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夕阳落下枝头

218 黑影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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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逃出极寒山洞。 红心在手,各种昆虫都在狂欢。 裤子云虽有点狼狈不堪,但难掩险胜带来的窃喜。与岳父舟弃横一道,回到玄幻宗门。 接下来,是从那颗跳动的红心中找出时空戒指。 翌日。广场。 众弟子围了过来,出神地巴望着东方也败这颗散发着万丈红光的心脏。 舟弃横捋了捋了胡须,口念咒语,将自己变成十厘米长的小人,飞入红心中。 一炷香之后,他还没能从心中出来,不会是卡壳了吧?大家焦急着。 “爹不会是乐在其中吧?”舟弃竖还在喃喃自语。 又过了一会儿,那颗红心突然冒烟,噗哧噗哧——,开始熊熊燃烧,并散发出烤肉的香味。 糟了。难道一代玄幻宗门的宗主就这样成为烤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伴随置疑声,那个十厘米长的小人扯着一缕动荡不安的火苗,跳至半空,然后逐渐变大,直到恢复到原来的身高。 “哈哈哈,老夫拥有时空戒指了。”落地后的舟弃横喜不自胜。 “爹,您咋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舟弃竖问。 “呵,东方也败那颗心,心眼儿太多,害得我误钻了不少孔洞。” “是爹心眼儿多吧,要不,快把时空戒指交还给裤子云,这可是他的宝物。” 舟弃横一听,脸色大变,呵斥:“此乃盘古开天辟地、鸿蒙混沌初开所产生的宝贝,岂有仅仅属于某一个人的道理?爱婿也答应过老夫,至少可拥有它一年的光景。” 裤子云担心激化矛盾,陪笑:“是的,我答应过岳父大人。” 舟弃竖不再理论,淡淡地提醒:“爹,爱情是怀毒酒,作女儿的不得不友情提示。” 当舟弃横戴上时空戒指后,那颗燃烧的心脏瞬间将火苗定格,宛如一丛鲜红的珊瑚树。 众弟子建议,可将定格后的火苗作为大殿装饰物。 舟弃横点了点头,来到豆娘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向裤子云。 “此心已完成保护时空戒指的使命,现在它不再有意义了,所以只能化作装饰品,老夫倒觉得这也十分有趣,即使没了灵魂,也可养眼,可见东方大侠活得通透,活出了人该有的样子。 老夫也想学学他,来一段成人之美。 老夫建议爱婿裤子云今日就与豆娘完婚,这颗废弃的心正好作为洞房装饰之物。” 众弟子一片欢呼,有人用手指吹起口哨。 豆娘手足无措,裤子云也急促不安。 “假如我是裤子云,就要跟两位嫂子一起同床共枕,夜夜双飞,岂不快活?” 人群中有人大声地开起玩笑。 这低级趣味的人话令豆娘的脸顿时烧成炭火,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扑通”的心,大声道:“承蒙大家好意,但这婚我是不会结的,更何况我是不会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与牺牲上,我反感拿东方也败失去价值的心来造景。” 裤子云最先拍手,不称快,而叫好。 掌声引燃掌声。 舟弃横捋了捋胡须:“你们何时结婚呢?老夫觉得结婚后更有利于修炼,阴阳调和,更利于经络贯通,可达到事半功倍的奇效。” 豆娘接话:“若仅仅为提升修炼效果而结婚,那么我更会嗤之以鼻,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它是灵魂之花,只为爱情尽情绽放。 我爱裤子云,但现在结婚还不到时候。” 有好事者问:“你认为何时时宜?” 裤子云接话:“的确不适宜,拿小环境来说吧,如今峨嵋那边损失惨重,东方也败、紫衣大侠、母夜叉,都相继被黑影吞噬,雪娘也不在了,几位仙子命似纸薄。 然而,我们的敌人至今仍逍遥法外,方亦曲还在云台县作威作福,来俊臣还在残害忠良,绝情谷的鬼人还没彻底根除,天霸还在极寒山洞修炼。 拿大环境来说,大唐正面临突厥、高丽造反、倭国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我答应过母夜叉,一定要逼天霸把东方也败的魂丝吐出来,我必须兑现诺言。 另外,我必须要逼迫天霸归还母夜叉和紫衣大侠。 我与豆娘完婚的那天,天下至少是干净的,百姓至少是无忧的,天道至少是和谐的。” 现场安静。 豆娘插话:“结婚,即便等到猴年马月,我和裤子云都无怨无悔,毕竟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包括爱情,包括生命。” 大家肃然起敬。 裤子云扛着东方也败那颗定格成火苗的废弃之心,置于鸡公岭,他要好好照看着它,幻想有朝一日,能让它恢复初心,为日后东方也败肉身的还原做好准备。 下午。修炼继续。 锅中的裤子云已蜷缩成逗号,脚手麻木,呼吸困难。 血池那边,豆娘和舟弃竖早已沉底,冒出不少泡泡,她们也在等候传功呢。 然而,作为师傅的舟弃横却迟迟没来。 好在这天没人围观,弟子们也各就各位按部就班,在广场操练。 时间一点点流逝,被锅盖压着的裤子云真想顶开盖子,看个究竟,但不可这样,修炼时必须全神贯注,千万不能漏气,否则魂丝尽散,尸骨无存。 夕阳落下枝头。 舟弃横仍没有到来。 裤子云渐渐合上双眼,开始养神。 忽然,他感觉周身酥麻,心跳加速,仿佛自己变作一只蜜蜂,正煽动着翅膀,在花心中打滚,那种美妙的感觉胜过男女之欢。 哪料。 他正被一团黑影包围住黑锅。 天啦。 那是天霸正在放心大胆、肆无忌惮地吸着他的真气,包括灵力和元神。 而锅中的裤子云还不知晓这恐怖的一幕,居然相当配合,在酥麻中,把爱情想象成一遍又一遍的日月轮回与天地旋转。 唉,他的身体正在消耗真气,沿自灶台的一条散淡炊烟正在形成,这不是抒情的民间体裁,而是裤子云身体中正在大量流逝的万千魂丝呀。 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吸成干尸了,好在裤子云有深厚的苦难和修为作为护盾,这才没被黑影一下子吸尽魂魄。 但,吸食的时间若再长一点,他定会挂了,死得悄无声息。 黑影变得更加浓郁,在大量吸食的元神滋养下,长满了各种各样红色眼睛,眼神贪婪。 有一颗眼珠直接跳出黑影,正盯着鸡公岭西边的血池。 豆娘和舟弃横,可能要遭殃了! 黑影已生出大大的鼓包,拧起一条黑喉,正向血池伸过去。 在这要命时刻。 突然,天空闪现一道银白身影,并发出一声厉喝: “天霸,你这不要命的杂种!” 啊,舟弃横出现了。 原来,戴着时空戒指的他利用时空的瞬间转移,居然去了天界,偷窥嫦娥泡澡。 在他看来,只一小会儿,却不知道地上已近两个时辰。 当他意识到三个徒弟还等着修炼时,惊出冷汗,这不,才利用时空戒指的瞬间转移功能,出现于彩霞山的半空之中。 黑影来不及闪躲,便被舟弃横灌顶攻击。 只见他甩出两对胳膊,夹杂着闪电,呈锄头状,从天而降,朝着黑影,直接开挖。 黑影想逃,却因太贪婪,影嘴被黑锅死死吸住,一时半会,扯不脱。 这下可好,被双臂挖个稀巴烂,成为烂摊子。 黑影里,一些得了红眼病的眼珠滚落一地,偶有破裂者,泛起恶心的脓胞,炸裂之后,溅出乳白色的鼻脓。 舟弃横从天空落下来,随手在空气中一抓,一把利剑呈现眼前。 不问三七二十一,剑剑直劈黑影。 那黑影发出猪叫般的怪笑:“你来得太晚了,老子已吸食不少裤子云的真气了,他的修炼成果几乎都快成为老子的修为了,哈哈哈。” “快把真气给老夫吐出来,否则,吃不完兜着走。”舟弃横怒不可遏。 “老子给你吐个铲铲要不要?” “铲铲也要,再啰嗦的话,老夫就用九昧真火烧化你。” “哈哈哈,那个龟儿不用真火来烧老子,信不信,老子可把真火全部吸收成老子的能量。” 舟弃横只得用九昧真好烧向黑影。 然并卵。 黑影丝毫不受影响,分开又聚合,聚合又分开,还不时地喷出墨汁和字体,落地即腐蚀、粘物即燃烧,还散发出令人着迷的书香。 “天霸,有本事你现身,别用黑影来糊弄人。” “哈哈哈,我主天霸怎可能事事亲历亲为呢,其本体正在极寒山洞修炼呢。 老子听说你从东方也败的小心眼里找到了时空戒指,老子真服了你,他那么多心眼,你居然能找到,乖乖地把戒指交给老子玩玩吧。 否则,哪天老子要带着本体天霸,荡平彩霞山,将你的数千女弟子全部提炼成慧灵根,贿赂三界大权在握者。哈哈哈。” 裤子云早已听到锅外的打斗与吵闹声,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虚弱的他实在是不能动弹,连锅盖都顶不起来。 豆娘隐隐约约听到剑气声,索性从血池探出头来,这才发现舟弃横正在跟黑影及其字体缠斗,于是,赶紧将舟弃横从血池中提起。 “爹,刚才您到哪里去了?” 舟弃竖不知那黑色的字体能腐蚀人,用手拆解着一个“爱”字。 “女儿,别碰那些字,爹刚才在追黑影嘛。” 豆娘跑至灶台,揭开锅盖,却见裤子云散架了,怎么也爬不出来。 一团被撕裂的黑影砸向锅中,将他粘连。 豆娘用手去抓扯裤子云,却被粘稠状的黑影困住手掌,再难伸开手指。 这时,一些弟子从广场奔至鸡公岭。 “大家散开,那黑影有极强的腐蚀性,尤其别碰那个字体“爱”字,有剧毒。”舟弃横一边口吐真火焚烧黑影,一边对弟子们大吼。 天啦。 还在锅里的裤子云正被一团黑影子腐蚀着身子,发出白烟。 如此下去,他将化作一团墨水。 “豆娘,别管我,当心黑影腐蚀掉你。”裤子云声音微弱。 “云哥哥,我怎么能抛下你呢,要死一起死。”豆娘翻身滚入黑锅里。 又一团被舟弃横劈开的黑影飞向黑锅,将豆娘和裤子云糊在一起。 舟弃竖见状,大叫:“爹呀爹,别用手臂挖影子了,不能让影子碎片化。” 舟弃横收回手臂,立马搬起灶台上的那口大黑锅,奔向西侧的血池,并把锅扔向血池里。 “爹,你这是在干吗?”舟弃竖躲开那个“爱”字。 “这血池乃恶兽之血,以毒攻毒,看看能不能把黑影洗掉。”舟弃横有点心虚。 豆娘拼命用双手抱护裤子云的头颅。 一小团黑影流入他的口腔,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豆娘,别管我了,能逃一个是一个,趁你还有力量,到了那边,我不会喝下忘魂汤的,你找个好人嫁了吧,我不会呆在奈何桥上等你的。” 声音微弱得似乎只有心知道,是从鼻腔发出的。 血池中,黑锅动荡,有血水不断涌入锅里。 “云哥哥,我死也不会放弃你,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我多想要个孩子,女儿最好,男孩子会如我一样连累不少女子。” “云哥哥,别说话,你一张口,就会有更多的黑影流入你的口腔。” 说罢,豆娘赶紧用嘴叼住正在流入裤子云口腔的那团黑影的尾巴,使牙齿劲地往外拖,好不容易才把那团黑影扯了出来。 血池边的舟弃横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他还得跟其它破碎的黑影缠斗。 舟弃竖见裤子云奄奄一息的样子,哭道:“爹,都怪您,您若早点来传功,夫君就不会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这下怎么办?” 舟弃横惭愧起来:“唉,色字头上真是一把刀呀,老夫只看了一会儿嫦娥,却酿成重大悲剧,要是裤子云能躲过此劫,爹就把时空戒指还与他,爹虽为仙,却不能成圣,爹的修为与人品不配呀。” 血池里,无论舟弃竖怎么按锅,就是不下沉。若能下沉,也许还能洗掉那些卑鄙的影子。 舟弃竖顾不了那么多,扑向黑锅,想增加重量让其下沉。 然而,白搭,倒把自己糊在大黑锅里了。 舟弃横见状,裂开干瘪大嘴,长叹:“天啦,何苦惩罚老夫呀......” 黑锅里的三人,渐渐没有动弹,没入黑影之中。 血池边的弟子都快把脸哭烂了。 主体黑影还在跟舟弃横缠斗,一些想来帮忙的弟子被字体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在这致命的黑暗时刻。 贺勿缺被一个修士扛上鸡公岭。 “糟老头,你的缺娘请假回来看你了,你不跟我纠缠,倒跟影子纠缠不清。”衣衫不整的贺勿缺有点好奇。 “你回来干吗,快快快,快逃吧,别让黑影粘住你,会要命的。”舟弃横边说边把那团主体黑影引向另一边。 “哦,糟老头,我们还有多少慧灵根?” “问这个干啥?” “你的缺娘又把自己赌输了,不过可用慧灵根抵押。” “你这臭娘们,赌什么了?赌给谁了?” “我赌东方也败真没安好心,赌他不可能藏有时空戒指,呵,我赌输给武皇后的侄儿,来彩霞山看稀奇的武三思。” “你你你......” “我咋了?那你继续,缺娘要半年才可被赎身。” 贺勿缺来到血池边,见逐渐平静的黑锅,笑道:“便宜舟弃竖和豆娘了,死也要跟我那痴情的云儿粘在一起。” 说罢,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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