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颜开带着李承乾回到廓定县的时候，中二少年团已经在码头等着他们了。 只是看了一眼，颜开就觉得他们的怨气堪比周一早上的写字楼大厦。 “颜哥儿，你也忒不地道了！” “就是，上次咱们袭营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怎么也算是成功了吧？你说好的奖励也没给大家！” “听闻那扶桑岛上还有好几个好玩的地方，你也不带哥几个一起去玩玩！” 面对七嘴八舌的质问，颜开只能保证，过几天新的一艘铁甲舰下水的时候，把他们几个带上。 第二艘铁甲舰因为有了第一艘的经验，在建造上要快了很多。 颜开从朝鲜半岛薅回来的铁矿都用在这上面了。 现在整体已经完工了，正傲然的挺立在岸边的船坞之中。 这些中二少年早就眼馋许久了，听见颜开这么说了才算是作罢。 然后只要有空，他们就会跑到这船坞来看看剩余的进展。 仿佛多了一群监工一样。 终于在这些中二少年的炯炯目光之中，第二艘铁甲舰完成了所有的建造工作。 “你们说，这条船颜哥儿会给它起什么名字？” “可别让颜哥儿起名了吧，我听说他一直心心念念梭子蟹号这个名字，可以和他的皮皮虾号凑成一对。” “对对对，起名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颜哥儿来，我觉得我们先把名字给他取好！” “那你们说这船叫什么名字好？” 一群中二少年天不怕地不怕，才不管这条船的所有权在谁手上。 只是不想让颜开起一些社死的名字，所以决定先一步截胡。 “首航既然是咱们一起上船，就起个和咱们有关系的名字吧？”段瓒提议道。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咱们都是从长安来的，颜哥儿不是叫我们官二代吗？不如我们就叫长安官二代号？”尉迟宝林提议。 “不妥不妥。”李震摇头：“那说起来我们不是靠了父辈的身份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这一群人都不打算承认。 “颜哥儿还叫我们中二少年，不然我们就叫这艘船为中二少年号？” 这个称呼，颜开的解释是他们都是来自中原独一无二的少年，简称中二少年。 “中二少年号？这个名字不错！” “对，喊起来顺口，寓意还好，咱们就叫它中二少年号！” 有时候一个词语，只用短短时间就能改变其真实含义。 具体可参看上千年时间都是褒义词的“卧龙凤雏”。 一群中二少年兴冲冲的回了廓定县，找到了在地里正在弄防虫网的颜开。 因为蝗灾要来了，虽然已经大量饲养鸡鸭有效遏制蝗虫数量。 但是暖冬加上干旱，蝗灾终究还是会有的，只是规模会小上不少。 颜开让县里的织造工坊专门纺织了一种孔径比较大的布料。 那上面的网眼透风透光，但是以蝗虫的体型却无法穿过去。 只要在田地有作物的地方都拉上这种网布，也能有效防止蝗虫祸祸农作物。 廓定县现在不光是种粮食，还有大量经济效益非常高的水果、药材等农作物。 也就只有廓定县有这个财力和这样的需求弄上这样的防虫网。 “颜哥儿，中二少年号造好了！”一群人冲到颜开面前兴奋的喊道。 “中二少年号？那是什么？”颜开自己都懵逼了，啥玩意儿？自己怎么不知道廓定县有在造什么中二少年号？ 等这群皮猴子七嘴八舌把事情说清楚，颜开才知道他们已经先斩后奏的把第二艘铁甲舰的名字给抢注了。 “你们真的确定……要叫这个名字？”颜开面色有些古怪的问道。 “没错，就叫这个名字！”段瓒得意的说道：“我们已经叫船工把名字喷涂上去了。” 颜开大囧，本来他就被吐槽是起名天才，所以痛定思痛以后，他打算以后起名字都起长安号那样的正经名字。 奈何自己身边不正经的人有这么多！ “行吧！”木已成舟，他们把名字都喷涂上去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希望后世的史学家在研究这段历史的时候不要绷不住吧。 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颜开也没有食言，直接叫水军把必要的补给送了一些上船，就可以出海了。 虽然中二少年团也曾上过长安号，但是两条船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中二少年号上，有一尊巨大的船尾炮。 廓定县的火炮技术现在基本上已经是红衣大炮水平了。 用厚实的铜制炮台，增加炮管长度来增加其射程和精准度。 一开始颜开又考虑过用弗朗机炮。 区别就是弗朗机炮是一种后装滑膛式加农炮，整个炮分成了炮管、炮腹、子炮三部分。 开炮前需要将炮弹塞进子炮，然后把子炮放进炮腹之中发射。 优点是射速快。 缺点就是以现在廓定县的技术，在不能保证子炮的气密性的情况下射程和威力会大大下降。 综合考虑以后，颜开还是给中二少年号先装了一台巨大的船尾炮。 这炮可以直接用来轰击城墙，主要就是起个威慑作用。 等弗朗机炮技术更加成熟一些以后，就把前面和侧舷都装上。 那个时候才算是完全体的大唐铁甲舰。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颜开看着段瓒几人在船尾炮前面亮着肌肉，好奇的问道。 “颜哥儿让开一点。”段瓒指了指颜开背后，他才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画师正在奋笔疾画。 只是大唐这个时候的画卷太短，他又把场景画的太大。 除了画面中间的巨大船尾炮，还有背后波澜壮阔的大海。 段瓒几个人在画卷之中也就能看见几个十来公分的小人。 能分辨出来是几个人，但是具体是谁，他们爹妈来了都肯定认不出来。 “哎！”颜开叹了口气，从商城买了个拍立得出来。 对着几个人咔嚓一下。 就在他们奇怪颜开为啥用个小盒子对着他们的时候，就看见那小盒子下面拉出来一张画片。 “咦，这！这是我们！”段瓒惊讶的大喊起来。 “没错！”李震把照片放在段瓒脸边上，认真分辨了一下，真的是段瓒啊！ “这是怎么弄的？上面的画像就和用玻璃镜看见的一模一样。” 来了廓定县，住在丽晶大宾馆的中二少年早就被那里面的大玻璃镜给震惊过一次了。 不过因为大唐也有琉璃制品，也有铜镜，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也最多是觉得那玻璃镜是比较珍贵的宝物而已，算不上神奇。 他们各家各户都是身价不菲，对于那玻璃镜好奇过后也就没啥了。 但是今天这照片可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特别是在一边画画的画师，人都傻了。 这是仙法吗？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这几个人几乎没有一丝一毫差别的画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你们有病吧？你们有这样的仙法，把老子叫来消遣老子？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 这一下所有皮猴子都激动了起来，一定要颜开给他们在各种位置拍各种姿势的照片。 颜开无奈，干脆又拿出几个让他们自己去拍着玩，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这一次颜开他们航行的方向是南面，他打算多往南面走走，大概走到福州那一段再折返回来。 以这船的速度要不了几天，也能充分满足这些中二少年。 最让颜开感觉奇怪的事，这些中二少年居然没有一个晕船的。 难道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忽略了？ 船上始终是有些无聊的，开出去的前三天一群皮猴子都兴奋异常。 但是三天一过，一直在船上这么晃悠着，就有的人觉得有些无聊了。 于是又玩了两天海钓，颜开还找了些咬管带着他们浮潜了两回。 “颜哥儿，我看这驾驶船舰也没有什么难的，要不叫他们教教我们？”段瓒找到颜开，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玩耍了。 “是啊，颜哥儿，保不准以后咱们这些人里面可能就有水军统领，先教教我们呗！” 这倒是非常有可能得，大唐官府已经在江南一带造好了水力冲压机了。 而且颜开这边的造船师傅有一些也被抽走了。 应该用不了多久，大唐官府的新型水师就会出现在东海，而这些官二代若是进入朝廷，还真可能有人被分配到水军。 颜开想了想点头说道：“行吧，那你们好好学，记住不能乱来啊，人家怎么教，你们就怎么学！” 难得这些家伙主动想学东西，颜开也不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哦，学开船去咯！” “哎，魏叔玉，你在我后面，别插队啊！” 颜开有些无奈摇头，现在他们已经差不多到了杭州附近的外海了，再行驶几天就可以调头回去了。 不得不说，就驾驶这东西吧，确实是有天赋存在的。 比如颜开过去有个朋友，驾校的科目三就考了七次没过。 搞的后来驾校主动全额退款，只是要求他别说是在这里学过驾驶。 这些中二少年排着队上手以后，那段瓒的驾驶天赋一下就脱颖而出了。 老舵手教他的东西，他是一学就会，而且那手稳的和尺子一样，说转舵多少就转舵多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当中二少年号终于抵达福州附近的时候，用那些船员的话来说就是段瓒已经可以出师了。 其他皮猴子就算是不服，事实摆在这里也没有办法。 “行了，调转船头，准备回去吧！” 颜开下令，然后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带着这些家伙，真是没一个省心的，就是看起来最老成持重的李承乾，上了这船出海以后都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心累，颜开觉得自己老的快了，虽然他才十七岁。 “马师傅，你去休息一下吧，这船就交给我好了！”段瓒自信满满的对原来船上的舵手说道。 “行，老周他们说这次小颜县令上来还带了不少好酒，给我们水手都发了一些，我的还没喝呢！”马师傅对于段瓒的技术也是有信心的。 而且他们用的海图是颜开提供的，精准度特别的高。 只要跟着海图走，出不来岔子。 第二天天亮，颜开打了个哈欠走上了甲板，果然人还是得多睡觉，才会变得心情愉悦。 站在甲板上，吹了吹海风，颜开觉得心情惬意无比。 然后他身后的了望台上传来李震的喊声：“前方发现大陆。” “大陆？”颜开揉了揉眼睛，自己起猛了？这一路回去都是走的外海航线，航线上可没有什么大陆的存在啊。 其他人也听见了李震的大喊，有着和颜开一样疑惑的他们都来到甲板上。 有几个皮猴子还打算跳的高一些，看看哪里有大陆。 因为船速很快，他们的视线之中也很快就出现了海岸线和一片大陆。 “怎么回事？”颜开急匆匆的跑到舵手的位置问道。 “我不知道啊！”段瓒一脸无辜：“我就是照着海图走的啊！” 颜开有些头痛，这世界又没有卫星定位，要是偏离了航道，谁知道他们这一晚上开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只有转向向西，先靠近大陆以后再重新修订他们的航线了。 “你怎么开的？”马师傅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虽然是颜开允许这些少年驾驶船只的，但是他总归是有些责任的。 “我就这里，然后往这里，再从这里转向往这个方向开的啊！”段瓒一手指着海图一手重复着他是如何操舵的。 “等等，你说这里你是怎么转舵的？”颜开问道。 “这样啊！”段瓒又重复了一遍。 颜开一脸黑线：“这海图不是向西折嘛？你怎么往东开了？” 好吧，弄明白了，这作为驾驶天才的段瓒，看不懂海图，或者说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海图又不像是我们用的高德，可以始终北面朝上。 转了几次以后，段瓒就开迷糊了。 平时有人在身边会告诉他左转舵多少度或者右转舵多少度。 他都能精准的完成。 而昨天晚上，他也完成了精准的转向，只不过方向完全反了。 颜开看看海图，如果按段瓒这么驾驶，走了一晚上。 那他们看见的大陆岂不是…… 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