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思索片刻后，拨通了班纳的电话。 严格来说，班纳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根据研究方向，真正合适与他一起制造奥创的，是皮姆博士。 在托尼的预想之中，奥创最重要的功能，是根据对手的特点而自我更新程序，并进化出克制对手的能力。 涉及到了人工智能。 这才是研发奥创的关键。 而皮姆博士对脑波的研究是独树一帜的，其成就方面丝毫不亚于他创造出皮姆粒子。 然而托尼也清楚，想要让皮姆博士与自己合作，其难度比创造出奥创还高。 上一辈的恩怨，他现在没办法解决。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但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能来一趟我的工作室吗？就现在，我等你过来。” 挂断电话，班纳满头问号。 托尼的语气十分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可班纳又却是想不到托尼有什么事情会找到自己。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去听听托尼要和自己说什么。 当到了斯塔克庄园大门时，小辣椒将他迎进了庄园之内。 “佩珀小姐，好久不见。” 班纳跟在小辣椒身后，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托尼想干什么吗？电话里他神神秘秘的。” 小辣椒失笑着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现在秘密多得很，也不愿意跟别人说。” 进入工作室，托尼张开双臂，热情拥抱了班纳。 “班纳博士，我的好兄弟，我很高兴伱能过来！” 小辣椒微微鞠躬后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托尼和班纳。 “想喝点什么？威士忌还是白兰地？汽水我这里也有！” 托尼带着班纳坐到了沙发边，这样的热情让班纳有些不适应。 他现在几乎是隐居状态，平日里几乎不出门。 而托尼又很少来至圣所。 所以他们之间的交流其实很少。 “托尼，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班纳显得有些局促，“我现在还挂着悬赏，与你接触会带来麻烦。” 他知道托尼的竞选宣传已经完毕，现在就等着党内大选，一举夺得唯一竞选人的名额。 在这个关键时刻，和自己这个悬赏犯待在一起，那将是莫大的丑闻。 “不用担心这些！” 托尼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这座庄园附近所有的监控都在我的脑子里，没有任何人能偷拍到这里的信息。” “我的意思是……” 班纳想说他怕的是自己的行踪泄露，从而被人们联想到托尼。 但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去。 现在的托尼的能力强到可怕，能够监控所有的网络。 任何他不愿意看到的消息，在发布之前就会被抹除，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在如今的网络时代，托尼·斯塔克就是名副其实的神。 班纳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会想。 他曾经觉得浩克会给人们带来危害，但时代发展成现在这样，浩克带来的那点危害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像托尼这样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恐怖。 他能控制人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为所有人制造专属的信息茧房，诱导他们做出选择。 在这种环境下，人们自以为自由的决定，其实都是托尼的安排。 而且他还隐藏在幕后，没有人能意识他的存在。 基于这种情况，班纳最近甚至把手机换成老人机，只能接收短信和打电话。 他慢慢回到最朴素的生活状态，如果需要学习，就自己去找相应的一手资料，总结思考。 只有这样，他才有点安全感。 “班纳博士，你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托尼端起酒杯，慢慢品尝，“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担心什么，而我找你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他左眼闪过一丝红光，全息影像的画面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岁左右的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变身成为一个怪物，给社会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这种事件，在如今这个变种人不断出现的社会，并不罕见。 但这一次明显不同，班纳的注意力被那个少年变身的怪物完全吸引。 那个怪物通体绿色，看起来和浩克有点相似，皮肤粗糙，脸上有着水生生物的腮。 “这种力量，看起来很眼熟……” 班纳忍不住说道，“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变种人，这个孩子是谁，我必须和他聊聊！” 他在这个少年身上感觉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力量。 来自于伽马之力。 “他叫杰米·卡尔森，现在已经被送去了特殊学校。” 托尼看向班纳，“他变身的那个怪物，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思想，自称为憎恶！” 自称…… 这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浩克，浩克也是这样，总是在嘴里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而且卡尔森这个姓氏，也让班纳想到了一个人。 曾经和他工作于同一家实验室，一起研究伽马射线的一位女性研究员。 难道是杰米·卡尔森的母亲？ “这个孩子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我必须帮帮他！” 班纳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脸色很是焦急。 他想到了自己与浩克对抗的那段时期，那种痛苦外人无法理解。 现在这个孩子肯定也很无助！ “稍等片刻，班纳博士。” 忽然，托尼叫住了班纳，他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帮他呢？” “当然是……” 班纳忽然不说话了，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杰米和憎恶当面聊聊，就像自己当初与浩克一样。 但将本体与意识强行分离，这是洛林才能做到的事情。 现在的班纳，只能召唤与自己和解的浩克。 这样的手段，帮不了杰米·卡尔森。 因为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只有召唤憎恶，才能与其和解。 但只有与其和解，才能召唤憎恶。 难道又要去麻烦洛林？ 托尼适时在旁边说道：“你看，班纳博士，你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班纳一屁股颓然坐在沙发上，无奈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知道托尼叫自己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打击自己。 托尼收起了所有的影像，满脸严肃说道。 “班纳博士，事实上我已经尝试过帮助这个孩子，但结果并不乐观。 “这个孩子并不觉得憎恶的出现是件坏事，恰恰相反，他觉得这是自己独一无二的证明。” 班纳摇头说道：“十三四岁的孩子，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等到他们长大了，就会意识到不对。” “但在他们长大之前呢？” 托尼反问道，“他是个孩子，法律不允许我们像对待成年人那样对待他，可如果放任不管，他能造成的破坏又让他身边人难以承受。” 这…… 班纳一时也想不到好的解决方法。 能够堪比常态浩克力量的憎恶，这种力量的载体在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身上。 他能控制得了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在认知世界与自我的迷惘期，一点点外界的干扰，就可能造成难以估摸的影响。 更不用说，是获得如此强大的超能力了。 对于变种人小孩，到底要怎样处理，现在这个问题，在社会讨论的很激烈。 他们是突然出现的产物，没有经验可以参考。 有些孩子无意之中造成的破坏太大了，而且有些能力强大到可怕，成年变种人都对付不了他们。 而且不仅仅是孩子，这只是一个缩影。 现在的社会，对突然出现的超能力者都没有好的管制手段。 “时代变了，法律的制裁手段越来越不起作用。” 托尼叹气道，“不只是变种人，我指的是所有超能力者，他们想要作恶，我们很难制止，只能在事后进行补救。 “我们进入了一个迷惘的社会，对于那些超能力者，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道德。” 班纳点头，他明白托尼的意思，也很认同他的观点。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到了必须要解决的地步。 一个超能力者，似乎在超能力觉醒的那一刻，就必须要做出选择。 是做英雄，还是做罪犯。 没有中间选项。 人们不会相信，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人，会甘心去过平凡的生活。 “这样子的社会实在是有些辛苦，而根本原因就在于我们无法反制。” 托尼叹气说道，“毕竟那些超能力五八门，我们不能提前预料到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只能事后补救。 “但人的效率终究是有极限的，当超级英雄们的工作陷入饱和，没办法保护更多人时，罪犯就会越来越多。 “超能力者的整体素质终究会滑坡。 “班纳博士，我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要和你讨论一下，有没有办法能提前预防这些行为？” 这是很悲观的看法，但班纳却忍不住赞同。 他曾经变身浩克，差点毁灭一座城市。 坦克和导弹都伤害不了他，最后是洛林出现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有时候班纳想到这件事，都会忍不住后怕。 万一没有洛林出现，浩克铁了心要毁灭世界怎么办？ 有人能阻止吗？ 要知道，浩克之所以能和洛林心平气和对话，是因为洛林提前打服了浩克。 其他人能做到吗？ 更进一步去想，如果洛林本人有一天失控了呢？ 那时谁又能阻止他？ 托尼说得对，必须要有提前能够预防的手段。 班纳想了想，说道：“托尼，你是计算机网络方面的专家，你觉得有没有一种技术，能够计算出超能力者犯罪的概率？” “理论上可以，但是很难。” 托尼说道，“这需要大量的行为数据进行分析，如果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监控所有的超能力者，这侵犯了他们的自由！” 班纳面露难色，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提议很不恰当，尤其是在这个国家。 但这也没办法了。 “如果放任超能力者不管，不也是侵犯了普通人的自由吗？” 班纳严肃说道，“我曾经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如果那时候有人能阻止我，我会很乐意接受！” “那这样的话……” 托尼面露难色，“我们就算能监控他们的行为，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和实力去预防啊。” “你不是有机器人吗？” 班纳忽然说道，“你之前一直在说要组建一支机器人大军，现在怎么又想不到了？” “那些机器人都太弱了！” 托尼叹气说道，“除非能让那些机器人拥有学习能力，能根据对手的特点而自我更新程序，并进化出克制对手的能力，否则永远只有杂兵的水平。” “那就做吧！” 班纳坚定说道，“就把这项技术研究出来，去保护那些普通人！” 如果一定要在普通百姓和超能力者中选一个牺牲。 班纳愿意选普通百姓。 这也是他当初与浩克之间的核心矛盾。 对于班纳的提议，托尼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的表情挣扎良久，最后才忍不住叹气道：“那就只能这样了，虽然我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但为了保护世界，我愿意付出牺牲。 “班纳博士，如果以后出了意外，你就对外说这全都是我的主意吧！” “绝对不行！” 班纳摇头说道，“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负骂名，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我愿意承受一切代价！” “你这……” 托尼最终还是没有让班纳一个人背锅，“咱们两个人一起承担，就这么说定了！” 就在这个小小的工作室内，位于地球人智商顶点之二的两个人，达成了密谋。 “既然要做出这样一个人工智能系统，咱们得先取个名字。” 托尼随口说道，“不如就叫奥创……” “就叫哨兵吧！” 班纳口直心快，抢在托尼前面说道，“守护人类社会的安全，哨兵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他话音落下，才听到托尼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下顿时有些尴尬。 不过班纳琢磨之后，发现奥创、哨兵，这两个名字都可以。 “那就结合一下，叫奥创哨兵计划。” 托尼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人工智能叫奥创，他控制的机器人叫做哨兵。” 班纳想了想，这样确实可以。 奥创智能和哨兵机器人。 这两个结合之后，一定可以更好地保护世界！ 调整得差不多了，明天恢复日万，之前欠的字数也慢慢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