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说出这句话，代表着他的意志无人能够改变。 众人跟着沈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了解老大的性子。 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情况会出现变更。 沈攸之没有继续劝阻。 “老大，我也不多说了，无论如何以自保为主！” 沈炼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一众心腹并不知道沈炼的多重目的！ 以自身为饵，不但要勾出马脚，还要为秘密前往京城的李七叶争取时间。 沈攸之思索许久。 在如今的情况下，沈炼要想保全自身，最好的方式是暂时对吴桐妥协！ 以此降低他们的心理防备。 只是这样的话，即便到后来扳倒吴桐，朝中老臣开始秋后算账，朱由校都不一定能保住沈炼！ 关键是，朱由校愿不愿意为沈炼付出代价。 沈攸之感觉不太可能。 始终要明白，皇帝不可信，群臣不可信，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 实际上这一次沈炼想的更加深远，只是为了保密，没有告诉任何人而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临近黄昏，沈炼也特意换了身简单衣物。 此刻距离请柬上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和姚晟沟通过后，二人便乘坐马车前往东岸码头。 途中，还看到了不少其他马车，但以前从未见过。 姚晟很是好奇的从窗户中往外查看，不由得惊呼道：“哇！老大！他们的马车都好气派，上面还挂着美玉呢！” “就连拉车的马匹，都能算的上是好马！” “要是换成钱，能买一座山的糖葫芦！” 话说到这。 沈炼不忘提醒道：“等会上了船，吃东西小心点。” “放心啦，蛊虫可以帮我们吸收毒素，不管是什么药物都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免疫。” “等下船之后，再把蛊虫拔除出来就好。” 姚晟对于自己的蛊虫很是自信。 沈炼觉得，能够少碰那些东西还是尽量少碰。 等到了东岸码头，还有许多穿着贵气的人们在笑言攀谈，而停靠在岸的那艘巨船可谓是灯火透明！ 沈炼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位就是钦差特使吧？” “久闻不如一见，果然英雄气十足！” “他也在此次的受邀名单当中？” 众人都在议论沈炼，但没有一个愿意上前主动搭话。 足以可见，在场之人，都是心里有鬼。 沈炼本以为自己穿的白袍不算显眼，结果在这群大红大紫中，显得格外突兀。 被许多人注 视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正好，登船口有人呼喊。 “还请诸位贵客拿出请柬！有序登船！” “仅仅只能携带一名侍卫！若不遵循规矩！还请原路返回！” “多请见谅！” 姚晟闻言，很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规矩还挺多……” 历来百花宴并不限制携带护卫的数量，反正百花苑位置够多，但在船上就不同了。 最多容纳千人。 参加宴会的贵客数量就足足有三四百人，再加上侍卫本就快超员了。 众人表示可以理解，而且没有半点意见。 从神态上观察，他们似乎还很期待。 身在百花苑，还得有所顾忌，可到了船上那就老天爷都管不着了！ 沈炼拿出请柬。 负责检查请柬的人员还特意多看了几眼，旋即毕恭毕敬道：“钦差大人到，烦请诸位让路！” 其他来此的达官贵人，都让出一条宽阔道路。 黄靖骁早早登船，看到沈炼前来，连忙上前迎接。 “钦差大人！快请快请！吴大人特意让我在这接您！” 沈炼没有客气，而是讥诮道：“堂堂市舶司司长，成了吴桐的家奴了?” “这……” 黄靖骁顿时面红耳赤，心里也翻涌着怒意， 但他却没胆子对沈炼发作。 毕竟这么多眼睛看着呢！ 沈炼带着姚晟径直掠过，让黄靖骁在人群中很是尴尬。 不得已，只能去找其他人攀谈。 沈炼和姚晟显得很是孤僻，找了一处安静地方先行站着。 船只虽说在靠岸，但那股摇晃的感觉，让姚晟有些受不了。 “呜呜……哇！” 还没一刻钟，姚晟便趴在护栏上往海里吐着冰糖葫芦。 沈炼倒是还好。 长期舟车劳顿，对他来说早成了习惯。 姚晟晕船属于正常，好在不会影响蛊虫的效果。 早知道，就找叶金渃要些止晕止吐的丹药。 这时，一名穿着华丽的男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某处富商，接近沈炼后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钦差大人，让您身边的小兄弟服下这丹药，便不会再晕船了。” 沈炼没有直接接过，而是问道：“你是哪位？” “广东行商，在濠镜澳门做丝绸生意的，在下杜松。” 杜松笑容和善，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不知道这瓷瓶里面究竟是何物。 “还请大人放心，此丹药主要是以陈皮和橘皮制作，对晕船会有奇效。” 杜松是单纯的好心，大概也是为了巴结沈 炼。 作为一个商人，要是能和钦差大臣搭上话，赚钱的机会不就来了？ 让杜松感觉最为奇怪的是。 作为钦差特使，沈炼行事居然如此低调，令人匪夷所思。 换做其他人，不得敲锣打鼓，百马开道啊？ 沈炼接过瓷瓶，然后交给姚晟。 “吃了吧。” 姚晟很是听话，吃了一粒过后，感觉味道很是甘甜，忍不住把一瓶全给倒进了嘴里！ 沈炼和杜松看着都是嘴角直抽搐…… “钦差大人，您这位小兄弟还真是不挑食啊。”杜松讪讪笑道。 沈炼问道：“这药吃多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不会不会！我经常给家里小孩当零嘴吃呢，还有开胃的功效，祖辈传下来的土方子而已。”杜松连忙说。 沈炼倒也直接，也逐渐露出笑容。 “其他人对我都是避之不及，为什么你敢主动攀谈呢？” 杜松一脸谄媚，笑道：“在外行走，还是头次遇到钦差大人这般人物，能与您说一句话便是三生有幸了！” 实际上，杜松是有着难言之隐，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对沈炼开口。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