确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我估摸着陈龙海那边也乱套了吧,他们距离冰雕最近,要是冰雕倒下来,把他们全部砸死就好了……”白如雪嘟囔了一句。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儿,想怼两句最后又忍住了。
……
陈龙海等人的情况的确更糟糕,在大风袭来的时候,没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导致帐篷被吹走一大半,帐篷与帐篷之间的距离也起了变化,陈龙海几乎完全与自己的手下断了联系。
此时,仅有张启航与龙居士在陈龙海的帐篷里面猫着。
三个人一人压住帐篷一角,狂风袭来,帐篷被吹得呼呼响,歪来倒去,差点儿被折断。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怎么会突然刮这么大的风啊?”
张启航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雪好像要把帐篷压垮了,这风要再这么刮下去,用不了三个小时,咱们就得被积雪掩埋,到时候可就……”龙居士脸色同样凝重。
好端端的,怎么就起风了呢?
自从进入归墟后,他们可从来没有感觉到风啊。
“死扛!”
陈龙海咬着牙,眼里透着凶厉的冷光,“我就不信了,我陈龙海纵横江湖几十年,会被一场风给送了命,老子不信这个邪!”
“你实力深厚,你扛得住,可你的手下扛得住吗?其余人扛得住吗?”张启航冷哼一声,“刚刚要不是老夫死命摁住,你的帐篷已经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老夫若是在归墟活不了,你还能活得了?”陈龙海不甘示弱,对张启航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两位,与其吵架,不如琢磨一下,咱们该如何把大伙儿拢到一块儿,我们的战斗力不能再有折损了。”
龙居士无奈摇头,这两人属于狗咬狗,要照龙居士的性子,两个人他都不想搭理,如今同在一条破船上,不拦着不行。
“哼!”
张启航重重一哼,甩了龙居士一记白眼儿。
“集合队伍不现实,只能等,等风小一点再说吧。”陈龙海看着摇摇欲坠的帐篷,心也跟着慢慢往下沉。
这该死的风,到底干嘛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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