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走。 孙承宗这个名字，别说占无极了，就是整个大明，也没多少人不认识。 更何况，王启年身为前任御林军统领，对这件事情的了解，自然要比他多得多。 当初魏忠贤让田尔耕和孙承宗接触，可能是看在王启年的面子上，田尔耕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 当时王启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自然不会反对。然而，他的人都送出去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魏忠贤大怒，向皇上说了许多不好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是王启年所见过的，惟一能够与魏忠贤对抗而不落下风的人物。 至于杨涟等人，则不在此列。 如今，又多了一个。 王启年心想，看来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依靠。 能让孙承宗这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都要给他一个面子，连魏忠贤的走狗都要杀了。 京城，又要变天了。 朱由检和孙承宗一起来到了天下第一阁。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个大包间里，王承恩和孙承宗的管事都在旁边伺候着。 “占无极，好大的胆子，竟敢让孙督师在这里等着！”朱由检有些恼怒地说道。 孙承宗笑了笑，并没有揭穿朱由检包庇占无极的事情。 “王爷!”孙承宗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一套茶壶，不一会的功夫，一杯温水就煮好了， “这种饮茶方式，倒也独特，有静心凝神之效。王爷请进！”说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景容的身上。 朱由检抿了一小口茶，微笑说道：“孙督师果然是个高手！” “这酒我也是在皇宫中见到皇上之后才尝到的！” “呵呵，实不相瞒，孙督师，占无极想到了这个办法！” “哦?”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占无极带着汪文言，邹勇，还有刚刚晋升为城主的三辆马车，从门口走了过来。 他是王启年的亲信。 “王爷、孙督师，实在抱歉，在下来晚了！” 占无极总算是见识到这个传奇人物了。 今年62岁的孙承宗，因为长期被外域的沙尘暴侵蚀，这名从事教育工作了半生的老者，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之色。 “孙督师，我给你磕头了！” 占无极难得的没有以下属自居，而是对着孙承宗鞠了一躬。 孙承宗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起来吧，起来吧。”占无极在孙承宗的右手边坐下，后面是汪文言和另外两个弟子。 孙承宗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扫视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同僚，汪文言只是干笑一声，不做声。 这一刻，两人还未开口，便已是分属两个阵营。 孙承宗想到现在已经四分五裂的东林派，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 “后生可畏！”孙承宗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们大明朝能多出一些你这么有才华的人，我们也不会被外族人欺负了。” 孙承宗对占无极的称呼，也不是官衔。 占无极连忙谦逊地道：“孙督师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孙督师如此夸奖。如果孙督师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无极。” 孙承宗点了点头，说道：“这才过去了不到半年，无极就完成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话，杨涟等人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只有黄尊素等少数人，才能看出汪文言被抓走的原因。 然后是孙承宗，他还在辽东。 占无极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只可惜，我拦不住他。” 占无极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他之所以要救汪文言，一方面是因为汪文言有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救出杨涟等人。 这样的想法，或许并不完全是出于拯救他人的目的，但至少目的是一致的。 孙承宗亲手端起一杯茶水，递给占无极：“我还要多谢你，不过我年纪大了，也帮不了无极太多，你之前说的那句话……” 孙承宗说到条陈，突然之间，他的眉毛就竖了起来，不再说下去。 他看了占无极一眼，又想到了崔呈秀的死亡，顿时皱起了眉头。 “老朽先以茶为礼，多谢！”占无极目光一闪，仰头喝下一口茶水。 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把我的计划给想通了，这个人真是让努尔哈赤吃尽了苦头。 王启年还得亲自到案发地查看，以他的能力，也只能猜测出一些端倪，但…… 占无极脑海中灵光一闪，再次佩服起了孙承宗。 一个智者，只凭几条线索，几条线索，就能推测出结局，那就足够了，有的时候，证据并不是那么重要。 占无极不确定孙承宗会不会认可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规则。 孙承宗看到占无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别管这些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依我看，我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占无极松了口气，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默契的笑容。朱由检站在一旁，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很聪明，但却没有做好准备。 “占无极，你怎么说话的？” 占无极嘿嘿一笑：“没事，王爷，我正跟孙督师商量一下，招募一批新兵呢。” 朱由检今日便是为此而来，当下便应道：“是啊，你可得跟孙督师好好讲讲，孙督师不肯听大哥的话，想要颐养天年。” 颐养天年？什么养老，他只是对大明的现状感到绝望罢了。 外敌来犯，内部又有奸佞之徒，任谁都会不高兴。 我一直在外征战，却总是有些宵小之辈在背后捣鬼，时间久了，恐怕连圣人都吃不消。 “王爷!”占无极整理了下思绪，开口道， “孙督师也不是真的要辞官，而是实在太劳累了，孙督师，你觉得呢？” 孙承宗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朱由检听得懂鼓声，却也听得懂。 朱由检一想到魏忠贤在哥哥中的势力，又想到魏忠贤做了些甚么事，孙督师又因何而返，不由一阵沉默。 是呀，被这么多人牵着鼻子走，哪有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