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鸩杀后,王妃靠修罗场权倾朝野

第二十九章 你又欠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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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字迹,不若男子那般豪放,倒好似闺阁女儿的一腔心事。 想及刘嫣先时说过的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自心中涌出。 这首词,该不会是原主写给上面的时宴公子的吧?! 私相授受,竟是个胆子忒大的! 有青禾公主这层缘由在,刘娥自是不想与时宴扯上干系。 她只将那信笺撕作几瓣,直接丢入袖中,绕过小二便想先行。 “本小姐今日正忙着,且本小姐亦不认识什么时公子晏公子的,自然没空理会这劳什子相邀!” 她转身便走,身后雀儿拎着一大包打包好的吃食。 刘娥行得急,只转瞬间便走到了大街上。 然而,她不及遁入马车,琼玉楼对面便又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 “刘娥!”五皇子坐在轮椅上,直直面对着她。 他鲜少理会她,便是刘娥上赶着瞧他,亦都冷冷淡淡,不见分毫热络。 然而如今,他却于大庭广众之下,与她隔空相望,又径直喊出她的名字! 刘娥不能视而不见。 她正欲远远施上一礼,冷不防五皇子头上的牌匾霎时松动,整块匾额以不受控的速度砸向南容逸。 周围的人四散而逃,只有他腿脚不便,仍逗留在原地。 待得瞧见头顶砸下的牌匾,便是惯常不动声色的南容逸,都有一瞬瞳孔骤缩。 “小心!”刘娥身体比大脑动作更快,几乎转瞬间便扑向南容逸,整个身子将他护住。 巨大的牌匾骤然砸向刘娥的整个后背。被她护在身下的南容逸只觉得身上的人身子骤然下沉了一瞬,发出一声闷哼。 强大的撞击力让刘娥整个人都发懵一瞬,后背如被碾过一般,生疼。 她呲着牙,感觉到口中腥甜,不由得往回咽了一口。 南容逸转过头去,就看到刘娥疼到近乎狰狞的脸。 “你……没事吧?”他迟疑了一瞬,问道。 “你又欠了我一次。”刘娥却道。 而此时的雀儿,早已呼啦啦丢了一地的点心,直直跑过来扶自家小姐。 “姑娘,您没事吧姑娘?”雀儿的声音带了哭腔,抖着手不敢碰刘娥。 “哭什么!你家姑娘好着呢!”刘娥呲了呲牙,想笑,没成想扯到了伤口,那笑又有点像哭。 只能说,换了具身子,整个人都变得娇气了。 为了不让雀儿担心,刘娥挺直了身子往马车那边走。她还甩了甩胳膊,“你瞧!没事儿!” 雀儿破涕为笑,便连从马车里下来,过来要扶她的莺儿也被刘娥甩开了胳膊。 然而,从南容逸那里,只瞧见刘娥于无人注意的角度动了动肩胛,整个人显是痛着。 身后店家呼天抢地得跑出来,正欲俯首赔罪,冷不防瞧见苦主已揉着肩膀走了…… 那哭腔便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被五皇子轻飘飘看了一眼。 “王爷,您没事吧?”苦荞从另一侧绸缎庄里出来,脸色苍白得厉害。 她家王爷在外人眼里不良于行,她又不在身边,偌大一块牌匾落下来,又如何躲得过! 这是她的过失! “无碍。”南容逸的目光自刘府的马车上移开,淡淡上移,落在琼玉楼二楼的位置。 那里,时宴月白色的衫子一闪而过,显然是楼下这一幕,俱被收入眼底。 他清淡的眸色转深,径直转过轮椅朝后面的店面瞧了眼。 只一眼,苦荞便明了自家王爷的意思…… ** 南容逸欲上了马车回府,冷不防那个叫雀儿的小丫鬟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 雀儿的声音还带了些鼻音,“我家姑娘说,这些点心本就是为王爷买的,如今正好瞧见王爷,便让奴婢与了您。她还说,点心用纸扎着,便是落了地,也能入口。倘若王爷嫌脏,那也莫要浪费了,与奴婢说一声儿,奴婢自带回去与我家姑娘吃。” 苦荞正要说,自家王爷从来不吃外人送的东西。却不妨王爷的手比她的话还要快。 他捏住一包点心,声音依然疏离,却没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替我谢谢你家姑娘。” 雀儿将那些点心一股脑儿交给苦荞,又施了一礼,转身便走。 苦荞看着那一大包点心,有些犯难,“要不,扔了?” 她试探着问。 南容逸直接撂下了马车车帘。 苦荞:…… 另一头,刘娥虽疼得厉害,脑子里却不断闪现过那件月白色袍角。 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叫时宴的人,许是要作妖。 但搜肠刮肚,她也想不明白,时宴为何要选自己? 难不成原来的自己看着是个蠢的,比较好拿捏? 还是说,这是青禾公主和时宴做的一出戏,因为知晓自己原先爱慕着时宴,便想勾勾手指,让自己巴巴贴上去,然后在全盛京人面前打自己的脸? 还是说,自己魅力无边,真的赢得了新科状元的青眼? 怎么想都说不通,刘娥只能瘫在床上问身后正给自己上药的莺儿。 “莺儿,我以前,很爱慕时宴?” 莺儿替刘娥上药的手一顿,抿了下唇,实话实说道,“以前但凡时公子出现的宴会,姑娘必去。” 刘娥:…… “那,我可有给时公子写过情诗?”她想起衣袖里的信笺,又接着问道。 “全盛京的姑娘,哪个没给时公子写过情诗?”莺儿道,“时公子单凭一张脸,便已是众多闺阁女子的春闺梦里人。这件事,并不稀奇。” ——这话说的,让刘娥想到了宋轩。 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起宋轩来了。 但宋轩确然当得起春闺梦里人这几个字。 他自然是整个永凰王朝最漂亮的美男子。不然,刘娥也不会将他抢回了自己的东都。 可再一想到宋轩最后对自己的恨意,她便有些悻悻。 “春闺梦里人有什么好!他便是再漂亮,能有五皇子漂亮?!”刘娥不甘示弱,反驳道。 然而,才刚放下大话,刘娥便扯着嘴角轻嘶了声儿。 “轻点!”她朝后嗔了句。 莺儿果然轻了点,却还是道,“姑娘既然怕痛,又如何一腔孤勇冲了上去?” “我还不是怕自己还没过门就成了未亡人!”刘娥不甘示弱。 莺儿叹了口气,“姑娘日后且小心着吧!若是您真出了事,您让奴婢们怎么办?让只只怎么办?让义庄的那些孩子们怎么办?!” 刘娥便只得保证,自己以后绝不冲动行事。 因着后背伤口不能沾被褥,莺儿往屋里添了炭火,又于外间美人榻上值夜,这才安心。 刘娥只得凄凄惨惨得裸着后背,便是连翻身都不敢。 她想,或许莺儿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果然还是太拼命了。 . 是夜,南容逸难得没有早睡。 他推开窗户,看着天上弯月出神。 手中那支衔尾玉蟾的簪子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气味已尽数消散。 微微垂了眼眸,南容逸脸上辨不出神色。 她本就是个小骗子,说不得这一次,亦是在骗自己。 可一想到刘娥临上马车时,那偷偷弓起的后背,他又在想,如果是骗,那也太过逼真了些。 “苦荞。”他轻声道。 “去查一查,她伤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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