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你对我有成见？” “怎么会这么问？” “感觉你变了，变得很不同。” “除了在球场上相遇，你跟我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谓的不同，指的是哪方面？”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李海宁为人和气好说话但也不是软柿子，希望能和平相处。” “确实应该重新认识，同样的错误我徐伟不会犯两次。” “什么错误？” “以后你会知道。” “你俩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在说轮到你好兄弟理发了。” “能否申请不剪？” “要问孙领队，我做不了决定，他就在屋外。” “牟施展也没剪，他为什么特殊？” “牟施展是孙领队的弟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海宁不说话了，转身去找阿华。 没有留意身后的情况，被狠狠撞了一下。 左脚拌右脚，幸亏三胖眼疾手快，才不致踉跄倒地。 “你故意的？” 刚在背后说正主，正主就出现在背后，李海宁愤怒异常，不相信是巧合。 牟施展一脸人畜无害的承认道：“确实是故意的，不过话说回来，作为球员，你的平衡能力也太差了点。” 李海宁攥紧拳头，风轻云淡不见。 两人对视了几秒，牟施展打破僵持。 露出嘴角两个梨涡，不屑道：“想打我？只怕你承担不了后果。” “真想打你，有的是人替我收拾。” 李海宁丢下一句，愤懑的去找阿华。 牟施展笑了，笑李海宁的幼稚。 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姐夫，这家伙跟你什么关系。” “你都听见了？” 牟施展点了点头：“更衣室说大不大，想听不见都难，嘴真欠，需不需要我……” “他家跟三胖家有生意来往，算了。倒是你要留意，这家伙很阴。” 一口回绝，不愿欠人情。 况且跟牟施施本来就是误会，自己要的也不仅仅是教训这么简单。 “别的地方不好说，在穗市，他想怎么玩我都敢奉陪。” 见牟施展成竹在胸，徐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想起牟施施都有保镖跟着，牟施展就更不用自己操心了。 正好三胖也在，便介绍两人认识。 三胖堆着笑自来熟道：“牟施展是吧，喊我三胖就行，为什么你叫徐伟姐夫？” 牟施展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因为他是我姐夫，这很难理解吗？” “不难理解，不过……” 没等三胖说完，牟施展径直走开。 “这人怎么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我想他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 “晚点跟你解释，我先出去看看。” 王国庆跟孙宏冰积怨已久，徐伟没想过劝架。 全因廊道倏然安静，显得很不正常。 朝撅起的大屁股上踢了一脚，让堵门的孙治哪凉快哪待着。 透过门缝，廊道光线昏暗，只能听见说话。 徐老的声音，还有个女人，一口极为标准的播音主持腔。 等听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想躲，已经晚了。 王国庆拉开门，看见了争先恐后。 板凳成了稀缺。 有些球员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人占俩。 这其中就包括孙治。 徐伟没来得及跑，被王国庆逮了个正着。 苍白无力的辩解还是要有的。 可还没想好怎么狡辩，一个硕大身躯摆脱阴影，横在面前。 和门板一样宽，朝徐伟还算友善的笑了笑，意思让开些让他过去。 个子很高，走到哪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为之一暗。 连肠粉都比他矮半个头。 一脸络腮胡，顶着个肚。 要不是肩膀上扛着台摄像机，估计没人猜得到是摄像师。 冷脸观察环境，转身朝屋外身穿职业装、背头大马尾，却身材娇小、长着张娃娃脸的记者摇了摇头。 娃娃脸记者会意，对孙宏冰道：“光线不够，还是在外面采访吧，我能不能搬张凳子。” “两张够不够？我先带两位参观一下训练设施……” 此刻的孙宏冰墨镜不翼而飞，看上去有些狼狈。 答应的爽快，却并未付诸行动。 揽下接待。 采访前的准备工作，自然落到王国庆头上。 王国庆没有像孙宏冰那样当甩手掌柜，甩给助教。 对徐伟跟三胖道：“换上新发的球衣，记者点名要见你俩。” 然后掏出一百块：“牟施展，你开车跑一趟商场，帮孙领队买副墨镜。” 接着又对陈朗道：“按记者说的做，再拉根电线找个接线板，准备好了问一声摄像师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对了，别忘了拿几瓶矿泉水给他们。” 扫了眼更衣室，大多数球员都已经理完发，个个精神抖擞。 “没有理发的球员留下，其他人拿出精气神，十分钟后球场热身，就由……”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徐伟要接受采访，陈朗统一负责，陈朗你记得要把场面弄得热火朝天些，给记者多提供些素材。” 正在理发的李海宁不甘的举手道：“王教练，那我呢？” “跟其他球员一样，球场热身。” 说完，带着徐伟和三胖，匆匆离开了更衣室。 “哇，不会吧，记者居然点名采访九爷，这下我们二中要出名了。” “可不是嘛，连三胖都有份，肯定是想了解九爷的成长经历。” “你们说记者为什么不采访牟施展，他可是已经入选了U18的。” “你真笨，牟施展要出国打比赛，八强能不能赶回来还不一定呢。” “哦，对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还叫九爷，应该叫十爷啦，9号另有其人。” “不管你们二中怎么叫，我们华晨只会叫姐夫。” “姐夫？为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姐夫他……” 孙治避重就轻掩耳盗铃，绝口不提被暴摔的事。 津津有味的把八卦，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二中球员震惊了，在胡茂一口一个“那可不咋地”，“不蒙哥几个”中，不信也得信。 很快达成了一致，改口叫十姐夫。 小海当即提出疑问：“可九……十姐夫的女朋友不是林诺昕吗，他脚踏两只船？” 汪阳神神秘秘道：“你们听过就算，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我听三胖讲，已经分手了，还是十姐夫主动甩的她。” “不会吧，无缝衔接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我表白了几十次眼镜妹，一次都没成功过，十姐夫不声不响都已经谈了两个了。” “谁说不是，我估计这里就十姐夫跟展展谈过恋爱。” “别忘了还有那个新来的9号，应该很招女生喜欢。” “他长得还行，但跟我比差不少，肯定也没谈过。” 孙治话音落下，引来一片嘘声。 汪阳却赞同道：“他确实没谈过。” “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 “铁子，麻溜滴，唠唠。” 汪阳压低声音，得意道：“这家伙表白过十姐夫的前女友，但失败了，这事连十姐夫都不知道，你们可千万别到处传。” “我靠，这么劲爆，到底怎么回事。” “孙子你个山炮别咋呼，让人听见了可咋整。” 孙治无所谓道：“又没指名道姓，听见了也不怕……” 球员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 无论是对徐伟或者八卦，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不知不觉拉近彼此的距离之际，都没有发觉李海宁帅气的脸庞，已被扭曲取代。 漂亮的斜刘海，被锃亮的光头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