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很难不令有些人妒忌。 这次许墨去江南，就算有程沐杰带大军同行，秦霄还是有些担心。 不管怎么说，那小子还是自己的女婿。 支持许墨的人也有不少，幽州整个苏力部落都是许墨的支持者，但他们远在北方，这儿却是京城。 许墨去的，更是南方，身边并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他。 秦霄很清楚，许墨的安全是个大问题。 看出秦霄的忧虑，杨达连忙表态。 “请陛下宽心，皇城司会全力保护许大人的安全。” 身为皇城司指挥使，杨达明白，江南叛乱影响很大，造成的后果必然很严重。 皇上是担心起了许墨。 “可还有其他事情禀报？” 秦霄颔首问道。 皇城司在江南，不止是盯住许墨，还有别的任务。 那就是暗中地调监视江南二省各种的动静。 “皇上，臣在江南得知，各地都有不信任许大人的声音，有些还为此地闹事。” “等到许大人将江南平定了大半之后，这些不利的声响才小下来。” “不过古怪的是，这些煽风点火的声音，似乎背后有人组织，往往来的极快，退去的也极快。好像有人在故意地针对许大人。” 秦霄立刻眸中透出厉色。 “看来是那些幕后的人坐不住了。” “既然有人想闹事，就给他们机会闹腾。” “杨达，你再加派人手，严密地监视江南的任何动向，不管是何人涉案，都要如实报告给朕。” “朕倒要看看，会有多少人在掺和。” 虽然从户部右侍郎刘晋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但秦霄心里清楚，这只是明面上的小角色，隐藏幕后的人并没有浮出水面。 对付这些人，必须证据确凿，还要够有耐心。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才可以动手。 “微臣明白，臣定竭尽所能。” 杨达跟在秦霄身边这么多年，也算对眼下的局面很有心得了。 江南事件的爆发，意味着大周的朝堂上定然会出现极大的动荡，甚至重新洗牌。 跟上次的陈永案相比，只会更加的剧烈。 杨达告退后，马不停蹄地前往江南。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亲自地坐镇江南，调动人手来暗中调查。 在江南，随着朝廷重新控制住了很多州府，消息的来源也逐渐增多。 杨达通过埋藏民间的皇城司暗线，抓住了几个造谣者。 严刑拷打后，从这些人口里获取了一些线索。 这些人，也只是收了钱，替人办事而已。 一层层地查下去，最后查到了豪门望族的人身上。 有了头绪，杨达顿时紧密锣鼓地布置起来。 明面上，许墨和程沐杰带领大军在平定江南各地。 背地里，则是杨达指挥皇城司，秘密地抓捕那些造谣生事的人，收集汇拢情报。 很快。 皇城司的据点里，随着众多奄奄一息的犯人被丢出去，杨达也逐渐掌握了越来越多的证据。 根据证词，杨达大致地看到了梁山河到江南后的一系列转变。 梁山河刚到江南的前几年，各项工程推出，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也就是到了最近二年，才有问题浮现。 户部右侍郎刘晋充当操盘手，把江南的官银从户部挪出。 然后是草蛇灰线的一系列利益输送，最后，元勋派的那些人最终获利。 证据链都已经形成，从中甚至不难看到还有一些隐藏的真相。 那些平常不露声色的大世家，此时也浮出了水面。 他们的人，有的出现在起义军中，大肆鼓动人们继续造房，有的在官府中行走，行贿受贿将江南搞得乌烟瘴气。 总之，江南不利的局面少不了这些世家的推波助澜。 看到这些，杨达眉头紧皱。 “张家？” “苏州人，张家的钱庄遍布整个大周，还有众多种类的生意，可以说是无孔不入，他们家族的煊赫历史，据说长达二百多年。” 杨达也没想到，背后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竟然出自世家望族。 很不简单。 这个张氏家族，也曾经出过很多的高官，百多年前甚至出过宰相。 不过，大周开国近二十年，张家并没有露头的迹象。 甚至许墨在闽越和幽州搞得声势传遍了天下的时候，张家也没有参与。 可现在他们却插手江南局势了呢？ 杨达为此非常不解。 正苦苦地思索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当初，秦霄采纳了许墨的建议，对皇室制度进行改革。 自从那以后，皇子还有藩王们都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大改之前混吃等死的作风，奋发图强起来起来。 那时候，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皇子和藩王们的身上，反而忽略了皇子们的身后，那些世家大族的背影。 杨达身为皇城司指挥使，了解的信息远超其他人。 像站队梁王秦华苏，康王秦开远的世家，实力就极其的雄厚，跟随他们的人才也极其的出众。 杨达仔细地一想，这张氏家族，好像是跟某位皇子关系很近。 想到这些，杨达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看来，就不止是世家大族牵涉在其中，很可能就连一些皇室子弟都脱不开干系。 如果皇子们并不知情还好，不然事情就严重的可怕了。 江南的暴乱，将元勋派，还有朝廷重臣都牵扯了进来，而现在，以前不显山露水的隐世大家族们，也显露了身影。 这都是皇室制度改革了后，才出现的举动。 杨达有种直觉，很可能还有更多的势力，已经或者即将要参与进来。 涉及国策，更涉及到了皇室。 杨达不敢懈怠，连夜地赶回了京城。 …… 皇城司在紧张地调查，许墨也在继续地进兵，目标是平定江南二省全境。 如今，还剩下最后一个难啃的骨头了，只要解决了这个，余下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二十多天来，朝廷大军几乎就没有全力以赴地出战过，但眼看逼近了吴州府，大战就要一触即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