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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1:伊达山上(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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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1:伊达山上(21) 【在整个西方世界,没有比赌徒的脸色更忧虑、更严肃的表情了,尤其是在他的运气濒临崩溃的那一刻。法国画家塞尚在他的画作《赌徒》中,就生动地描绘了这种状态。赌博吸引人的,似乎不仅仅是赢钱的希望,更重要的是对刺激的渴望,以及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是对运气的考验和由此带来的满足感。有些人屡战屡败,却依然不肯放弃,甚至濒临破产,最终走向自杀;而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原本不喜金钱的天才,也曾疯狂地沉迷于赌博。】——罗道尔·朱齐兹,2005年。 …… 君特·冯·埃瑟林一丝不苟地把自己看完的文件整理好、摆放在桌子上,右手去拿挂在椅子后方的那根数据线。他颈部后方连接电子脑的接口共有2排4个,与21世纪20年代以来接受电子脑改造的大部分人情况相仿,但他不会因为麦克尼尔的3排6接口结构据称拥有更高的数据传输速度就羡慕对方当前拥有的配置。工具能够发挥的作用终究取决于使用工具的人,这也是他目前仍然不太赞同在苏丹境内盲目扩大义体化人员比例的主要原因之一:把再先进的技术和工具交给尚不能正确地认识周遭世界的原始人也无济于事,虽说类似的说法必然会迎来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异口同声的声讨。 德意志贵族把数据线接在脑后,略微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的意识沉浸进入为此次会议专门打造的虚拟网络空间会议室。当他睁开双眼时,其他参会人员都已准备就绪。除前往喀土穆参加和平峰会的麦克尼尔和朱利安亲王外,其他与埃瑟林来自同一世界的解放战线或自由军高层悉数到场。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坐在埃瑟林的左手侧,而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则坐在右侧。在埃瑟林出现之前,他们似乎已经交谈了一段时间,但众人仍在埃瑟林现身时不约而同地恢复了沉默、等待着团队中资历最老的盟军领袖发言。 “我宣布,苏丹自由地区本年度第二次经济会议现在开始。”埃瑟林省去了不必要的繁文缛节,也没有额外为此次会议准备什么开场白,“上次的会议上,麦克尼尔提出向荒地宣战、把大片荒原变成可供牧民放牧和农民耕种的优良农业用地。当时各位对此予以高度评价,现在我想听听至少理论上可行的方案和计划。吉尔斯爵士,我相信你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对策。”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经过长期调查之后,我发现这个平行世界上在治理因使用过度而退化成沙漠、荒地的土地这方面经验最丰富而且取得了许多成果的国家其实是……大东合众国。”既要肩负航空军事力量建设又要制定经济计划的爵士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他用缺乏起伏的语气对同伴们说,自己不想照搬【敌国】的计划,而且苏丹也不具备相应的条件,“我们的【净化苏丹】一期工程主要围绕着西北地区沙漠的边缘地带展开,相应的任务应当承包给当地部落或有意投资的企业……然后,对能够按时完成任务的个人和组织予以经济上的奖励;能提前甚至超额完成任务的,可以获得一些特许经营权。” “早该这么做了。苏丹号称阿拉伯世界的粮仓,可竟然还要源源不断地从外界进口大量粮食才能免于饥荒爆发,真是耻辱。”色雷克斯博士高举双手欢迎吉尔斯的计划,他在这件事上和其他团队成员基本不存在分歧,甚至就连吉尔斯声称有必要吸引更多外国企业投入净化工程的主张在他看来也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本地的部落会教会这些外国人如何按照苏丹的规矩生存下去。“过去牧民和农民之间你争我抢、陷入内耗,最后的结果是畜牧业和农业都濒临凋敝。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说服他们搁置争议、共同向沙漠和荒地索要生存空间。等到畜牧业和农业得到恢复,苏丹不仅可以摆脱对外界救援物资的依赖,甚至还可以向其他国家出口大量的农牧产品。再过两天,我会拿出一份详尽的土质检测分析报告,供技术团队拟定相应的具体改造步骤。” “可那估计要至少3到5年才能见到成效,而且对于本地居民来说,费尽千辛万苦去沙漠边缘和荒地开辟新的农业用地实在是太艰难了,他们可能仍然更倾向于从其他部落手中掠夺土地,就像那些与联盟军结盟的部落并不在乎掠夺目标是谁一样。”阿杰姆贝把军事上的胜利视为推动团队各项计划的基本保障,“抛开民风和已经成为本地日常生活一部分的各种武装冲突不谈,这么大的工程,需要有一个功能强大的系统——人事上和技术上都是——确保它的有序进行。” “你是说在尼亚拉或喀土穆建造一个超大规模数据中心?”马尔科姆·格兰杰挑起了一侧的眉毛。 “不仅是在这里,还要在净化工程的前线……这都是为了确保及时搜集信息、动态地评估系统工程的变化。”罗马黑人想了想,又补充说,把麦克尼尔的奇思妙想落实还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让部落和公司职员自行去和这些荒芜地带斗争是行不通的,只有劳动力大军能发挥作用。” “我没法提供数据中心,但我手头可不缺劳动力。”这正中老格兰杰下怀,他正愁没机会把那些无所事事地拥挤在城市里的市民遣散到能让他们派上用场的地方,“大元帅,就按我的建议来吧。这些市民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也不能胜任需要较为复杂劳动技能的工作。他们只能做些粗活、做些在发达国家已经由机器人代劳的体力活,而且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较低。把尼亚拉等城市的失业市民全部遣散到各部落,承诺让他们吃饱饭,剩下的办法让部落酋长们自己去想。”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吉尔斯小声嘀咕说,那些从雇主处仅能得到一日三餐作为回报的雇工在苏丹经常被视为奴隶,况且奴隶交易并没有在自由军治下的各部落得到根除,“就怕那些部落得到了我们派发的人手后根本不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办事,而是直接把这些人当奴隶卖掉了……” “说到市民的处境,我们的城市舆论监督系统近期也快正式投入使用了,这都要感谢朱利安亲王手下技术人员的努力。”埃瑟林似乎没听到吉尔斯的抱怨,但他的确在意人口过多又不能给自由军提供什么直接回报的城市目前的状况。“虽说还处在试运行阶段,凭散布在城市内、无孔不入的监控装置了解市民的日常发言、行为模式再经人工智能分析总结出他们的所思所想,总比听取官僚报告或选择性找几个经过层层选拔的代表发言更可信。格兰杰市长,谈谈尼亚拉市民目前最关心的事吧。我知道他们当中有不少奴隶,现在是他们重新做回人的时候了。” “尼亚拉市民最关心的话题中,前五名分别是……”老格兰杰欲言又止,他似乎想要放声大笑,但他的上半张脸正在抗拒来自下半张脸的反应,“【尼亚拉什么地方能找到干净的水】、【人不喝水大概能活几天】、【人只喝水大概能活几天】、【市区内有哪些工作提供饮食和住宿】以及【去军营附近乞讨会不会被当场击毙】。” 埃瑟林一听,脸都绿了,好在他的虚拟形象不会完全如实地反映他个人的情感波动。“博士,你当初向我们承诺尽快解决水源受到污染的问题。现在和平峰会正在召开,联盟军也即将成为历史,但尼亚拉的用水安全仍然得不到保障。” “很不幸的是,我的净水团队上个星期在即将找到过滤污染的办法时病倒了,那是他们解剖又一批敌军士兵尸体后的第二天。”色雷克斯博士不动声色地说,为了安全起见,他已经暂停了这些人的全部任务,“连我的传染病团队在结束检查后也被我一起隔离了,因为我怀疑这里爆发了霍乱。” “所以你又为什么要让负责净水工作的人去解剖尸体?”已经懒得发火的阿杰姆贝发现自己有时候完全没法理解阿拉伯人生化专家的思维模式,“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在上个平行世界是医生啊!” “本地好些受过高中及以上教育的人都在军队混饭吃。这里没那么多技术人员供我使用,也没那么多符合卫生安全规范的器材供我挥霍,听懂了吗?” 色雷克斯博士说这些话时,双眼始终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阿杰姆贝。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无疑是幸运的,他被恰巧来到苏丹执行任务的意大利军人收养并进而成为了一名合格的EU公民,但并不是所有出生在这里的苏丹人都像他一样幸运。比阿杰姆贝更年轻些、同样出生于苏丹的GLA领袖摩斯·阿金吉德从来不忌讳在色雷克斯博士或其他GLA领袖面前提起自己还不到5岁就已经被动地成为了少年兵的经历,而色雷克斯博士同样清楚,若是自己出生在苏丹而非年轻时主要生活在约旦和埃及,恐怕自己的处境比绰号野狗的战友好上多少。 与那些从一开始就同欧洲人、美国人保持距离的战友不同,后来以马吉德·色雷克斯这个化名行走于世的阿拉伯人生化专家还是个热血青年时一度认真地考虑凭借更为先进的科学技术拯救日渐沉沦的阿拉伯世界,正是这样的动机激励着他在约旦和埃及求学。掌握的知识越多,色雷克斯博士便越是痛苦地发现,创造了现代人类文明诸多璀璨成果的那些国度可能恰恰是阿拉伯世界相当一部分苦难的源头。若是他更晚一些产生这想法,或许他会毫不犹豫地投身NOD兄弟会、成为凯恩的一名追随者,但命运总是喜欢和他开些玩笑:GLA终究在大撤离期间成为历史的尘埃,而他此刻却在和他本应深恶痛绝的那些人认真地商讨着拯救又一个阿拉伯国家的对策。 这无关罗根·谢菲尔德的恩情。游走在美利坚合众国、EU和GLA之间的穆赫希尚且可以自称自始至终只忠于也门人民,那么色雷克斯博士也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他与这些所谓自由斗士的合作不过是为了在其他平行世界找到拯救祖国和同胞的方法而已。 “教育是个大问题啊。常年的战乱让接受教育成为了寻常家庭没法想象的奢侈品,那些愿意在这艰难的时代里生儿育女的苏丹人考虑的第一件事是让自己的子女尽快回收自己投入的成本。”似有所悟的罗马黑人衷心希望埃瑟林千万不要老调重弹、说些大学只会培养思想混乱的懒汉之类的话。德意志贵族当然可以在上个平行世界甚至这个平行世界的日本就此大放厥词,但目不识丁在苏丹显然是比所谓被有毒思想影响的高等教育更严重的威胁。“这里的人考虑一切都要围绕着生存这个基本出发点,军队里的士兵大多也是因为参军入伍就能拿到钱才来当兵的。得先设法让更多人填饱肚子,然后我们才能去谈军人的纪律、职责和使命感。” “促使这些停留在低级阶段的文明产生高尚的意识并不容易。英国人失败了,我们要在英国人跌倒的地方重新站起来。”诗兴大发的埃瑟林又信口开河地说,苏丹人和苏丹与现代文明接轨少不了众人的努力,但苏丹人自己必须在这一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日耳曼人关于自由和公共利益边界的概念不是罗马人恩赐和灌输的,而是在和罗马人长期斗争、共存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文明要进步,则必然要斗争,整个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不同文明之间冲突的历史。”虽然阿杰姆贝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埃瑟林却还没有适可而止的意图,“欲求和平就更要斗争,那些幻想着放弃斗争就能生存的群体和个人不配——稍等,我失陪片刻。” 埃瑟林从网络会议室中消失了10秒,他重新出现时带回了一个令在场众人尽皆失色的坏消息:喀土穆峰会胎死腹中,目前喀土穆市区已经沦为战场,就连应邀赶往喀土穆监督峰会举行的UN维和部队也遭到了袭击。 “麦克尼尔是不是被什么【埋伏之神】给盯上了?上个平行世界,他也在谈判会场被人埋伏了一次。”调侃归调侃,神色恢复了严肃的老格兰杰一本正经地分析说,虽然麦克尼尔本人以及有麦克尼尔保护的长间晋三、朱利安亲王大概都能平安无事,众人仍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并最大限度地利用代表团遇袭的余波,“趁苏丹的军人都在争权夺利、代表团生死不明,我们直接打着为他们复仇的旗号进军好了。” “我军控制区外部以苏丹人民军为代表的只是暂时和我军停火的武装组织,以及像真神兄弟会这种位于我军控制区内部、名义上和我军结盟的组织,是危险程度不亚于苏丹军队的潜在敌人。释放麦克尼尔等人遇袭且下落不明的消息,会助长他们的野心并削弱他们对我们的畏惧。”埃瑟林甚至没怎么认真考虑就驳回了老格兰杰的建议,“第一,稳住周边各方,对外就说麦克尼尔等人已经得救、正在我军秘密护送下返回自由地区;第二,尝试联络苏丹军方高层、了解喀土穆混战详情并寻找有意与我军结盟的潜在合作伙伴。经济会议暂时中止,恢复日期待定。” 纵观历史,高级将领甚至中层军官出于个人野心或某种【对于苏丹人而言为时过早的高尚情感】(这是埃瑟林对他们的评价)铤而走险、发动政变,在苏丹并不是什么新闻。一代又一代成功军人的案例激励着后辈们踊跃效仿前辈们的经验、想方设法借助在喀土穆工作或指挥附近驻军的机会把枪口对准那些过去依靠着同样暴力的手段夺取权力、如今垂垂老矣而被认为不再适合掌权的老家伙。 若是正在掌权的军人落败,他们或许还有狼狈出逃或沦为阶下囚的机会,但他们往往对那些政变失败的模仿者毫不留情:等待着政变一方的只有大规模处决。当然,无论哪一方获胜,接下来他们都会象征性地把秩序已经得到恢复的好消息告诉公众并承诺不久之后还政于民——虽说苏丹人即将迎来的下一位文职总统显然正是这些军人的头目。 然而8月15日当天爆发于喀土穆的危机却和苏丹以往的政变大不相同。据成功地从喀土穆逃往恩图曼的总统安全顾问萨利赫·哈利勒(SalehKhalil)陆军上校称,苏丹军方高层已经遭到血洗,当天留在喀土穆的军方高层无一例外成了突然发难的安保部队的枪下亡魂。受到不明人员指使的私人安保部队和苏丹陆军义体化部队攻击喀土穆附近的UN紧急响应旅驻地也表明这次大规模武装冲突与苏丹军队以往的争权夺利截然不同。 在恩图曼附近,曾任苏丹陆军第14装甲空降旅——这支部队因为苏丹军队缺少飞机而几乎沦为纯粹的地面部队——旅长的哈利勒上校成功地集结了自己的老部下们,向喀土穆发起了反击。经历三昼夜血战后,据称消灭超过3000名敌军但仍寡不敌众的第14装甲空降旅被迫撤出喀土穆,不久之后又被迫撤离恩图曼。逃离恩图曼前,哈利勒上校向苏丹全境发表讲话,说苏丹和喀土穆已被来路不明的外国军队入侵,但他到底也没法说清是从哪来的外国军队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出现在了喀土穆。 麦克尼尔是在白尼罗河上游的一个部落里收听到哈利勒上校这番声明的。事实证明在喀土穆附近集结少量部队后直接反击根本不可行,幸亏长间晋三没有一意孤行地率领UN紧急响应旅攻打喀土穆,否则即便这场喀土穆战役以长间晋三一方获胜告终,日本的海外军事力量也极有可能就此损失殆尽。 “这个哈利勒啊,曾经在沙特阿拉伯和英国留学过,以前也在战场上和我交手过几次。他这人死板得很,每一步行动都按计划来,出了差错就怪部下执行不力。”跟麦克尼尔一起收听广播的是从喀土穆逃离的人民军一方代表米歇尔·道(MichelDau)陆军上校,他那明显向后凸起的后脑勺和过膝的双臂都与生活在北方的那些肤色相仿但以阿拉伯人自称的居民格格不入,“北方那些不可信任者的将军和上校们,平时把大部分心思都用来规划怎么攻打喀土穆了,结果他们的精心谋划在真正的对手面前仍然毫无意义。” “道上校,白尼罗河上游沿岸的这些部落都是与你们结盟的吗?”麦克尼尔指了指外面一栋房屋上的太阳能发电装置,那东西看上去不像是能出现在寻常部落中的设备。“刚才我问过了,他们说这里的太阳能发电装置是从埃塞俄比亚走私过来的。” “国境线的埃塞俄比亚一侧有他们的不少同胞,这些简单粗暴的国境线不能更改千百年来的历史。”道上校没直接回答麦克尼尔的问题,他起身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几个黑人孩子正追逐着蹦跳个不停的机器小狗从他面前经过,“不过,我们的想法和他们毕竟不一样,算是各取所需。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交通要方便,还要设法通电通网,这样一来躯体和思想上的阻隔都能一定程度上得到排除,协商做些有用的事也更方便些。”见2B和9S从附近的道路旁凭空现出身形,人民军的使者转身向迎来的麦克尼尔告别,“感谢你和你的精锐护卫一同护送我们南下,亚当斯中校。没有你们的保护,或许我们要经历更多的波折才能逃离敌占区。现在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我会南下返回我军的控制区,你们也早该往西走了。” “你们的控制区北部分界线,在白尼罗河上游有一块明显的突出部。我们花了三天时间从喀土穆向南逃窜了将近400千米后成功地抵达了这里,向北折返回喀土穆应该用不了三天时间。你们的军队趁苏丹军队陷入混乱时长驱直入所需的时间比这更短,但贵军目前却毫无反应。”麦克尼尔拦住了将要动身离开的道上校,劝说对方和自己再合作一次,“上校,我们双方对于自由事业的追求,在许多方面是相同的,所以我认为我们在此次危机中也应当保持相同的态度,那就是阻止一个和还在苟延残喘的联盟军差不多甚至比它更恶劣的集团接管苏丹军队现在的控制区。哈利勒上校不是与我们志同道合的战友,不过以他为旗帜团结那些保持清醒的苏丹军官对我们至少不是什么坏事。” “……我要等待上级组织答复。” “您就在这里联络您的上级和组织、请求他们批准与同样正在沿着白尼罗河撤退的哈利勒上校所部进行接触的行动。千万别误以为这一路上追杀我们的那些义体化士兵会因为您进入了人民军的控制区就停止追击,您要是在这条分界线以南被外观和我的这两名潜伏进入敌人内部的战友差不多的暗杀者杀害,我们双方之间就会产生可怕的误会。”麦克尼尔希望找到一个能名正言顺地把苏丹境内势力最为强大的三方(虽说自由军和解放战线的联盟仍不能与全盛时期的联盟军相提并论)团结在一起的机会,如果能说服各方以朱利安亲王为首就更好了。让罗根秘密地向人民军施压应该不难,难的是别被他那些驻扎在东非联邦的同行们看出端倪来。“另外,我一直怀疑联盟军的义体化部队也是此次阴谋的幕后黑手协助改造的。这关系到整个苏丹的稳定,苏丹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联盟军。还请您及时地让您的上级了解到情况的严重性……并留在此地接受我们的保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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