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牛草花和肖翠儿都在被人行注目礼，到哪里，哪里就在窃窃私语。 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在议论自家。 还有肖翠儿怀里的那个襁褓。 赵大娘他们的八卦传播速度比瘟疫还要快，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等到了洗菜的河边，那里已经被人流挤得水泄不通。 洗衣服的位置不多，只有架在河岸边的几块大石头可以。 数了数，一共就五块石头，每块石头能勉强洗两个人。 还要区分洗什么。 总不能你在一边给孩子洗尿布，我在一旁洗菜吧。 那洗的菜还能吃不。 洗尿布马桶有特意安排的地方，离大家都比较远。 此时的大石头上，已经挤了十个人。 一边槌洗衣服一边聊着八卦。 牛草花远远的就听到他们在聊着自己家。 聊完牛大肚聊肖翠儿，聊完肖翠儿聊自己，聊完自己聊牛小地，最后还聊牛小绿，连自家的疤痕狼都没有放过。 聊啥呢，聊从小到大的事情，聊最近发生的事，最主要聊的还是牛小绿。 底裤都要被扒出来了。 现在正在夸夸其谈的就是赵大娘。 她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刚刚在落在后方，现在竟然占据了一块石头，洗着衣服大着嗓门在那里八卦。 神人！ 牛草花和肖翠儿来的时候，人群里可发现了，有人低叫了一声：“她们俩来了。” 一瞬间，原本大声八卦的人群霎时间安静如鸡。 当着人的面，聊着人家的八卦，要脸的人还是觉得有点尴尬的。 当然了，不要脸的人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有几位脸皮厚的婶子直接围了过来。 她们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传闻中肖翠儿生的那个小娃娃。 只可惜，肖翠儿死死的躲在牛草花的后面，根本不露面，小娃娃也被藏的很好。 有人甚至想上手巴拉，牛草花能让他们得逞吗？ 根本不可能，现在开始思考怎么样的碰瓷能比较真实。 “你们干什么呢，还想动手不成！！！”一声厉喝从后方传来。 原本想伸手的几位婶子吓得赶紧将手收了回去，嘴角讪讪。 来得正是里正家的何秋娘，还有秦雨。 两妯娌一来就看见有人被欺负，顿时觉得火大。 再看被围在中间的牛草花和肖翠儿，摇摇欲坠，泪眼婆娑，一看就是受了大委屈。 顿时心中的正义感爆棚。 立刻挤开所有人，像老母鸡一样挡在牛草花和肖翠儿的跟前，眼里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 何秋娘将手里的东西随意的放在脚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看着面前欺负人还毫不悔改的大娘，破口怒骂：“你们都是做长辈的，这样欺负人，还要不要脸。” “人家是不是生了孩子，关你什么事，你是他家什么亲戚，还是说你给了多少银钱。” “要是都没有，就别在这挡路。” 秦雨也跟着狠狠点头。 这两妯娌现在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做事都默契了很多。 以前秦雨因为没有生男娃，总觉得被人瞧不起，每次看见何秋娘抱着大儿子在那里都觉得是对自己的炫耀。 现在有了男娃，她一下子就想开了。 虽然性格还是有点闷，但跟之前相比而言，改变了不要太多。 至于何秋娘，她原本性子就比较豪爽，自打牛山豹当了里正之后，说话也有了不少气势，在牛家村还是很讲的上话的。 现在一来，就将人群喝止住了。 “那什么，我们就好奇，没欺负人。” “我们就是想看看小娃娃，哪里敢欺负人。” “就是就是。” 婶子们连连摆手，她们可不想扣上一个欺负弱小的名号。 对名声不好。 都是有亲戚的人，要是说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这件事还得怪赵大娘，这些都是她说的。” “对啊，我们之前哪里知道，要不是赵大娘跑过来告诉咱，咱啥也不知道。” “为了这个事，我还特意将洗衣服的位置让给她了。” 一时间，所有人将锅甩给了还在洗衣服的赵大娘。 人群默契的让开一条路。让何秋娘和秦雨的怒火沿着这条小路，无比精准的蔓延到了赵大娘身上。 赵大娘：...... “不是，你们怎么这样呢，我可是特意跑过来跟你们分享消息的，你们刚刚还求着我呢，现在咋就变脸这么快。”赵大娘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 “嘿嘿，秋娘，我那不是听到了消息想跟大伙一起分享嘛。生娃娃可是大事，我还准备着送几个红鸡蛋过去呢。”赵大娘抬头讪笑。 “是啊是啊，这生娃娃了，我们也都是想着送点啥过去瞅瞅，大家都是邻里的。” 其余人连忙跟着应和。 配上她们心虚的表情，那是没有一点的说服力。 何秋娘比谁都知道他们是咋样的人，但是也不好将所有人都得罪一边，只好不耐烦的挥手让周围的人离自己远点，又拉着牛草花和肖翠儿，准备去别的地方。 “走走，我有个好地方，带你们过去。” “谢谢。”牛草花没有反抗，任由被拉着离开。 肖翠儿一直等离开了人群，这才敢将头伸出来，也小声的道了谢。 等她们走后，后面的人群立刻又议论开了。 听觉灵敏的牛草花能清晰的听到她们依旧在讨论自家，不过声音小了不少，但是很惹人厌烦。 看来这个村子，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牛草花可不想天天活在别人的流言蜚语里。 跟着走到一半的时候，牛小绿突然醒了，张着嘴就是一顿嚎。 肖翠儿熟练的解开襁褓，让她尿完，又将襁褓包起来，轻轻的颠着哄，很快就逗的小家伙哈哈笑。 何秋娘和秦雨在牛小绿哭的第一时间就好奇的看过来，等看见那个精致的小娃娃时，依旧惊讶的合不拢嘴。 真的是小娃娃诶。 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 最后羡慕的看了眼肖翠儿，又暗暗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家男人。 瞧瞧，别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生娃，不想自己家的死鬼，现在一倒床就睡。 呼噜震天响，屁声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