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乘着清晨的高铁，经过数百公里来到金陵。 最后却选在了一家普通的早餐店等待林立，他是粤省人，不吃早饭等于拒绝生活。 话虽如此，金陵的早点实在乏善可陈，李兴吃了两个包子，要了壶茶慢悠悠等着林立。 昨天突然接到林立的电话，李兴心里有些疑虑，因为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实在过于年轻。 即便如此，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李兴还是过来了。 林立开出的价格实在太诱人，哪怕真是诈骗，他都要过来一探究竟。 没等多久，李兴就见到了这位意图收购他网站的年轻人。 林立径直走到李兴面前，笑着坐下，“应该去隔壁的面馆，南京的粉丝汤很出名，也符合你们粤省人口味。” 碰面之前，李兴曾无数次猜想林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到他第一眼，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不出所料的年轻，可能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恐怕大学都没毕业呢吧。 但是林立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李兴莫名感觉被压制住了。 他心里升起一道奇怪的念头，似乎这次收购自己还没有开口，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林立跟他谈着几百万的生意，但是面上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他身上没有富二代的倨傲，言行举止亲切随和，但是隐隐地有上位者气息。 林立坐在李兴对面，点了份桃叶酥，用手边撕边说道： “你的网站搜索量很高，用户粘性也强，但是我知道，你手底下没有员工，网站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维护……” 李兴喝茶的动作一顿，他的导航页确实没有专门的维护人员，这算是个小秘密。 虽说有心去查的话，也能发现这一点，但这正好说明了林立对于收购确实是极富诚意的。 “独木难支，现在hao123还能凭其自带的用户量拿到话语权，可是以后呢？就你一个人争得过那些大公司吗？” 这是林立昨晚就想好的措辞，他并不是危言耸听。 导航网站本身是没有内容的，它的价值就是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网民。 换言之，是个流量门户。 如果李兴不把网站卖掉，决心一路运营下去，那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大公司做的复刻品碾压成灰。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但毕竟是我的心血，如果出售，六百万的价格……” 林立的话都是老生常谈，导航页的归宿在哪里，内行人都一清二楚。 李兴并没有被他的话压下去，依然有抬高价值的想法。 “直说吧，你的心里价位是多少？”林立扔下手里的酥饼，开门见山地问道。 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行了。 再高端的商业谈判，到了最后一步，也只是数字而已。 李兴皱起眉头，似乎陷入了长考。 林立用的是最简单的阳谋了，把问题抛回给自己，不给他任何试探地机会。 网站总是要卖出去的，不给林立也要给别人。 李兴面对的困难就是，现在错过了林立，以后还会不会有今天的高价。 “我确实有一个你肯定不会接受的预期价格。” 林立笑了笑，“你尽管说。” “一千万。”李兴小心翼翼地给出报价，然后观察起林立脸上的神色。 他直接报出了超过最初金额一倍的价格，而且并不打算接受林立的回价。 李兴在互联网兴起的那一年，就开始筹备自己的导航网。 作为国内第一批互联网工作者，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行业还远远没有发展到黄金时期。 甚至未来二十年后，都是网络的天下。 不过现在的企业家们，都以实业居多，真正瞧得上这块盘子的巨鳄不算多。 李兴下意识就认为，林立也是其中一员，所以他并不觉得林立会接受这个价格。 结果林立听到一千万的报价，并没有多少意外。 “一千万，不改了？” 李兴沉吟了一下，实在摸不清林立的想法，只能点头说道：“如果你出的起这个价格，我马上就可以跟你签转让合同。” 林立思衬片刻，突然起身说道：“李先生你应该是第一次来金陵吧？不如在这里住一晚，我做东，生意的事，咱们明天再谈。” “这样……也好。”李兴认为林立是需要时间考虑，便答应下来。 “明天市里有场慈善汇演，李先生可以跟我去看一看，有不少出名的歌手会过来。”林立笑呵呵邀请道。 李兴对明星不咋感冒，但是他对林立这个人是真的特别好奇。 眼睛都不眨就可以拿出几百万，最差也是一方富贾了吧。 偏偏一点世俗气都没有，聊生意的时候居然还想着慈善晚会。 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同意了邀请。 待着也是待着，不如趁机摸一下林立的性格，为收购做万全准备。 隔天中午，林立叫上了吴丰充当司机。 两人尽地主之谊，给李兴介绍了一下自己家乡的风俗。 然后又带着他看了连锁店，还有林立的快递公司，把李兴惊得不轻。 这些产业居然全是林立的，一个不足二十五岁的大学在读生。 李兴第一次金陵之行，充满了奇幻和荒诞，好像见证了一个商业巨枭在自己眼前崛起。 好像自己不把网站出售给林立，就是阻挡了他的宏伟蓝图。 其实这些路线是林立有意为之，他就是在从侧面向李兴施压。 “你为什么要收购hao123？它跟你的产业好像没什么联系。”李兴还是问出了这个最令他困惑的问题。 “我需要它来宣传饮品店跟小灵通。”林立说谎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未来导航页失去了用户活跃度之后，确实也被百渡拿来当做广告工具了。 等到时间，几人向慈善会场行去。 场地是在市艺术馆举行的，装扮地很华丽，有人负责查验宾客身份。 林立拜托许志远给他弄到了名额，这位大公子当时还很奇怪。 “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这些慈善汇演跟骗人没区别的。” 林立也没说自己跟白小荷的关系，只是让许志远别管，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