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
第402章 虚天之战与归墟末日
虚天从战车上走下来。
金仙巅峰的老牌神族长老——他的神力凝聚已经接近法则层面。
不是像魇那种以自身专精的单一溃灭之道为核心的个人流派,虚天的战斗风格与当年姬渊面对的对手一致:压制,封锁,磨灭。
这是他作为太虚天域三大长老之一被神皇专门指派来对付“可能是第二个姬渊”的四道同修者的专属系统化战术。
他的每一步都在缩小独孤求败的活动空间。不是用剑也不是用掌——只是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周身神力的净化法则便将周围空间中的一切非神族属性灵力缓慢地挤出这片区域。
剑气、剑意、剑压——所有包含非神族来源的能量都被净化法则从空间结构中一层层剥离出去。留给独孤求败挥剑的空间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缩小。
独孤求败以破尽万法剑意硬拆。
虚天的净化法则虽然接近法则本源,但破尽万法本身就是拆规则——净化法则在将剑意从空间中净化掉的同时剑意也在反向拆解净化法则的底层结构。
两人在整片战场上形成的交锋区变成了一处两种对立规则互相交融的坍缩区——神族净化法则被不断切割、人族剑意被不断净化。
独孤求败的每一次挥剑都必须比上一次更快、更准、以更短的时间抵达目标的法则薄弱点。
他在虚天不断收缩的空间约束中以越来越精简的剑招保持存活和反击的平衡。
但压制仍在继续。虚天数十万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的封锁节奏极为均匀——他不是在打爆发型的快节奏战,而是一条恒定斜率的斜坡,以恒速将独孤求败推向无路可退的狭窄压迫点。
在被压到只剩剑身一横的活动半径时,独孤求败被迫只守不攻。
江寒在战场边缘以天仙境万物生辅助。
他从虚天周身那层凝聚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神力法则层中以极高精度的感知相辨析出一个极细微的不稳定点——虚天在持续输出净化法则的同时自身必须维持与太虚天域法则共振的远程灵力同步。
这种远距同步会在他的护体神光与本体之间的某个极窄缝隙中产生短暂的重叠失衡态——失衡持续时间极短,短到在普通修士眼里根本不存在间隙。
但万物生分辨率已经达到可以锁定百万分之一级别的灵力脉动波动。
江寒以万物生远程抽取了那道极细微失衡缝隙中流出的一丝神力余波——抽的量微乎其微,对虚天本身力量池来说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
但抽走这一滴水恰好让虚天的下一次封锁步与上一步之间产生了极微小的时间差——差的距离只有剑尖刺出与收剑之间那段极短的余留空隙大小。
独孤求败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不是虚天防漏了——是他主动制造了一个角度。
他以破尽万法剑意的切规则特性在那道微妙失衡中被拉长的缝隙里一剑切入。
剑尖穿透虚天护体神光最外层的法则覆盖层直插向元神核心所在的方位。
虚天在最后一瞬偏了一下身——剑尖没有正中元神核心,而是从元神核心外侧擦过并贯穿了他的一侧灵脉主干。
金仙巅峰的护体神光被破尽万法剑意以人族的剑道直接穿透——这本身已是一种强烈的象征性打击。
虚天重伤。
他一手按住左侧被剑意贯穿的灵脉伤口,一手挥出一片金色光幕将自身裹住,向后暴退。
他不再维持对独孤求败的封锁压制——以金仙巅峰神族长老的自保优先顺序直接带着重伤撤出战局。玄晖见虚天败走,率残部仓促溃退。
战场沉寂。神族折损超过数百名各级战士,三位大队长中一人被青龙龙息吞噬后撞击岩壁阵亡、一人被金翅大鹏翼尖斩落于虚空裂谷深渊、一人随玄晖溃退。
虚天伤势严重,修为倒退至少百年方可恢复。而人族这边仅有不到十名神兽轻伤、十余人族战士负伤——伤亡比令所有人心头一震。
独孤求败收剑入鞘。他身上的剑意被虚天的净化法则压制了大半,黑袍上有好几处被神力灼烧的焦痕但没有一处伤到经脉。
他找了块裂谷边被战火烧焦的岩壁靠着坐下,把凡铁剑横在膝上用袖口慢慢擦拭剑身上的净化法则残留粉屑。
在神族溃退后的战场清扫中,江寒找到了他真正要的东西。
不是灵石碎片或损毁的神族法器。是一枚被遗落在神族战车残骸中的传讯玉简。
玉简外面以神族标准加密阵纹封印,内里存着一份近期收到的加密情报清单——其中包含多条分别以不同身份代号发送给太虚天域军情处的信息条目,每一条都附有情报来源的代号回执标记。
这些代号回执标记的编码与姬老此前通过备份日志逆向还原出的归墟渠道内通信编号规则完全对应。
玉简中有一份附属附表,表列了全部此前曾向神族提供过人族的阵法、布防、功法弱点等情报的信息源代号清单。
清单不长,但每一个名字都落在人族核心机构内——议会、天机阁、任务殿、边境军中,各占几位。
最高的级别是议会后勤次长柳玄——此人直接负责过边境军备调配,曾数次签署了对边境漏洞布防资料的调阅许可并通过归墟渠道转卖给神族(及部分同批资料通过另一组渠道转卖给魔族)。
共计出卖过近十场战役的布防情报、数支边境巡逻队的具体部署坐标、以及护山大阵全套底层原始模板的完整数据。
姬老在当夜发起了议会史上规模最大的清洗行动。二十三人在同一天内被捕。
被捕的人中包括后勤次长柳玄、军情处身份注销部门的原副处长杜某(人事部任职期间负责替“战死者”重新激活身份代码)、天机阁前档案管理员一名以及一批分散在各关键岗位的中低层职员。
最高的那一位面对逮捕时没有挣扎,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将那份神族许诺他“天障解除后赐予金仙之位”的口头承诺记录从抽屉中拿出来放在桌上。
“我就是累了。累了,怕了,觉得人族打不赢。神族给的条件很明确——不反抗、提供坐标、事成后不但保我不死还给我一个金仙的名额。我当时觉得这比在议会干后勤有前途多了。”
江寒站在议会大门外,看着这些叛徒被一个个押出来。
那二十几张面孔中有些他曾在几个月中于任务殿、街头、边境便餐时打过照面。
其中一个人甚至在某次讨论边境粮草供应时极为认真地对顾长风说过“你那个运输队用商姑娘的新型挽具效率提高三成是真的有效”这样的话。
他可能说这句话时是真心的,但他也在同一个月将这条运输队最常用的几条补给线路全部列入出卖清单。他的真心与他的叛卖用的是同一张嘴。
那些人看上去并非穷凶极恶。
只是累了、怕了、觉得打不赢、想站赢的那一边。但他们卖的每一条情报,每一次精准的攻破,每一场被敌人事先拿到钥匙的战役——都害死了成百上千的同胞。
不是理念之敌,不是对等战争中的彼国军人,是同胞。情报换成灵石和承诺的保护性封口费装在储物袋里揣在怀中走过街头时面不改色。这就是归墟。
姬老全程站在议会大楼台阶上监看整场清洗过程。
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讲话。只是在最后一名被捕者被押上押运阵封舱时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身边的秘书长听得到的话。
“八千年维持微平衡是为了给人族保留火种。如今火种够旺了。暗处的蛀虫该清理了。蛀虫清完,火才能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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