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自己坚韧的皮膜，以及随着炼皮圆满暴增的力量，宁谦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喜意。 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晃了晃脑袋，看了一眼身边的秋菱。 “帮我再找件衣服来。” 听到宁谦的话，秋菱方才如梦初醒。 她一直跟在宁谦的身边，才知道宁谦有多么恐怖！ 她是看着宁谦的实力一点点提升上来的！ 而且从宁谦的表现来看，他的炼皮圆满，甚至比一般人的炼皮圆满更强！ 要知道，那些普通人炼皮圆满的时候，可不能做到气血外放！ 只有气血强大到超人的地步，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是天赋，是普通人人所不能相比的！ 秋菱现在也算是实力不错，但是当时修炼的表现，却是远不如宁谦。 这就是天湟贵胄的天赋吗？ 秋菱想起了其他几个皇子，虽然天赋没有到达宁谦这种惊世骇俗的地步，但是也都是世俗之中的天才之流。 宁谦不知道秋菱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进步，已经让眼前这个小宫女的心里升起了惊涛骇浪。 反正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自己的进步很正常。 毕竟自己是个挂壁。 “通知吏部准备一下，明天我会带着乌明忠过去。” 今天天色已晚，宁谦也没打算来個突袭，索性便这样吩咐道。 秋菱见他没有提到归明翰，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道：“殿下就带乌明忠一个人？” “你不去吗？”宁谦愣了一下，觉得秋菱的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秋菱知道宁谦误会了，连忙道，“就是……您只带乌明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忙不过来？” “只是监督而已，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宁谦皱眉道，“吏部考评才刚刚开始，乌明忠一个人就够用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您不是很欣赏归大人吗？”秋菱下意识的提醒了一下。 宁谦这才明白过来，秋菱似乎对归明翰很上心。 这俩人之间有关系？ 可是看归明翰的模样，应该不认识秋菱啊？ 宁谦有些不解，但是这不妨碍他借此拿捏秋菱。 只见他说道：“欣赏归欣赏，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确实是用不上他。” “可是您之前不是……”秋菱不知道宁谦的态度为什么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她心中不解，语气便带了些许质问。 “你在教我做事？”听到秋菱语气的转变，宁谦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秋菱才发现自己有些失言，连忙道：“不是的，就是……就是……” 她一时间有些找不到理由，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宁谦笑了笑：“你好像很关心归明翰？” 秋菱闻言，叹了一口气，还是说出了实话：“奴婢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本来生活美满，但是就在奴婢五岁的时候，山贼惨无人道的屠了我们村子，奴婢因为藏在地窖里面躲过一劫，后来辗转入宫，成为了宫女。” 宁谦联想到归明翰之前剑挑山寨的事情，恍然道：“所以归明翰杀的山贼里面，有你的仇人。” 秋菱点点头，面露愁苦之色，没有说话。 “怪不得。你是打算报恩，为归明翰谋一个出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秋菱也不再扭捏，点头道：“归大人文武双全，不该落得这个下场。” 宁谦笑了笑，道：“你说的对。” 秋菱一愣，她本以为宁谦会借此向她提出什么要求，却没想到竟然赞同了她的话。 看着秋菱愣神的样子，宁谦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伱很清楚，我虽然名义上是个齐王，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我就算是想要帮归明翰，也根本做不到。” “可是陛下明明很宠爱殿下啊？” “真的宠爱的话，还需要你监视我吗？”宁谦笑了起来，看着秋菱，目光灼灼。 自己的职责被宁谦一语道破，秋菱心中不由得有些莫名的惶恐。 “殿下，你不用担心，陛下……陛下也只是关心你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确实，就算是当年的太子，身边也没有这种力度的监视。 皇帝究竟打算做什么？ 看着宁谦似笑非笑的神情，秋菱说不出话来了。 她陷入了沉思。 宁谦看着秋菱，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秋菱虽然是皇帝的人，但是皇帝想做的事情，不可能向她透露。 而这，就给了宁谦策反秋菱的机会。 他毕竟名义上，还是一个受宠的皇子。 为一个受宠的皇子提供一些便利，难道是什么难事吗？ 没错，宁谦没打算让秋菱直接成为自己的人，他只是希望，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她不用一五一十的全部传递出去。 想要做事的话，他需要一定的自由度。 是的，宁谦想明白了，他想要做事，也需要根基。 他不知道宁炎打算扶持自己做什么，或许是怀疑大臣们的忠心，又或许是想要利用自己制衡朝堂上的太子和四皇子。 反正，这个皇帝的心中应该没有什么亲情。 甚至有可能，宁炎本身就知道自己是假皇子的事情！ 握着这个最大的把柄，自己就永远只能为宁炎所用。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并不是没有。 宁炎做得出来。 宁谦知道，自己现在还有用，安全无虞。 可若是行差踏错，面临的就是无尽的深渊。 这段时间他如履薄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没用，宁炎亲自找上了他，把一件麻烦的事情交给了他。 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一味的低调也是不行的。 万一哪一天自己是假皇子的事情被暴露出来，自己毫无根基，又实力不足，只会被清算。 他要想办法掌握一定的权力，组成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实力暂时不足以改变现状，那还不如借鸡生蛋，借着吏部考评这件事情，在朝堂上留下自己的声音。 更何况，这也是宁炎想要看见的事情不是吗？ 他不知道宁炎正在跟朝堂上面的哪一股势力斗争，但是很明显，宁炎是想要看见朝堂上不同的声音的。 不然，他也不会从吏部开始下手。 …… 秋菱不知道宁谦心中的算计，她莫名想起了这段时间跟着宁谦所见到的一切。 回想起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秋菱忽然发现，或许是出身低微的关系，齐王殿下从未将自己当成上位者，就算是府中倒夜香的太监，他也是一种平等的姿态相处。 相对于那些动辄打骂宫人的皇子，宁谦比他们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种好，是细节上的好，不是演能够演出来的。 他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只是好人似乎不好命。 秋菱也知道，吏部考评，似乎是个大麻烦。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 她发现，宁谦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齐王给她的感觉是温润如玉，待人接物都非常和善，但是现在，殿下的眼神中，竟然多了一股坚定之色，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多了一种锋锐之感。 就像一把藏在剑鞘之中的宝剑，终于透露出了一丝锋芒。 “殿下……”秋菱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你打算怎么做？” 她做出了选择，虽然很冒险，但是她打算接近宁谦，背离皇帝。 不为别的，因为宁谦把她当人看。 在这些太监宫女之中，宁谦的仁义，已经传开了。 “要是殿下能够做皇帝，就好了……” 秋菱的心中骤然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