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也没把张宁当外人，直接便在院子的石桌上把饭菜给摆好。 而王招娣也乖巧的从厨房拿出碗筷放好。 刘光天拿着小碗，夹了点菜放到王招娣身边的椅子上。 “招娣，我和张哥在那边喝酒，你等会儿离远点，我和张哥都抽烟，到时候熏得你难受。” “嗯，我就在这坐着。” “光天，就给弟妹留那么点菜，哪够？” “嗨，中饭刚吃过，这不晚上我师母还要过来烧饭。” 刘光天说完便给张宁的酒杯倒满。 “张哥，咱两碰一个。” “好，走着。” …… “光天，你不知道，你请假这段时间，学校里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哦，张哥说来听听。” “前几天，几个男的为了隔壁班的女的争风吃醋，打起来了。” 刘光天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然后吃惊的说道。 “不会吧。” 而在旁边织毛衣的王招娣也来了兴趣，走过来问道。 “光天哥，你这么吃惊干嘛？” 刘光天赶紧解释起来。 “招娣，你想想，这次的学员，除了几个走后门的，剩下的都是能在车间抡起五十斤大锤的人。” 王招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打了刘光天一下。 “光天哥，你怎么这么埋汰人啊。” “弟妹，光天那还真不是埋汰人，就我们学校，总共六个女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强壮，这么说吧，其中有一个，我估摸着就我和光天两个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人家。” 虽然张宁说的稍微有些夸张了点，倒也算是事实。 听到张宁这么说，王招娣也是失声笑道。 “张哥，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就是这么夸张，我这不是听说有人为她们争风吃醋这才好奇吗。” …… 刘光天和张宁两人一直喝到天黑，这才结束。 在之后的一段日子，王招娣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经常会出现高烧不退，流鼻血等症状。 刘光天多次劝说王招娣去医院，好歹能缓解一下病情，可都被王招娣拒绝了。 师母为了方便照顾招娣，只能让几个小的放学后便到这边院子来吃饭。 至于两位老人，则是从这边带饭回去给他们。 没办法，这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就连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多月后，王招娣只能躺在床上，已经无法下床走动了。整个人处于弥留之际。 而床边围着的人也很多，王长林夫妇，四个弟弟妹妹，王招娣的几个姨妈，爷爷奶奶，以及一些七大姑八大姨。 这时候，刘光天压根就挤不进房间，总不能把那些人赶走吧，关键是自己和王招娣还没有结婚，里面待着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于是刘光天只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郁闷的抽着烟。 王招娣和父母交代了一下后，艰难的看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刘光天后，便看着父母。 “爸，妈，我想和光天哥单独聊聊呢。” 只见王长林夫妇抹了抹泪水，便招呼众人离开房间，让刘光天进来和招娣单独聊聊。 刘光天进屋后，便握着王招娣的手。小声的喊到。 “招娣……” “光天哥，……我不行了……这辈子我没有福气……” 王招娣断断续续的说着，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 “光天哥，前段时间……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 刘光天顺着王招娣的手指方向，在床头拿出一条围巾。 “本来是打算……织条毛衣的，可是我……的身体，我怕……织不完。” “别说了，招娣，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结婚。” 王招娣摇了摇头。 “光天哥，我走了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 “招娣，招娣……” 听到刘光天的呼声，屋外的人赶紧冲进了房间。 “招娣，我可怜的女儿啊。” “大姐，大姐……” 紧接着，房间里便爆发出哭喊声。 …… 这个时候的人情味还是比较浓厚的，看到王招娣父母伤心难过，于是王长林的邻居亲友便开始帮忙，帮着张罗着后事。 而刘光天此时，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对于后事也就没有插手。 不过就算想插手也没用，这里面的各种习俗，忌讳。刘光天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王长林父母是如何商议的，最后决定将王招娣葬在她外公家那边。 原本，刘光天还打算送王招娣一程，谁知被师傅一家人给拒绝了。原因也很简单，有忌讳。 听到这个答复，刘光天也没有强求。 接下来的几天，刘光天便一直窝在小院里睡觉。 一直到张宁，江海两人上门，大喝了一场，这才好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刘光天便被留宿在小院的张宁拉着去了学校。 两个多月没有来学校，刘光天先是找到班主任李老师，在报备后，这才返回了教室学习。 这学期的几本书，刘光天早就已经看完了，现如今看到书都是刘光天在图书馆借的书。 不过这时候大部分机械类的书籍都是外语。 所以刘光天在翻阅这些书时，旁边还备了一本英汉词典。 这字典来的可不容易，那是刘光天开学没多久时，让鬼市的刀疤帮忙找的。 因为王招娣的离去，让刘光天还没有缓过来。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光天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看书。就连周末休息时，刘光天都没有离开学校。 不过随着距离过年越来越短，一个重要的问题便出现了。那就是学校放不放寒假。 按理说寒假学校都应该放的，可是他们又不同，他们属于工厂推荐过来进修的，本质上还是工人。 在进修期间，他们虽然只能拿基本工资，但也是到月就能领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工作关系都还在原本的工厂。 不过这种议论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 很快学校便给出了答复。一个礼拜后考试，考完试后，便会放寒假。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学员都高兴的手舞足蹈。 倒不是说放假后有多轻松，上学有多讨厌。而是学校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到现在，这么冷的天，学员们依旧还是睡在教室里。唯一的改变便是教室里多了个火炉。 至于学校里的伙食，也终于让学员们体会到什么叫没有最差，只有更差这句话的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