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

第1897章 命途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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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卒、丰饶孽物、裂界生物…远比这区区无神的虫群更值得注意的多。” “那抽一管我二舅的血,送去黑塔空间站研究试试看呢?”颜欢又提出了一种假设。 “没准他们就能再造出一批格拉默铁骑,我二舅就不是一个人了。” “几乎没有可能。”歌斐木笑着看向他,那笑容在梦泡微光中显得莫测高深。 “况且就算真的做到了,据歌斐木所知,与你有关联的"黑塔"恰恰有着人性的光辉。” “而格拉默铁骑的诞生,可称不上人道。” “还是说,你要为了你亲近的她,让世上再多一些可怜人?” 歌斐木缓缓在梦泡集群中踱步,宽大的袍袖轻拂过空气。 他笑容仁慈,眼神温和,在无数记忆的光辉映衬下,好似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星穹列车开辟航路,驰骋星间。” “在世人眼中,他们总能带来一线生机。” “但往往,混乱也是因列车而始。” “阿基维利抵达过的世界,当真一片祥和了么?” “所谓的星轨,不过是被有心人所利用的工具。” “那又怎么样?”颜欢毫不在意,双手插进口袋,站姿放松。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要挺身而出。” “缩在后面捡便宜的孙子是多,你不也是其中之一?” “边陲监狱那么多人,该牺牲的牺牲,现在整个匹诺康尼都归你了。” “容我纠正一点。”歌斐木笑道,声音平稳无波: “他已不在人世,于你面前的,只是一道[律令]。” “众生皆苦,梦想之地没有赢家。” “生命也是如此。” “多少人死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嚎叫、怮哭…最终渐渐没了声响。” “所以呢?”颜欢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眉头皱起。 “这就是你发动邪恶计划的理由?” 歌斐木只是轻轻抬手,几个色彩迥异、却都透着不祥气息的梦泡仿佛受到召唤,缓缓从星海中飘来,围拢在颜欢周围旋转。 “并非否定意义,孩子。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那些被光芒所遮蔽的阴影。” 他的手指点向一个泛着冰冷铁灰色、内部似有无数箭头攒动的梦泡。 “一个虔诚追随[巡猎]的文明。” “他们认定宇宙间一切孽物皆需清除,仇恨与追猎是他们唯一的信条。” “起初,他们确实清剿了威胁家园的丰饶孽物,赢得了和平。” 梦泡中的画面展现着庄严的猎手仪式与凯旋的欢呼,人们脸上洋溢着狂热与自豪。 但画面随即阴暗、扭曲。 “然而,和平带来了空虚。” “猎杀本身成了瘾,成了存在的唯一证明。” “他们开始主动搜寻、甚至制造敌人。内部的异议者被首先打为孽物,曾经的盟友因理念不同而被列入猎杀名单……” “最终,这个文明在无止境的猜忌、清洗与对外扩张的战争中自我撕裂,星辰化为焦土。” “幸存者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游荡在废墟间,狩猎一切活物,包括彼此。” “[巡猎]的正义,最终吞噬了正义本身。” 歌斐木又指向一个散发着浓郁生机绿光、却夹杂着诡异紫黑色脉络的梦泡。 “再看[丰饶]。” “一个垂死的世界得到了药师不经意的赐福。” “伤痛愈合,疾病消退,草木疯长,甚至亡者也开始复苏。” 画面中是重获新生的狂喜,是城市被绿色覆盖的奇景,人们拥抱哭泣。 “但赐福从不过问代价。” “植物过度生长挤垮了建筑,堵塞了道路。” “复苏的死者失去了记忆与人格,漫无目的游荡。” “更可怕的是,生命失去了自然的循环,人口飞速增长,资源枯竭,社会结构在不死的重压下崩溃。” “人们开始恐惧新生,甚至主动寻求毁灭,只为获得真正的安宁。”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一个看似最为澄澈、充满理性蓝光与数据流的梦泡上。 “还有[智识]。” “这是一个极度崇尚理性与知识的文明,他们几乎解构了宇宙的一切规律,甚至试图以公式定义情感与道德。” 画面中,宏伟的思维殿堂里,学者们用冰冷的逻辑辩论着一切,社会高效而有序,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目标明确。 “然而,绝对的理性催生了绝对的冷酷。” “为了最优解,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少数群体,可以进行非人道的禁忌实验,可以将鲜活的生命视为可计算、可优化的变量。” “艺术、爱情、悲伤、愤怒…一切非理性的事物被压制、被清除。” “最终,文明变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机器,每个个体都是运转的零件,失去了温度,也失去人之尊严。” “智识的灯塔,照亮的是一片情感的荒漠。” 歌斐木收回手,看向始终面无表情的颜欢。 梦泡的光芒在他脸上交错流动。 “开拓带来混乱,巡猎导向偏执,丰饶滋生孽物,智识剥离人性,存护生成桎梏,欢愉沉溺戏谑……”他缓缓道,声音在梦泡微光中显得幽深而绵长。 “每一条命途,都像一条既定的轨道。” “踏上它,能获得力量,能看到风景,但也注定被其核心的理念所牵引、所塑造,所扭曲。” “它放大了某种特质,却也压抑了其他可能性。” “它给予方向,却也设下了边界。” “而当整个文明、无数个体的命运都被绑上同一辆命途的列车时,一旦列车偏离或失控,带来的便是集体的悲剧。” “你说总有人要挺身而出,没错。但挺身而出之后呢?” “是成为命途光辉下的英雄,还是不知不觉间,成了某种更宏大的代言人,甚至帮凶?” 他指向颜欢的心口,指尖并无实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每一条命途都有其光辉与阴影,如同硬币的两面。” 歌斐木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在传授某种深奥的真理: “但你是否想过,是否存在一条命途,能够调和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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