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钱小小隔着门问。 “小小，是我。” “月娘？” “娘，是我娘。”本来安安静静的小包子踢着小短腿就要下地。 钱小小把他放地上，过去把门打开。 “子颜，我的子颜……”沈月娘一见白子颜就抱着他哭的肝肠寸断。 “关大哥。”钱小小哽咽的叫关淼。 “小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是？”钱小小看到关淼后面的两个女孩子。 “这是廉姑娘，这是栀子姑娘。”关淼介绍道。 “钱小小。”钱小小自己介绍自己。 “先进去吧。”关淼说。 “对，对，对，先进来。”钱小小连忙让开大门让大家进来。 白子颜已经哭累在沈月娘怀里睡着了。 “关大哥，这两位姑娘，怎么这么面熟，是不是见过啊？”钱小小将人拉到一边问。 “见过，那次林浩浩救的就是她们两个。” “我说呢，怪不得。”钱小小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可别再给她们脸色，这次跟着我们也吃尽了苦头。”关淼可没忘记上次在酒楼，钱小小一顿发飙把人家两小姑娘说的眼泪汪汪的。 “我哪有？”钱小小心虚。 关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会的，放心吧，来者是客。” “关大哥。”这时候沈月娘抱着小包子过来了。 “给我吧，别累着了。”关淼结接过孩子。 “哎哟，哎哟，有情况，老实交代。”钱小小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不准笑。”关淼瞪她一眼。 “啧啧啧……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了。” “只有新欢，哪来的旧爱，一边去，一边去，月娘我们走。”关淼腾出一只手拉起沈月娘的手。 “小小。”沈月娘脸红的低下头，被关淼拖堂厅里去了。 “喂，我说，你也不用把‘重色轻友"这词演得淋漓尽致吧？”钱小小在背后气的直跳脚。 真是，这半个多月白着急了。 敢情人家好好的，还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钱小小往里走去，发誓这关淼一会要是不好好交代，就不理他了。 今天的青松巷终于有了欢声笑语。 就像是一切的阴霾都已过去一样。 只要人还在就好。 其他都是身外物。 “我说关大哥，啥时候可以喝喜酒啊？” “别添乱，你就会起哄。”关淼一本正经的说。 “这，是添乱吗？月娘，难道你不希望嫁给我哥吗？不想我叫你嫂子吗？” “哎呀，说的什么呀。”沈月娘感觉快要被羞死了。 “别扯开话题，赶紧交代，你们怎么回事。”钱小小变回一脸正经的看着两人说。 于是几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将事情交代清楚。 “那鱼，真的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了。”廉元若现在想想都感觉肚子里的东西要往上涌，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吃鱼了。 “小姐，我们回京都吧。”栀子这时候说道。 “你们要回京都？”钱小小听着正起劲呢，听两人这么说就问了出来。 “京都肯定要回的，只是……”廉元若想想又皱皱眉毛，整张小脸皱的跟苦瓜一样。 “即使不回去，也不能再乱跑了，这次运气好，下次运气不好呢？谁救你们？”钱小小可是听了那晚救她们出来时候的情况，如果那晚不是关淼，她们指定要被卖掉了。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没地方住就在我们这里住吧，还有空房间的。”钱小小说。 “月娘也住这里吧。”关淼说道。 “可是……我想回去。”沈月娘忧心忡忡的说。 “回哪？”关淼问。 “那不是你家，那不过是白家租的房子，并不是白家的房子。”钱小小说。 “不是吧？他们说是家里产业啊，而且给了子颜的。” “你不信我们？”钱小小问。 “不是，可……” “别可了，关大哥是衙门的人，他能查不多，他能骗你吗？上次要不是你太固执非要回去，你们会被卖吗？让孩子吃了这么多的苦。”钱小小见沈月娘还不清醒，非得骂醒她不可，不然还这么蠢，救得了她一次两次，能救她几次？ “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套房子罢了，他们还把你们卖了呢，有什么不可能？”钱小小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小小。”关淼不忍心看沈月娘这样痛苦。 “你一边去，我今儿要不骂醒她，哪天又做傻事。”这事钱小小可不惯着他俩。 “我知道了，是我一直对他们抱有期待，想着子颜怎么也是白家的子孙。”沈月娘显得很是痛苦的说。 “真把你们当家人，第一次就算是卖你也不会把子颜卖出去，结果呢？第二次更狠，要不是关大哥追过去了，你，进了窑子，子颜被卖焱国，你知道卖过去会怎么样？也许是做牛做马，也许是被人放血喝当血人养，还有可能是卖过去做牛郎，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去幻想那群恶魔能对你们有一丝丝的温情？”钱小小越说越气，这么简单的道理摆在眼前她怎么就看不懂？ “我知道，我知道，小小，我再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幻想了和期待了。” “关大哥也没告诉你，你们之前的断绝书也是假的吧？”钱小小继续。 “假的？可是我真的有拿到手上啊。” 钱小小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不让体内洪荒之力爆发出来。 “断绝书是他们写的没错，但是这断绝书是要拿到公堂上公正盖章才作数的，你那上面有印章吗？” 沈月娘已经懵了。 “小小。”关淼制止了想要继续说话的钱小小。 “月娘，没事的，都过去了。”关淼蹲下来拉住沈月娘的手。 “关大哥，都怪我，是我太蠢了，才会让孩子跟着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原来这几年，我们母子俩都是处在他们的阴谋诡计里还不自知。” “过去了，别再想了，想想子颜。” “说起子颜，我还是想说一句，他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什么爱？”沈月娘根本听不懂。 但是关淼可以。 “就是……” “小小，别说了。”关淼不想再刺激沈月娘了。 “难道我不说她发现不了？这个问题逃避得了？” “我想要知道。”沈月娘看着关淼。 “创伤后应激障碍主要是由于突发性的灾难事件或自然灾害等引起的一种精神障碍。正常人经历过创伤性事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恢复正常生活，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往往不能恢复。 创伤后应激障碍不能够自愈，一般经历过创伤性事件后因为不可自愈才会发展成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集中幸存者、自然灾害受灾者、军营里是患病率较高的人群，目前创伤后应激障碍在普通人中终身患病率大约为4％，其中超过1/3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因为疾病的慢性化而终生不愈，超过半数合并物质滥用、焦虑及抑郁性障碍，自杀率大概为正常人的6倍。” 沈月娘、廉元若、栀子:…… 她们只听懂了几个问题。 第一、这是一种精神病。 第二、这病不能自愈，而且还有可能跟随一辈子。 第三、还有自杀倾向。 沈月娘半晌没出声，忽然…… “我的儿……”沈月娘一声凄厉从椅子上溜到地板上。 “啊……我的儿啊……”沈月娘手摸着心脏的地方，声声痛苦的哭着，她只感觉她的心都破了一个很大的洞，痛到无法呼吸。 堂屋里众人就这样看着沈月娘这样，不知道怎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