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澜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叫季铭扬叫得那么亲热。 但看她拉着自己衣袖的纤纤玉手，他的心又软了下去。 罢了，她本来就与众不同的，他不能与她多计较。 火龙队过去后，后面跟着无数看热闹的百姓。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寒冷，欢呼的叫好声，甚至都要将锣鼓声掩盖。 楚凌叶三人没有再跟着去游街，待到火龙表演队伍过去后，她们也慢慢往县衙走去。 街上很多百姓也慢慢散去，赶回家去守岁。 楚凌叶与季千澜一起陪楚宸宇守岁，吃着刚从大街上买回来的糕点，畅聊着对生活的想法与态度。 直到外面响起怪异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楚凌叶走出去往外面张望。 “这是，跨年了吗？”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声音，应该是这个时代的炮竹吧？ 与后世的炮竹没法比，却是炮竹最早的雏形。 等火药研究出来后，烟花炮竹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嗯，叶儿，宇儿，跨年后十五岁了。”季千澜轻轻开口。 楚凌叶脸上的笑意僵住，却没敢回头，怕楚宸宇看出什么。 在这个年代，女子十五岁及笄后，就可以成亲了。 虽然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可她就是莫名想到这上 面来。 “姐姐还小。”楚宸宇闷闷地吐出一句话。 季千澜大手拍拍他的肩膀，赞同地点头：“嗯，确实还小。” 一时间，楚凌叶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洞，这两个少年，当她是透明的吗？ “季千澜，季大人没有准备炮竹吗？”她连忙转移话题。 “小姐，来了。”青衣与青荷的声音响起。 楚凌叶顺着声音看去，韩雷带着大家搬了很多东西过来。 一根根竹筒，燃烧的竹枝，点燃后往竹筒里塞去，便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了。 楚凌叶笑起来，迎过去一起烧炮竹热闹。 百里春倚在门口，看着她们在院子里欢闹，眼眸微深。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叹息一声，转身回房关上门。 楚凌叶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 老头的性格古怪，不管她怎么劝，就是不愿意与他们一起。 这边热闹，那边楚倾雪等人站在屋檐下，看着下人们燃烧炮竹，双眼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也传来炮竹声，只是，她们靠不过去。 虽然同处一个大宅里，却仿似两个世界的人。 上一个年，她与楚凌叶的位置是反过来的。 那时候她是侧妃之女，容貌才情都绝佳，在府中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那 时候的楚凌叶，只能站在她姨娘的院子里，看下人们燃烧炮竹，眼巴巴地看着她院子的方向。 仅仅一年时间，一切，竟然变了。 “倾雪，我们与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李雪梅淡淡地说道。 楚倾雪收回目光，是的，她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们生来就比楚凌叶要高贵，她现在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县令公子，而她们，以后是要当官夫人的。 两个人根本就不在同一条起跑线，她羡慕什么？ “新年快乐！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楚倾雪说着，自己转身先回房了。 李雪梅轻轻摇头，也看了一眼楚宸宇那边的院子，转身走了。 其余的几女也跟着离开。 她们这一批被季千澜选中的一共有九人，各有特色。 并不全是太子府里的人，却都是与前太子有关系的官员之女，受到连带责任的。 楚凌叶这边，放完炮竹后，也各自道了新年好，然后回去休息。 年初一大早上，楚凌叶在季千澜怀里醒来时，还有些懵。 “新年好！叶儿。”男子特质的沙哑嗓音在头顶响起。 楚凌叶缓缓回过神来，也扬起笑容：“千澜，新年好！” “我今天要四处去拜年，你 可要与我一起？” “还是算了，我与小宇去逛街去。” 楚凌叶与那些官员都不熟悉，而且她是前任太子的庶女，总往那些官员面前晃，不好。 “嗯？” “怎么？我弟弟的醋你也要吃？不至于吧？”楚凌叶简直是无语了。 她与楚宸宇是双胞胎姐弟，一起逛街怎么了？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你不陪我陪他。”他的语气里带了控诉。 “是我不陪你吗？分明是你自己要忙。” “可你不陪我。” “季千澜，你已经是十八岁的大青年了，怎么可以还像个孩子一样？” “我想你陪我。”新年的第一天，他只是想让她陪着自己而已，要求不过分的。 “你要去那些官员乡绅家里拜年吧？我不方便去。” “那你易容。” “……” 楚凌叶最后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陪他一起四处拜年。 当然，她是穿着男装，以他身边贴身小厮的身份跟他一起去的。 季正明没有与他们一起，是季千澜带季铭扬一起去拜年。 他怎么说也是县令大公子的身份，是晚辈，去给长辈拜年是应该的。 季铭扬初时看到她还多看了两眼，认出是她后，又赶紧收回目光。 他现在已经明白，这 个女子是大哥的禁忌，他可不想再回到暗卫营去，那里能脱几层皮。 不用说，因为她的存在，那些官员都没有忍住多看她两眼。 还好她足够乖巧，一直微垂着头跟在季千澜身侧。 那些人都想留季千澜吃饭，可他不乐意，最多喝一杯茶水，抓两把瓜子零食就走了。 因为他抓瓜子零食的动作，那些人又是一阵猜疑，却不知道出了别人家，他转手就将那些东西递给她了。 然后，坐在马车里，她剥了后再给他投喂。 马车经过街道时，街上的热闹还是吸引了楚凌叶，不时悄悄往外张望。 每每掀起帘子，冷风灌进来，她又赶紧放下。 他大手将她搂进来，有些心疼地开口：“你这傻丫头，有那么好看吗？明知道那么冷还要探头去看。” “这不是无聊嘛。”她轻轻嘀咕。 这段时间她为了学习医术，可是没日没夜地看书，将自己关了那么久，现在有热闹看不看看太亏了。 “无聊？那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季千澜的声音里满满的危险。 楚凌叶连忙投降：“我给你剥瓜子壳。” 将人推开，抓起一把瓜子慢慢嗑。 季千澜凝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却没有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