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翰洋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但面对这种异常到已经无法用常规理论去解释的事情，他能难装作无事发生。 在训练的闲暇之余，他总会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在法拉特身上，观察他的一些细微举动。 经过几天的打量，余翰洋发现了对方几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以前的法拉特，总是能够提前二十分钟甚至半小时来到训练场，但这几天他都是卡着点出现。 训练结束后，法拉特时常喜欢到旁边的卫生间里抽一支烟，但最近他却从不停留，解散后便直接走向地下停车场。 至于饮食、体态、逻辑思维等更多的细节方面，余翰洋倒是暂时没有看出太大变化。 法拉特仍旧爱吃醋焖牛肉，走路时也保持着他略微内八的姿势。 对于球员们的种种猜想，余翰洋不止一次在脑海中深思过。 可将各种蛛丝马迹与那些言论做对比后，他认为目前没有哪种说法能够立得住脚。 法拉特身上确实隐藏着不小的秘密，但绝不不会像众人口中那般肤浅。 ...... 12月3日。 杜伊斯堡体育中心休息厅。 余翰洋将前几日找到的那本魔鬼圣经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抽屉中。 刚吃过午饭的法拉特坐在他的对面，十分投入地翻阅着手机屏幕。 “你一定要听我的嘱咐，把野心抛掉，天使们就是因为犯了野心的罪而堕落的。” 余翰洋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随口背出了一段魔鬼圣经中的内容。 法拉特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下意识接话：“而人不过是他的创造主的影像，岂能希望通过野心而得到胜利。” “看来我们有着相同的阅读品味。”余翰洋脸上笑意浓烈起来。 “以前曾经看到过这句话。”法拉特将手机屏幕朝下放置在膝盖上，眼神和他对上。 “你还记得这句话出自哪里吗？” “似乎是...魔鬼圣经？” “你应该对这本书的内容倒背如流了吧？”余翰洋从抽屉中拿出那本泛黄的旧书，目光注视着法拉特的表情变化。 “我曾经看过...一部分。” 法拉特将注意力投向茶几上的书籍，想伸手过去拿，下一秒又缩了回来。 “这本书是不是有点眼熟？”余翰洋笑着问。 法拉特用力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不太自然的神态，余翰洋心里的某种猜测似乎得到了验证。 这种似曾相识的画面，当初他在姑姑家的小女儿身上看到过。 余翰洋大概知道了对方在害怕什么，但在没有证据前，他无法百分百断定。 虽然他表面毫无波动，但已经在心底提高了警惕。 如果心中的猜想成立，那这件事情的结局，恐怕会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余翰洋已经做好了随时采取必要行动的准备。 ...... 12月4日，比赛日前夕。 下午训练结束后。 仍旧是在体育中心的休息厅，只不过余翰洋对面坐着的人，换成了体育总监卡雷尔。 “不得不说，法拉特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对我来说，他简直是全能的帮手。” 余翰洋看着门外正准备离开训练场的几位球员，随口道。 “是的，他是杜伊斯堡必不可少的一环。” “对于旷工这件事，他是怎么和你解释的？”余翰洋半开玩笑道：“你扣他工资了吗？” “他年龄大了，偶尔的疏忽可以理解。我们不应该对一个年过中旬的老人这么苛刻，不是吗？”卡雷尔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埋怨。 面对对方180度大转弯的态度，余翰洋不由有些诧异。 就在前几日，卡雷尔巴不得当场就把法拉特开除。 仅仅过去不到一周，对方的话锋竟转变成了满嘴的夸赞。 这似乎说明，法拉特在办公室给出的理由已经征服了卡雷尔。 “我记得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甚至已经在为我找新的搭档了。”余翰洋直言。 “每个人都会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日常状态，一种是生气状态。”卡雷尔挑眉道：“当然，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变，这次找来的人，绝对能让你惊讶且满意。” “哦？” 余翰洋投给对方一个好奇的目光。 想要同时满足惊讶和满意这两个条件，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前卡雷尔也为余翰洋招募过一些助教，可最后却没有任何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辗转来回，余翰洋周围的人还是那几个。 这句自信的承诺，让他内心不免产生遐想。 “他很快就会来了，或许就在明天的比赛结束后。” ...... 12月5日。 SV体育场。 德丙第17轮，杜伊斯堡大战吕贝克。 最近几次交手，杜伊斯堡的战绩略占上风。 这支球队可以算是这些年他们为数不多可以捏一捏的软柿子。 但这种优势也是有限度的，上上次碰面，杜伊斯堡被对方强行逼平，数据也仅是勉强占优。 不过对于现在如日中杜伊斯堡来说，只要不出意外，这支球队或许可以将他们的数据抬升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