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一会儿话，三人各自回房睡觉。 两间房，三张床。 杨霖住东屋，马、牛住西屋。 杨霖躺下后，竟然听到了马、牛二人的睡前对话。 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说明自己的听力确实变敏锐了。 隔着一道墙，过去就算能听到二人在说话，也听不清内容楚 而现在，清清楚楚！ “……雷子，我还是觉得俺金凤好看，桩子说，向春花那女人身上有气什么质，什么气啊，我看是骚气！” “你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对不起金凤？过了秋，我爹说了，就让我俩成亲，到时候把金凤接济南来，帮你做饭。” “那当然好，就怕你娶了媳妇忘了兄弟。” “不会的，放心吧，咱仨兄弟到死不分开……。” 听到这话，杨霖不禁打了个寒战。 青年啊，还是很单纯滴！ “哎，我说，我怎么感觉桩子有点变了呢？” “稳了。” “不光稳，感觉懂得也多。你不知道，姓刘的拿出什么大红袍茶叶招待我们，桩子那样儿啊，跟真行家似的，先闻，再小口一抿，呵，一下子就把姓刘的给震了。” “他爱看报，报上学的吧？” “还有，他能听好远，姓刘的在大门外那么一走一站，桩子就听到了……哎呀，不好！”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跟金凤成亲以后，桩子听房都不用趴墙跟了，我艹！那可完蛋一锤子了。” “嘿嘿嘿……，还跟我们一块住不？” “算了，我们还是单住吧……。” “哼！这就是兄弟……。” 很快，二人就发出了鼾声。 杨霖无声地笑了。 还别说，金手指其中一个功能，让马铃这小子给开发出来了。 从听房延伸开来，好像功能确实不少。 …… 次日早晨六点，三人同时起床出门。 局里的所有警察，都要到局后面的操场上集体跑操。 这是刘钦礼规定的。 他的理念是，警察必须有个好身体。 过去，杨霖对此是抵触的，觉得睡不够。 但觉醒之后，他倒是不抵触了，感觉刘局长看得很长远。 别说为了警察事业，就算为了自己有个好身体，早起锻炼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是深有体会啊。 年轻不锻炼，老了身体就会造反，心肝耳鼻喉，都他娘的造反。 …… 随着大部队跑了五圈，别人都散了，杨霖感觉活动量太小，又拉着牛、马跑了五圈。 操场不大，不是后世那种标准四百米跑道，杨霖目测也就是三百多米。 十圈，也就才有三千多米。 运动量还是少了。 杨霖感觉身体充满了活力，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想再跑几圈，牛敢不跑了：“你俩再跑两圈吧，我回去做饭。” “吃什么呀？”马铃问。 “白粥咸菜。昨天刚吃了鸡，早上净净肠胃，喝点粥舒服。” “雷子，家里还有鸡蛋吗？”杨霖问。 “还有几个。” “那煮上仨，咱们一人一个。另外，刀子，你再多买点鸡蛋，以后每天早饭都要有白煮鸡蛋。” 早上鸡蛋，晚上牛奶，后世养生的标配。 牛奶就算了，没那个条件。 “为什么每天都要吃鸡蛋？”马铃问。 杨霖还真不好给他普及蛋白质的事，只好说：“吃么补么，懂吗？” “吃么补么？鸡蛋补什么呀？鸡，还是蛋？”马铃笑着问道，表情很猥琐。 “滚熊的！不补那个，对身体好就是了。”杨霖笑骂。 …… 回到家，牛敢已经把饭做好了，粥也盛上了，入口刚好。 老疙瘩咸菜，牛敢切成了小丁，很匀称，大葱切成小段拌进去，又加了几滴香油。 吃着咸菜，喝着大铁锅熬的粥，那感觉，啧啧，给山珍海味都不换。 …… 上班之后，杨霖来到李贵三办公室。 王固俊正好也在，看到杨霖进来，笑着打招呼。 杨霖回了一笑，没再理他，转脸对李贵三道：“科长，卑职想请一上午假，去办点私事。” “呵呵呵……，行啊，以震，以后这种事就不要跟我请假了，跟秀清说声就行了。” 李贵三个子很高，头顶全秃，满脸带笑。 对下属的笑容应该是他的退前综合症，原来可不多见。 秀清是王固俊的字，取相貌清秀之意。 杨霖一愣，没敢接这个话。 “哪里哪里，科长一天不退，就一天是司法科之主。”王固俊谦逊道。 “还有三个月，我不会占着茅坑不拉屎，更不会招人烦。等杨希银的案子结了，我就告病假。以后，司法科就看你们的了。”李贵三道。 “招人烦？招谁的烦了？李贵三这是在表达对王固俊的不满吗？难道王固俊有什么僭越之处？人未走茶就要凉？”杨霖暗自琢磨李贵三话中之意。 “案子上的事，还要仰仗以震，科长，你就放心吧，有我们俩在，司法科一定垮不了。” 王固俊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李贵三的不满，还是觉得你就算不满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了，没有谦逊，而是顺水推舟应了下来，还暗含讽刺之意。 李贵三的笑容一下塌了。 “那个以震，请假干什么私事去啊？” 王固俊转脸问杨霖。 杨霖那个膈应啊。 名不正言不顺的道理你都不懂？就算你现在已经接了委任状，但私事还要向你报告吗？ 这人不能惯着！ “科长，既然您准了假，那卑职就告辞了。” 杨霖看都没看王固俊，跟李贵三说了一句，见李贵三点了头，扭头就走了。 “呸！” 出了门，杨霖大声啐了一口。 相信屋里的两人都能听到。 …… 骑自行车前往国术馆的路上，杨霖还在生气：“娘的批，一定得想办法把姓王的弄下来，不能让他上去，否则，哪有我的好日子过？我上不去不要紧，只要不是他就行。” “一定要想办法推翻他自以为立功的这个案子！”杨霖暗暗下定决心。 …… 老济南城跟后世不能说完全不一样，但差别还是相当大的。 现在的济南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是省政府和主要省级机关以及达官贵人的府第，外城则是百姓居所和车站、工厂、商店。 内城和外城，有一道城墙隔开。 国术馆在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