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芸对待卫江南的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 卫江南离开裴啸林办公室，立即就给肖芸打电话。肖芸的秘书接到电话，甚至都没多问，直接就说：“请江南书记稍候，我马上就请示部长。” 肖芸的工作手机，一般情况下，也是掌握在秘书手里的。 至于私人手机号码，卫江南自然也知道，但他和肖芸之间的“交情”，尚不足以支撑卫江南随便拨打这个号码。 到了一定的层级，很多事情都需要自觉，不要随便去破坏那些默契和不成文的规则。 否则只会招人讨厌。 “江南同志，你好啊……” 很快，电话里就传来肖芸热情的声音，略带一点矜持。 毕竟她是女同志，该讲究一下的。 “肖芸部长好……是这样的，部长，有关边城的一些工作，我想向部长汇报一下，不知道部长什么时候有时间？” 卫江南并没有说自己刚离开省委书记办公室，说这是啸林书记的指示。 倒要看看，没有“圣旨”，肖芸部长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部长的态度很好。 “哦，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看江南同志什么时候来云都。” 卫江南笑着说道：“部长，我现在就在省委大院，啸林书记刚刚召见完毕，他吩咐我向部长汇报。” 肖芸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手握“圣旨”不告诉我！ 得亏现在肖芸部长已经再不敢像过去那样和江南书记“保持距离”了，继续置气，往深里得罪卫江南这样的牛人，实在是很没有必要。 否则，又要被这小贼摆一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请江南同志现在过来吧。” 对肖芸的拜访很顺利。 肖芸甚至主动和他聊到了岩门一些正厅级副厅级干部的基本情况。虽然这些情况，卫江南看资料也能了解，但肖芸主动告知，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亲近。 一句话，此人是真得罪不起。 来天南一年多时间，不但将李节赶走，连原本还有两年任期的张朝阳都要提前给他让位。并且裴啸林稍微“傲娇”一下，耽搁一点时间都不行。 他直接跑岩门去“微服私访”，逼着裴啸林不得不马上“兑现承诺”。 肖芸有预感，迟早有一天，此人会将“魔爪”伸向省领导。 毕竟他现在更像是一个省里的“异姓王”，“手握”两个市，镇守一方，拥兵自重，边城岩门都不会有什么强力的“对手”，如果有博弈的话，多半就是直接和省里的某些领导博弈了。 肖芸可不想成为他博弈的对手。 连裴啸林都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她肖芸有什么想不通的？ 归根结底，她和卫江南之间也没有什么根本矛盾。 甚至于，等裴啸林离开天南之后，肖芸也有可能会换地方或者换位置。她担任天南省委组织部长的时间，也有三年多了。 要看关远征接任省委书记之后，对她是个什么看法和态度。 应该说，省委大院里的每位大佬，敏感度都是很高的。 卫江南刚离开肖芸办公室，就接到了省委副书记安平亲自打过来的电话，并未假手秘书。 “呵呵，江南同志，来云都了？” 安平打着哈哈，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直言自己对卫江南的行踪十分了解。 “安平书记好！是的，安平书记，我刚拜访完肖芸部长。” “哈哈，那江南同志现在可方便？方便的话，到我这里来坐一坐，喝杯茶？” 安平非常客气。 卫江南同样笑着说道：“安平书记有令，焉敢不从？我这就过去！” 反正都在一个院子里。 片刻之后，卫江南就来到了安平的办公室前。 大秘早已在楼梯口等候。 卫江南莅任天南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访安平。他以前是市长，工作上和安平这位分管干部和党群工作的副书记并没有直接交集。 彼此之间，更加谈不上有什么私交。 当然了，卫江南对安平也做过一番了解。 不管怎么说，安平也是省里的“三巨头”之一。 安平担任现职之前，是省委常委、云都市委书记。以作风硬朗，雷厉风行著称。对云都市容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一度被云都市民私下里戏称为“拆迁书记”，算是毁誉参半吧。 不过裴啸林对安平还是比较看重，在裴啸林的推荐下，安平担任省委副书记，成为裴啸林在干部工作方面的主要助手。 安平性格很强势，担任省委副书记之后，在干部工作方面，有较重的话语权。齐云帆只是他推荐的实权领导干部之一。 当然，齐云帆也是最为亲近的。 卫江南估计，安平这次主动召见他，应该和齐云帆有一定的关系。 果然，在安平办公室，卫江南见到了齐云帆，正陪着安平在待客区就坐。一见卫江南进门，齐云帆立即站起身来，向卫江南欠身致意。 二把手的姿态，拿捏得很到位。 其实，就刚才，齐云帆是打算和安平的秘书一起去楼梯口迎接卫江南的，被安平制止了——对卫江南是应该尊重，但也要有个“限度”，不能太过。 否则，今后在岩门，齐云帆这个市长，就完全没有任何独立性可言了。 裴啸林足够强势，资历也够老，对安平更有提携之恩，但该争取的，安平同样会尽力去争取，而不是完全唯裴啸林马首是瞻。 “安平书记好！” 卫江南向安平欠身为礼，随即和齐云帆打招呼。 “呵呵，云帆市长也在呢……” 齐云帆急忙说道：“是的是的，书记，我是昨天来云都的，向安平书记汇报工作。” 嗯，连江南书记都免了，直接就称呼为“书记”。 可见齐云帆在安平这里得到了确信，卫江南应该很快就会莅任岩门了。 “江南同志！” 等卫江南到了近前，安平这才起身，和卫江南热烈握手。 这个度拿捏得不错，既不特别倨傲，也不过分亲热。完全符合他和卫江南目前的关系定位。 至于今后要如何与卫江南相处，这不正是他主动邀请卫江南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