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等人又退守颍州，仗没怎么打，却损失一万多人。 不久后，马光玉和罗汝才挥师西进，攻打正阳。 李自成命令刘总敏等部将，带着重兵，猛攻万金店和寒洞。 左良玉无心恋战，连夜逃回信阳。 正阳城破。 在虎大威和黄得功护卫下，丁启睿退往蒙城，准备从那里前去跟傅宗龙会合。 农民军势如破竹，迅速横扫正阳以北的小镇以及新蔡等地，然后数十万大军扑向项城。 傅宗龙，杨文岳、孙应元等人率领精锐拼死抵抗。 双方兵马死伤无数，异常惨烈。 不久后，罗汝才和马光玉主力抵达，项城陷入三十万大军重围。 激战数日，孙应元麾下腾骧军，杨文岳保定军死伤惨重。 汪乔年，贺人龙带着精锐抵达战场，傅宗龙这才在腾骧军掩护下，撕开一道口子，突出重围。 腾骧军首领，孙应元战死。 傅宗龙出来时，身中数箭，离开项城不久，就死在了行军的路上。 丁启睿得知傅宗龙战死的消息时，他还在颍州。 官军大败，傅宗龙战死项城、张献忠攻占光州的消息，震惊朝野。 京城； 朱由检一身金龙，坐于金銮殿上，精神萎靡，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今年才刚满三十二岁的他，已是白发苍苍，犹如五十岁的老年人。 太监王承恩站在一旁，脸色也不是太好。 朝堂之下，数百臣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整个大殿静等可怕。 良久，金銮殿上才传来朱由检的声音： “闯贼和献贼竟然能突破朝廷三十万大军的防线，攻占项城，你们都说说，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李自成入豫以来，攻占洛阳，围攻开封，大有燎原之势。 献贼则占据豫北，隐隐也有做大的态势。 更别说，罗汝才、马光玉、贺锦等人，与之遥相呼应。 几路大军，合起来足足有三四十万兵马。 杨嗣昌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策略彻底失败后，朝廷虽然没能剿灭贼军，但也一直都是在压着农民军打。 还从来没有过几十万大军，败于贼兵之手先例。 朱由检震怒的声音从金銮殿上传来，群臣瑟瑟发抖。 这位爷刚愎自用，从来听不见群臣的建议。 可以说，整个大名朝廷，有能力的人，要么被罢官免职，要么已经被往前线剿匪。 能够坐在朝廷的这些人，都是胆小怕事，不敢说话之人。 突然传来傅宗龙战死的消息，也的却令人猝不及防。 朝堂之上，几乎没有人敢说话。 许久之后，才有兵部尚书，陈新甲站出来：“皇上，丁启睿和刘良佐等人的折子，臣都看过了。” “豫北原本有我二十多万大军，完全有实力镇压众贼，只可惜朝廷几路大军，互不协作，任由贼子各个击破。” “令人痛心啊。如今宗龙战死，得赶紧着一能将，统帅全军，扭转败局，好在朱仙镇，开封、陈州等地还在朝廷手上，早做决断还来得及。” 陈新甲也算是有些能耐。 只可惜，跟错了皇帝，信错了人。 要是跟在朱棣、朱重八身旁，或许他还能有所作为。 只可惜，朱由检已非圣皇。 历史上，大明国内农民军势头越来越大，辽东的鞑-子，也趁火打劫。 朱由检有意跟黄台吉议和，并且由陈新甲派人接触。 当时，鞑-子国内人口暴涨，加上小冰河期的影响，根本没有那么多粮食供养百万人口。 期间爆发了国内百姓激烈反抗。 黄台吉也是疲于应对，大明有意和谈，黄台吉又何尝不想？ 自老奴之后，鞑-子割据辽东，已有些年了，连年战乱，加上大明的封锁，鞑-子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果能和大明和谈，重开贸易，无论对于大明和黄台吉都是好事。 实际上，黄台吉时期的鞑-子国，最大的理想也就是割据辽东。 即便到了崇祯一朝即将崩溃时，多尔衮也不曾有过非分之想。 直到吴三桂，打开山海关大门…… 陈新甲派人和鞑-子接触，怎料，议和的书信，被陈府的下人看到了。 这个人得知消息后，到处吹嘘，最终传到御史耳朵里。 都察院的那群人，立即找到朱由检死谏。 要不怎么说，朱由检活要面子死受罪，最后关头，他竟然将陈新甲卖了。 连承认和谈的勇气都没有。 陈新甲含冤被杀。 朝廷中人，从此之后，再也无人敢说真话，直到大明灭亡。 不过，陈新家此刻并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一番话皆出自真心。 “宗龙战死，还有谁能代替宗龙担此重任？”朱由检微微点头，陈新甲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这个时候，左都御史傅永淳站出来：“皇上，臣认为，汪乔年堪当此任，他本是陕西巡抚，随傅宗龙跟闯贼作战多年，屡立战功，是接替三边总督最佳人选。” 傅永淳并不知道，正是他的一番话，葬送了汪乔年的后半生。 半年后，汪乔年死于李自成兵峰之下。 “臣附议!” “臣附议！” 群臣纷纷过来附和，他们许多人都已经成了行尸走肉和复读机。 朱由检对于汪乔年的印象也还不错，马上让王承恩拟旨，擢升汪乔年为三边总督，总领剿匪事物。 “皇上，丁启睿指挥不当，导致数十万大军惨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理应查办！”终于有御史逮住机会，开始清算丁启睿了。 丁启睿在此之前，已经官拜兵部尚书，因为剿匪不力，被撤换，只保留了剿匪总督的职位。 如今，项城新败，在留着他，已经没有必要了。 御史们很会抓住机会刷存在感。 很快就群起而攻之。 朱由检听后也非常恼怒，想要下旨将丁启睿撤-职查办，但陈新甲却认为，湖广、豫北的官军牵涉甚广，光靠汪乔年一人难以压制。 丁启睿虽军事才能一般，对朝廷还算忠实，请求皇帝暂时留用。 朱由检也觉得，撤掉丁启睿，一时无人接任，也鬼使神差的听取了陈新甲的建议，暂时将其留下。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内阁首辅，周延儒站出来：“皇上，傅宗龙战死项城，汪乔年新官上任，事务繁杂，贼军势大，恐非他一人所能敌，臣举荐一人作为汪乔年副手，定能稳住豫北局势。” 举荐一人？ 朱由检不假思索：“周爱卿，请讲。” 现在的他也是病急乱投医，谁能救大明，别说封个官，哪怕封个王都会答应。 群臣微微一愣，洗耳恭听。 也想直到，周延儒口中那位能人是谁。 当然，陈新甲早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