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宴举着米兴冲冲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静宜红着的眼眶和康颖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 “康颖！不准欺负我媳妇！！” 康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一遇到白静宜，魏宴的脑子就转不动了！ 康颖在柳家湾待了一下午就走了。 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白静宜准备的一些土特产，还有柳家湾制帽场生产的彩色草帽。 她刚走，明黛和顾斯年就从深市回来了。 魏宴和白静宜激动的去了公社，看到崭新的厂房也很开心。 等到场地中间看到那半旧不新的生产线的同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明黛还真的把美丽国的机器运回来了！ 之后，明黛和顾斯年一直在公社准备厂房和调试工具。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康颖带着人在松市简直要杀疯了！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魏宴一走，各种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康颖和魏宴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相互配合，很快，就把松市的官场肃清了。 一结束，康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柳家湾，把魏宴赶到松市，去做最后的交接了。 她和白静宜则是去公社，参观了明黛的卫生巾生产条线。 听着机器的轰鸣，看着一个个成品的卫生巾出现在生产线上，康颖和白静宜还是觉得十分震撼的。 “小明！你真的太厉害了！” 明黛带着潘小四把东西一一入库，刚转身就看到了相携而来的俩人。 “白妈妈，康姨！你们怎么来了？” 康颖笑眯眯的走近，对着一旁的顾斯年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和你们白妈妈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明黛指了指仓库里堆的满满的箱子：“还真的有您要帮忙的，我打算招募向阳花的志愿者。” “志愿者？” 明黛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对！现在大家都忙着上班，忙着地里的活。估计没人有空来听我们的宣传。 尤其是村里被困在家里要干活的女孩子，耽误干活，家里人肯定不会放她们出来的。 所以我打算在入冬前，把志愿者培训出来，等到入冬后，让他们带着画册和卫生巾去各个村子里宣传。 到时候，没有活干，那些被困在家里的女孩子就能够出门来听我们的课了。” 康颖看着在发光的女孩，真的是越来越欣赏了。 白静宜也跟着点头，她在村里和人瞭望山农场生活了一段时间，知道村里的具体情况。 “你想的很周到，要是因为来参加我们的活动耽误干活，这些女孩子跑不了一顿打的。冬天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就是你打算招募什么样的志愿者？” 明黛看向康颖：“康姨，您之前说您和省城医院的关系不错，对吧？” 康颖点头：“对，我和他们的院长认识。” 明黛笑着开口：“那这件事还真的要麻烦您，省城医院应该有定期举办的生育技能培训吧？” 康颖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个一般是先进单位给医术落后的医院进行的技术援助。” 明黛勾起嘴角：“那省城能不能再援助一下各个村里的产婆。” “产婆?” 明黛郑重的点头：“没有什么人比她们更适合做向阳花项目的宣传志愿者了。 现在村里生孩子，基本都是她们来接生，好的接生婆，一年到头在她手上出生的孩子要比妇科医生手上的还要多！ 所以在村里，她们不仅受欢迎，就是说话也是十分的有影响力的。 有这样的人来负责宣传，村民们才会更信服，女人的身体问题才会得到重视。 而且，她们这样的手艺是世代相传的，手艺好坏全凭自己的悟性，很多人的技术都是不达标的，生产意外的事情在村里也是很长见的。 能提高她们的技术，也就能拯救更多的孩子和母亲。” 康颖沉思了一会，觉得这个事情完全可行！ “可以，这些产婆也会到医院领取一些消毒杀菌的东西的，所以各个医院也是有具体的登记名单的。 只要省医院下达培训任务，这些医院应该会主动联系这些人的。” 明黛很是激动，案板向阳花画册递给了康颖：“那就麻烦康姨了，除了省里下发的培训任务，还让这些产婆学习向阳花手册，等到冬天的时候，可以直接进村宣传了。 宣传我们是给钱的，一个村子8块钱，卫生巾我们也给提成的，一箱子卫生巾提成5毛。 这样，她们参加培训应该会很积极了。” 康颖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小明，你是心中有大爱的好姑娘！” 顾斯年和白静宜则是看着明黛，一脸的骄傲。 就这样，在黑省的一场初雪降下来后，黑省数千名产婆动了起来，冒着大雪，赶着爬犁，拉着一车车的卫生巾和向阳花手册，奔波于各个村子之间。 村委会的办公室，第一次只允许女人进，不允许男人靠近。 女人们坐在温暖的炕上，每个人拿着一本画册，跟着产婆的讲述，一点点的学习。 画册简单易懂，又有产婆的讲解，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惊呼和痛骂声。 结束的时候，女人拿着画册和一小包东西，遮遮掩掩离开了。 第二天再上课的时候，使用过的姐妹兴奋的分享着。 “不漏了，俺们再也不用睡到一半起来换草纸了！” “俺也是！俺白天也能正常干活，不用躲在床上了。” 。。。。。。 一个个真实的分享，低廉的价格，不少人开始在产婆这里买卫生巾。 对于贫困家庭的女孩和孤儿，产婆也在妇女主任的核实下，一一给了无偿赠与。 就像是明黛担心的那样，对于村里女人开始使用热水洗碗洗菜，开始花钱买一些男人认为没有必要的东西的时候，村里的男人坐不住了，开始抵制产婆继续在村里给女人们上课。 产婆经常在村里接生，什么奇葩没遇到过？ 这些人不让她来上课，就是在断她的财路啊！ 这怎么能忍？！ 直接拉着卫生巾到反对的男人家里，把他们骂的不敢冒头。 他们确实不敢，村里的女人生孩子，还要靠着这些接生婆呢，要不去医院生孩子多贵啊！ 就这样，一个冬天，产婆们拉着卫生巾和向阳花手册，走遍了黑省的各个村子。 把生理知识，女性健康培训和婴幼儿护理等知识普及到黑省的每个农村女性。 下半年的业务培训，让这些产婆也学会了基础的妇科知识，遇到有问题的女性，直接现场看诊，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直接安排去医院看病。 医院也有专门的向阳花看病窗口，只要拿着向阳花的画册过去，就能够免费看病。 就这样，一个冬天的时间，向阳花真正的开在了每个黑省女性的心里。 今年是明黛和顾斯年最忙的一年。 现在，卫生巾厂明黛已经交给了潘小四，她带着黄大莲和村里的婶子们加班加点的在厂子里忙活，供应各地飞来的雪花一样的订单。 明黛则是带着人在村里固苗，帮助人参度过第一个冬天。 村里的鲜菜也早就上市了。 因为周边几个村子和瞭望山农场都开始种植冬季鲜菜，所以今年的鲜菜价格是拦腰砍的。 原本魏宴还有些担心村里的人会因为价格下跌的问题怨上明黛和顾斯年，没想到村里人不仅没有，还十分听话的跟着明黛一起种起了草莓。 今年，柳家湾总共建了4个暖房，加上原本的那间，五个大暖房，全部种上了草莓。 明黛让顾斯年一早就准备了五个蜂箱，在草莓花期的时候，放进了暖房里。 很快，蜂箱的蜜会满了，青涩的草莓也冒头了。 看着密密麻麻挂着果子的草莓盆栽，柳大柱的嘴都要笑歪了。 也是因为鲜菜和草莓外销的问题，运输队异常的忙碌，一卡车卡车的往外运输鲜菜。 赶在小年前，明黛和顾斯年拉着满满一卡车的盆栽草莓到了京城。 刚到，就被友谊商店和干休所的人抢光了。 刚送完今年的订货单，明年的订货单又来了，基本都是翻倍的长。 没办法，他们的草莓盆栽太受欢迎了！ 本身草莓在这个季节就是个稀罕物，要是照顾的好，这些草莓盘栽放到过年时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包着草莓盆栽的篮子结耐用，盖着的头巾颜色好看，厚实保暖，深受家里人的喜欢。 过年走亲戚的时候，有这样一盆草莓在桌子上摆着，任谁都觉得要有面子了！ 就是得时刻看着，要不，一不小心，就被家里的小馋虫偷吃了！ 草莓盆栽在京城传开了，不少人找到友谊商店的田永章和吕三他们，表达了求购的想法。 就这样，他们俩刚到京城，就收获了厚厚一沓的预订单。 柳家湾的草莓产业，稳了！ 明黛和顾斯年送完后货，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友谊商店。 和田永章沟通了一下后，明黛和顾斯年成功的在友谊商店争取到一个柜台。 等到他们把自己要寄卖的东西拿出来后，田家父女三人都沉默了。 一柜台花花绿绿的草帽。 尤其是中间那顶，上面的手工花朵层层叠叠的，上面还有野鸡的羽毛！ 花花绿绿的，看着人眼晕。 田永章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明黛又拿出什么好东西过来了，没想到是一堆丑帽子。 田丽也跟着撇嘴，看着给人体模特调整帽子角度的顾斯年，肯定是这个大个子把明黛的审美带坏了的！ 田菲则是看着这些帽子出神，她在之前是看到过一些西方国家的杂志的，知道一些国外的礼帽样式，加上是明黛力荐的，她倒是有些信心，应该能卖出去一两顶吧。 正好，有个西方国家的旅游团过来购物了。 这些人明显已经做了功课，到了友谊商店，直接奔着药妆的柜台去了，三十几人，轻轻松松就把药妆柜台的祛痘面霜和祛斑面霜给包圆了。 田永章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自从瓷美人进驻以来，他再也没有担心过业绩的问题了。 难过的是明黛刚带过来的货，又卖完了！！ 后面据说还有好几个旅游团要过来，他没货了，到时候那些外国人能生吃了自己！ 买断货后，这些外国人才意犹未尽的开始逛其他的柜台。、 收到药妆的影响，现在外国人对中药的神奇程度有了新的了解，围着中药柜台一阵巴拉巴拉，买了不少的东西。 然后就是华国的瓷器和丝绸。 逛着逛着，就看到了异常显眼的柜台。 “哦！我老天鹅啊！这些帽子也太好看了吧！！” 瞬间，明黛他们的草帽瞬间就吸引了一位资深的舞会爱好者。 她快步走到帽子柜台前，拿下那顶都复杂的“红色空中花园”。 这个是明黛让顾斯年仿照他自己那顶来做的，中间稍微改动了一下，上面加了野鸡的尾羽，十分的华丽漂亮。 原本，顾斯年也以为要卖不出去，没想到，第一个被看上的就是它！ 看出顾客的激动，明黛立刻上前，取下帽子，帮着这个外国客人试戴，顾斯年则是举着两个镜子，给她展示戴上后的样子。 女人明显异常满意，激动的单词一个一个的往外蹦。 田永章都傻了，外国人什么眼光啊，这么热闹的丑帽子，竟然也看上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他立刻上前，打算帮忙翻译。 谁知道，刚靠近，就听到了明黛异常标准的口语，不仅对答如流，似乎还用了几个比喻，把女人夸的眉开眼笑，当场就要定下这顶帽子。 “哦！亲爱的！我真的不能保证，我还能遇到这么适合我的帽子，不论多少钱，都请帮我包起来！” 明黛苦恼的看着她：“夫人，你要说其他帽子的价格，我到是知道，5美元到50美元不等，就是这个帽子，因为走过秀的秀款，而且世上仅有一顶，是独一无二的秀款，所以还没有定下价格。” 女人一听，独一无二的秀款！！ 买它！ 必须买它！！ 明黛看着她越来越着急的神情，满意的点头，似是想到什么开口：“夫人，您一看就是经常逛秀场的人，您看下，这样的帽子大致多少钱，您给定个价吧！” 女人眼睛一亮，摸着帽子行精美的钩花：“65美金吧，虽然是秀场的帽子，但是草帽，你知道的，总是要贬值一些的。” 明黛挣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纠结。 女人见状，直接报价：“70！70美金，这是我能给的最高的价格了！！” 明黛似乎是做出重大决定一般，点了点头：“第一次合作，就当是我们的诚意了，70美金！成交！” 女人惊喜的拿过帽子让她打包，屁颠屁颠的拿着单子去交钱了。 回来的时候，更是给了明黛一美元的小费！ 一旁的田家父女和顾斯年看到这，人都麻了。 田永章更是表面笑嘻嘻，内心p！ 这还是他认识的斤斤计较，铁公鸡一般的外国人吗？！ 一个帽子70美金！ 怎么敢想的啊！！ 顾斯年也是震惊极了，他们原本想着一顶帽子能卖5美金就不错了，没想到明黛一顶就卖了70美金了！ 明黛：没有女人能逃过独一无二四个字，更何况还是秀款。 什么秀？ 柳家湾的田间草帽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