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沉沦

第65章 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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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莹巧舌如簧,将原本戾气横生的席铮带了回去。 邹晴全身无力地撑在长桌上,那被掐出红印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 下午的拍摄席铮没有跟着,听唐莹身边的助理说,是有个晚宴会议,需要他回去亲自打点。 而没有了席铮在场的唐莹,仿佛撕下了伪装的皮囊,一直刺激着邹晴。 “难过吗?邹同学。” 唐莹在她的镜头里冷笑着。 邹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指腹下的快门一直按动,“唐老师,你就不怕被我记录下来,你这丑陋的模样?” “不怕。”唐莹冷嗤着警告,“你要好好工作,不然我有什么损失,你说席铮会放了你吗?” 邹晴顿住手里的按键,将相机移开。 唐莹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眸里的冷光令人发怵。 邹晴不解,“你真是我堂姐的朋友?” 唐莹没有回答,只是冷笑着看她。 临近拍摄结束,邹晴收了最后一个镜头,便听见唐莹在自己身后惨叫了一声。 她猛地回头,唐莹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身子倒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蹭出好几道带血珠的伤痕。 邹晴胸口一寒,整个人像被抽了魂魄一样,呆愣在原地。 楼下一片混乱。 “唐老师,唐老师你醒醒。” “快通知医院。” “把车子开过来。” 混乱中夹杂着一道分析的目光,死死地定在苍白着脸色的邹晴身上。 唐莹的小助理突然道:“是你推她下楼的吗?” 邹晴被袭来的指控惊醒,握在镜头处的手指发麻了起来,低声否认:“我没有。” —— 一个小时后,唐莹被送进了广城医院的急诊室。 所有的医生蜂拥而上,嘴里都小声念叨着:“她是席先生的朋友,不能疏忽了。” 邹晴被跟随其后的护士绊倒,人砰地一下,撞倒在身侧的走廊助力扶手上,小腹疼得她咬唇。 那个指控她的小助理继续上前,“要是唐莹出事的话,你脱不了干系。” 邹晴听着她没有证据的诬蔑,眸底产生了对她的怀疑,更加硬气否认道,“我说过我没有。” “你等着同席先生说吧。”那小助理的口气,就跟认定了你就是你一样。 不经让邹晴觉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竟在自己面前,这般趾高气昂,莫非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让她这么指控的? 堂姐是在自己镜头下出事的,如今,唐莹也是的话,她的罪名不就如实已到吗? 邹晴摇头,她自认自己是清白的。 果然,席铮在半个小时后来到医院。 在医院走廊见到她时,那瞳色深得吓人,仿佛要将她抽筋剥骨泄恨都不够。 只碍于急诊室外人太多,他冷射了邹晴一眼后,便上前询问唐莹的结果。 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严谨地回答着席铮的话,“唐小姐没事,只是左脚扭伤,出现晕眩情况,估计是因为吓到了。” “听她身边助理说,她有畏高的症状。” 席铮压低着眉骨,转向一旁唐莹的助理。 两人说了几句后,他又将幽冷的眸光重新锁到远处的邹晴身上。 邹晴软着脚跟,只能依附在那冰冷的助力扶手处,等待席铮凌迟般的靠近。 席铮用力地拽着她的手臂,跟熟悉的医生借了间休息室,将人推了进去。 “你非要弄出意外才肯罢手?”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话,重重地随着门板的合起落了下来。 邹晴撑住手边的椅背,红着眼眶迎上他乌暗的眸色,再次郑重说道:“我没有。” “你没有?” 席铮磨牙,大手摁住她细薄的肩颈,将人强势地扯到身前。 他俯视看她的眸色阴沉的可怕,从他身上传来的雪松气息,冷冽且带着攻击性。 邹晴一下子湿了眸子,颤着身子摇头,“我没有。” 自始至终,从邹晴口里传出来的话都是否认,可唐莹就明摆着躺在急诊室里,脚还扭伤了。 席铮看着她,委屈脆弱的样子,心里的力道放轻了,可指尖的力道就是不想放过她。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听言,邹晴重重抬头。 她眸底溢出讽刺的轻嘲,反问着席铮:“是不是只要唐莹在我镜头下出事,你就再次先入为主地判定我是个罪人?” “还是?只要她平安无事,你就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席铮压着唇线,冷着瞳色盯着她,没有说话。 邹晴狠狠地笑话自己,成了别人试探感情的棋子,可笑之极。 此时两人近距离地挨着身子,在寂静的空间里僵持着。 邹晴无望地放弃抵抗,视线落在他胸前闪光的贝扣上。 流窜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也识趣地变得缓慢,凝住般地将两人紧紧圈起。 都沉默了好半晌,席铮才淡着声线说:“唐莹是邹冰的朋友。” 他的气息沉甸甸的,心口处有片泥泞,在逼迫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份责任一样,他不像那件事,发生第二次。 接着说:“唐莹的助理说她亲眼看到,台阶上只有你们两人,唐莹畏高,会紧紧抓着扶手。” 听着他的话,邹晴的胸口似被塞了团棉花,闷得难受。 挣扎了许久才从嘴里挤出:“说谎。” “真的是她在说谎?”席铮定定地看着她问。 邹晴错开与他的对视,垂落的长睫微闭了下,又冷静地撑开。 她没有就是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席铮在明亮的光线里审视着她,最后宣之于口,“我不想,唐莹为了邹冰出事。” 听言,邹晴默了一会,只感觉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 他一直不相信她。 “你是觉得,她也会和堂姐一样,在我镜头下出事?” 邹晴这话直戳进席铮的心底。 是的,他看着她把唐莹放入镜头那瞬,他不可否认,他确实这么想过。 他怕了。 生命的失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阴影,让他想起的不止是邹冰,还有那个造势逃逸的人。 没有邹冰,死的人就是他自己,就连爷爷,也替他死去。 席铮的眸色深沉下去,摁在她肩颈处的手松了松,又自然转到她的身后,以一种拥抱爱人的姿势,无意识地将她揽入怀中。 席铮默了默,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失控的。 恨她,却又止不住想要.....拥有她,在她身边放纵自己。 他的气息变得很沉,很重,深深的呼吸让邹晴感到,被禁锢着的压力。 她眼尾的泪水滑落得飞快,稍纵即逝。 悄然,邹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抬手推开了他。 冲击力太快,席铮下盘很稳地立在原地,她反而吃痛地往后撞去。 身后的办公桌上,笔筒里的笔滚落一地。 邹晴半扶着身子,额尖渗出细汗,刚才那一下撞得真的很重。 席铮收着脸色,伸手想来扶她却被躲避掉。 她在他面前是叛逆的,倔强的,撒野的,与在席廉面前的乖巧恬静,完全不一样。 邹晴依旧默着脸色,不去看他。 冰冷着口气说:“我这个罪人,扶我你不觉得手脏吗?” 这句话如火苗,点燃了席铮压制的火焰,一触即燃。 席铮泛红着眼尾,失控一般朝她再次伸过手来,扣住她的脑袋,压着吻她。 他只想她在自己身边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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