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时候阴沉着脸、进门之后一言不发、听到要礼物之后拿出象牙笏板、腰间的钱袋上有麒麟…… “你，你是沈炼？” 足足一刻钟，陈老幺才颤声问出这句废话。 此时此刻，就是个傻子也知道他是沈炼。 沈炼微微一笑，点头表示正确。 仅此一个动作，后方那些士兵之中胆小的，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哗啦啦。 忽然，一阵水声传来。 沈炼闻声面色一惊，拧眉看向眼前的陈老幺。 后者双腿大幅度的颤抖着，裤裆里有液体不断地滴落。 沈炼皱起眉头，将腿往后收了收。 “你，你，你……” 陈老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颤声的重复着。 “沈大人，叩见沈大人！” 相比之下，没跟沈炼有对话的那些士兵们一个个的反应最快，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叩拜。 紧跟着，一人低声喊道：“快走啊。” “属下告退。”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沈炼淡然道：“都站住，赶走一个，满门抄斩。” 轻飘飘的话语，夹杂着无限的杀气。 众人闻声登时僵住动作，不敢有半分活动。 都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早就有所预备，但没有想到第一把火直接从营帐内烧起来了。 何况外面关于沈炼的传闻这么多，都知道沈炼是个心狠手毒的人，根本不会顾及身份，说杀就杀了。 当年的许显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去了西南就死了。 谁都想过是沈炼动手的。 但是谁敢说？ 不还是因为沈炼下手太黑了，没人敢吭声么。 噗通。 沈炼的声音刚落定，陈老幺再也撑不住，腿肚子一软，直接跌坐在自己制造的尿坑里。 “不必害怕，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或许，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沈炼面带微笑，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扫了眼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你们也一样，听话就好，沈某不喜欢来硬的，不过你们想硬碰硬，沈某也不介意。”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谁都意识得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军营之中的这些公子哥儿，总是有几个敢冒头的。 “你敢！” 忽然，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 后面的士兵中站起来一人，样貌可憎，三角眼还没有眉毛，一张嘴，牙齿都是横七竖八的。 他颤抖着说道：“我爹就是刑部侍郎，你敢动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而且，而且……” “而且军营之中有自己的规矩和法令，你凭什么威胁我们？我们无非就是赌，按 照规定，军棍一百就行了，你不用吓唬我们！” 紧跟着，又有一人站了起来，看起来年岁比三角眼的年岁小一些，但脸上的戾气却格外深。 沈炼闻言轻笑，招手示意李大忠上前带走三角眼，说道：“好，一百军棍，先打完咱们再说。” 李大忠扫了眼营帐，看到营帐内的水火无情棍，上前就挑了一根走向三角眼。 水火无情棍也就是军棍，一头粗一头细的木棍，怎么打是需要练习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 不过，像是李大忠这样的高手，是不必要学的，那算是个一人粗的木头，他也一样能拎起来打人。 “你干什么，他不是军营的人，他不能！” 三角眼一看李大忠这个个头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连忙挣脱他的手。 可李大忠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后，就像是镶嵌在上面了一样，怎么都挣脱不开。 李大忠咧嘴笑着：“我还真的是军营的人，在下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李大忠，是皇上钦命调入五军都督府协助沈大人的人，是军营的人，也是锦衣卫的人，但我在军营不需要固定官职，随时可以兼任其他职位。” 此话一出，三角眼登时慌了，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干什么，放手！我爹是……” 未等他说完，李大忠一个擒拿将他撂到在地，紧跟着，军棍无情的打在他屁股上。 砰。 咔。 一声闷响传来，三角眼的裤子屁股位置登时碎裂，鲜血飞溅，紧随其后的便是军棍对折的断裂声。 一下就有如此力道，可见李大忠用尽了全力。 而三角眼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没了动静。 这一幕直接让剩下的人脸色泛白，下意识的后退，有些被吓得竟然哭了起来。 “这就是大明的精锐。” 沈炼望着他们，不住地摇头，随即挥手示意：“继续，应他所说，一百棍，打完之后，让他回营地休息。” “是！” 李大忠点了点头。 又是一根水火无情棍。 砰，咔。 又是一下就对折。 棍子还有，但三角眼似乎是不行了，两棍打下去，他晕死了过去，疼醒过来，却喊不出声，只是从嘴里不断地呕出鲜血。 “沈大人，没地方下手了。” 李大忠拿来第三根水火无情棍，瞅着三角眼已经被打烂的屁股，小声的嘟囔一句。 沈炼指了指三角眼的腿：“大腿根，手，只要不是脑袋，就行。” “打死了怎么办？” “军令说过，军棍打死了，那是他自 己点儿背。” “是！” 两人一唱一和，几句话就把这群贵公子的恐惧感拉满。 “会，会死的，别打了。” 这时，丁小小咽了下口水，小声的说了一句。 沈炼闻声回过头，丁小小正用手捂着小脸，一对大眼睛通过指缝盯着地上的三角眼。 “那你先出去，别看了。” 沈炼淡淡的摆摆手，转头看向了陈老幺。 陈老幺下意识的抬起头跟沈炼对视。 眼神相撞的瞬间，陈老幺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我不能死。 “不行，你不能杀我。” 陈老幺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他站起身来，咧着嘴大笑起来：“我不会死，我爹是谁？我爹是光禄寺少卿！我不可能会死的！” 可紧跟着，他又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我逃不掉的。” 大笑又大哭。 已经疯了。 沈炼见状微微皱眉，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陈老幺丢了过去。 啪嗒。 瓷杯碎裂，陈老幺晕倒在地。 一个被打的快死了，一个被吓疯了，还有几人被吓晕了。 沈炼扫了眼周围，将目光凝聚在剩下的士兵身上，笑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有什么事情想要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